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1023民初364号原告贾春英，女，1955年3月21日生，汉族，襄汾县襄陵镇薛村村民，住址薛村。身份证号1426231955********。原告贾双风，男，1963年6月23日生，汉族，襄汾县襄陵镇薛村村民，住址薛村。身份证号1426231963********。以上二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军霞，山西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贾全英，女，1957年11月17日生，汉族，襄汾县襄陵镇浪泉村村民，住址浪泉村。身份证号1426231957********。原告贾东风，男，1960年6月12日生，汉族，襄汾县襄陵镇薛村村民，住址薛村。身份证号1426231960********。原告贾东亮，男，1965年9月28日生，汉族，襄汾县襄陵镇薛村村民，住址薛村。身份证号1426231965********。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孙宗保，襄汾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被告贾江祥，男，1996年2月15日生，汉族，襄汾县襄陵镇薛村村民，住址薛村。身份证号1426231996********。委托代理人王清芳（被告母亲），女，1968年1月19日生，汉族，襄汾县襄陵镇薛村村民，住址薛村。身份证号1426231968********。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荀国厉，襄汾县南辛店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贾春英、贾双风、贾全英、贾东风、贾东亮诉被告贾江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贾双风及其与原告贾春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军霞、原告贾全英、原告贾东亮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宗保、被告贾江祥的委托代理人王清芳、荀国厉到庭参加诉讼。原告贾东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贾春英、贾双风、贾全英、贾东风诉称，四原告均系贾文科的子女，母亲去世较早。2015年5月12日父亲贾文科因病去世，因其生前系供销系统离休职工，按照国家规定，襄汾县企业养老保险服务中心一次性将抚恤金、丧葬费合计126344元转入父亲贾文科银行工资账号，被告擅自将上述两笔款及父亲贾文科生前工资取走，其行为已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被告分别返还原告贾春英、贾双风、贾全英、贾东风29800元、29800元、15000元、25000元。原告贾春英、贾双风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襄汾县企业养老保险服务中心的证明一份。证明贾文科生前系供销系统离休职工，2015年5月份因病去世后，襄汾县企业养老保险服务中心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将发放的两年可支配收入57688元、一次性抚恤金64656元（40个月的基本工资）、丧葬费4000元，共计126344元转入原告父亲贾文科银行工资账号。2、贾文科的工资明细单两份、取款凭单四份。证明2015年5月19日、6月1日、7月1日、8月24日被告分别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汾县支行南辛店营业所取走贾文科名下工资27087元、抚恤金122344元、丧葬费4000元，共计153431元。3、晋人社厅函（2012）107号文件一份。证明退休职工死亡后抚恤金发放的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倍加本人生前40个月基本离退休费。4、证人加四娃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贾春英在父亲贾文科生病期间，一直陪伴在父亲身边照顾直至终老。5、寿衣明细单两份。证明父亲贾文科去世后，原告贾春英购买寿衣等物品支出1680元。6、证人贾福生、李建红、加顶门、单满堂证明各一份。证明原告父亲贾文科自退休至病重期间一直在原告贾双风院内居住，原告贾双风尽了赡养义务。原告贾全英、贾东风未提供证据。
原告贾东亮诉称，1、父亲贾文科生前一直随原告贾东亮共同生活，期间，父亲看病、住院的医疗费用以及去世后的埋葬费用均系原告贾东亮支出，其余四原告分文未出；2、原告贾春英、贾双风建造房屋、儿子上学、娶媳妇时，父亲均给予两人一定的资助。25年来，原告贾春英与父亲互不来往，原告贾双风与父亲因财产及债务纠纷，关系不睦由来已久，两人均未尽赡养老人义务；3、2015年农历2月12日父亲在神志清楚时，将其工资本及密码交给被告，并将工资本上的存款赠与被告，作为今后被告的结婚费用，这是父亲生前所立的遗嘱；综上所述，请求判令被告返还抚恤金、丧葬费126344元。原告贾东亮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父亲贾文科生前所写的民事起诉状一份。证明原告贾双风与父亲贾文科生前曾因财产生纠纷，并原告贾双风使用暴力威胁父亲，企图侵吞父亲的养老财产。2、调解协议一份。证明原告贾双风与父亲贾文科生前曾因债务发生纠纷，并经法院作出判决。1997年2月26日双方经中间人及法院执行庭工作人员说合，达成了调解协议。事后，原告并未尽赡养义务。3、证人加六娃的证明一份。证明其与原告父亲贾文科系邻居，其经常去贾文科家串门，贾文科生前曾多次给其说原告贾东亮及其妻子王清芳照顾其饮食起居近20年，想将工资本上的存款，待其百年老后留给原告贾东亮及被告。4、证人张留锁等14人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父亲贾文科自退休至去世，大约30年一直随原告贾东亮共同生活，期间，双方相处较好。5、证人贾全生、单艳东的证明各一份。证明原告父亲贾文科去世后，原告贾东亮为父亲办理丧葬事宜花费约30000元左右，其中购买干菜、调料、烟酒等支出9600元。6、临汾市人民医院院内就诊卡结算票据5份、门诊医疗费票据4份、临汾太行药庄有限公司的医药费票据1份、收据及销货凭证11份、襄陵金陵大药房及襄陵森林药店的证明各一份、证人成俊锋的证明两份。证明原告父亲生前看病、住院治疗，除政府报销部分外，剩余医疗费16760.89元，均系原告贾东亮一人所付。7、交通费31张。证明原告贾东亮为父亲治病支付交通费500元。
被告贾江祥辩称，爷爷贾文科生前一直由被告及原告贾东亮赡养和照顾，期间，爷爷将其工资本及密码交给被告，意愿是将工资本中的存款留给被告，作为被告今后结婚的费用。爷爷贾文科去世后，被告从其工资本中将所遗留款项全部取走，其中工资27087元系爷爷贾文科赠与被告的，不应返还；抚恤金、丧葬费合计126344元，应扣除原告贾东亮支付的丧葬费30000元、医疗费16760.89元、交通费500元后再予以分割，原告贾东亮对贾文科生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应予以多分。被告没有提供证据。本院根据原、被告各自的主张及所举证据，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被告对原告贾春英、贾双风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3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2中27087元系贾文科生前的工资，非抚恤金，原告不应分割；证据4证人未出庭作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5系原告贾春英、贾全英共同购买，非原告贾春英一人购买；证据6中证明原告贾双风与贾文科生前居住在同一院内的事实部分没有异议，其余部分有异议，认为贾文科生前居住的系其养老房，非原告贾双风的房屋，贾文科生前的饮食起居均是由被告与原告贾东亮及其妻子照料，原告贾双风并未尽赡养义务。
原告贾全英、贾东亮对原告贾春英、贾双风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相同。被告及原告贾全英对原告贾东亮所举的证据均没有异议。原告贾春英、贾双风对原告贾东亮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事后，双方已和好，并居住在同一院内，从未发生过任何纠纷；证据3中证明内容与签名非一人笔迹，且证人未出庭作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4形式不合法，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且与其余原告及被告的陈述相互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5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6中院内就诊卡结算票据5份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非正式发票，门诊医疗费票据、临汾太行药庄有限公司的医药费票据没有异议，认为父亲贾文科生前系供销系统的离休职工，住院期间的医药费按国家规定已实报实销，不应从抚恤金、丧葬费中扣除；收据及销货凭证系非正式发票，不应认定；药店证明及证人证言，证人均未出庭作证，均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7非贾文科住院期间所支出费用，其中部分票据面额较大，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庭审中，原告贾东亮述称，2014年11月份之前，父亲贾文科与原告贾双风居住在同一院内，父亲贾文科所居住的是自己的养老房，饮食起居均由其照顾；2014年11月份之后直至去世，父亲贾文科一直在其家居住。2015年农历1月5日至2月12日、农历2月20日至3月16日父亲贾文科在临汾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其与妻子王清芳、原告贾春英及其丈夫贾高明、原告贾全英及被告在医院轮流照顾父亲，原告贾东风曾两次去医院看望过父亲，原告贾双风看望过一次。其曾多次委托原告贾春英丈夫贾高明在医院外药材公司、药店为父亲贾文科购买人血球蛋白，所花费用均系其支付的。父亲去世后，其具体操办的丧葬事宜，所花费用也是其支出的。原告贾春英、贾双风对原告贾东亮主张事实的质证意见为，2014年11月之前，父亲贾文科在生活上完全可以自理，其二人均尽了照料义务，原告贾东亮及其家人没有到原告贾双风院内看望过父亲。丧葬费具体花费多少，其二人均不清楚，对其余事实没有异议；原告贾全英及被告对原告贾东亮主张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主张爷爷贾文科去世后，原告贾春英、贾全英为爷爷购买寿衣等物品，每人支付了840元，合计1680元。原告贾春英、贾双风、贾全英、贾东亮对被告所主张的事实均没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双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及原告贾全英、贾东亮对原告贾春英、贾双风提供的证据1、2、3真实性没有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5与上述认定事实相矛盾，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证人无正当理由均未出庭作证，虽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结合四原告及被告的质证意见，可以认定2014年11月份之前，贾文科与原告贾双风在同一院内居住。原告贾春英、贾双风对原告贾东亮所举的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贾双风在贾文科生前未尽赡养义务；证据3、4、5证人无正当理由均未出庭作证，均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中证据5结合当地风俗习惯、原告贾全英及被告的质证意见，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经综合分析判断，本院确认其具有证明力；证据6临汾市人民医院院内就诊卡结算单非正式发票，且原告贾春英、贾双风予以否认，本院不予认定；门诊费票据及临汾太行药庄有限公司的医药费票据均系正式发票，本院予以认定；收据及销货凭证虽非正式发票，但与原告贾春英、贾双风、贾全英及被告对原告贾东亮主张事实的质证意见相结合，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其余部分，没有医疗机构出具的相关证明，证人无正当理由亦未出庭作证，且原告贾春英、贾双风予以否认，本院不予认定；证据7系正式票据，虽部分票据面额较大，但结合其就医地点、次数及本人住所地等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300元。
经审理查明，原告贾春英、贾双风、贾全英、贾东风、贾东亮均系贾文科的子女，被告贾江祥系原告贾东亮的儿子，贾文科的孙子。1997年2月份、2006年11月份原告贾双风与贾文科因债务、家庭财产分割发生纠纷，后经人说合，双方达成了和解协议。2014年11月份之前，贾文科一直与原告贾双风居住在同一院内，11月份之后至去世，在原告贾东亮院内居住。2014年12月9日、15日原告贾东亮分别在襄汾县人民医院、临汾市人民医院为贾文科看病支付门诊医药费59元、174元，合计233元。2015年农历1月5日至2月12日、农历2月20日至3月16日贾文科因病在临汾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贾文科将其工资本及密码交给被告，原告贾春英及丈夫贾高明、原告贾全英、原告贾东亮及妻子王清芳以及被告在临汾市人民医院轮流照顾贾文科。原告贾双风、贾东风曾分别到临汾市人民医院看望过贾文科一次、两次。2015年4月8日-5月3日，原告贾东亮委托原告贾春英丈夫贾高明分别在临汾太行药庄有限公司、临汾福仁堂药业有限公司、尧都区滨西大药房为贾文科购买人血球蛋白等药品，并支付医药费7792元，为复印贾文科住院期间的病历材料支付19.8元。5月12日贾文科因病去世，原告贾春英、贾全英为购买寿衣等物品，各自支付了840元，原告贾东亮为操办丧葬事宜，共花费30000元。因贾文科生前系供销系统离休职工，2015年7月25日襄汾县企业养老保险管理服务中心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将其抚恤金、丧葬费合计126344元，转入贾文科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汾县支行的工资账号。2015年5月19日、6月1日、7月1日、8月24日被告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汾县支行南辛店营业所分别从贾文科工资本中取走13100元、4700元、9200元、126431元，共计153431元，并占为己有。后原、被告就抚恤金、丧葬费返还、分割事宜经多次协商未果。另查明，原告贾东亮自接到本院交纳诉讼费通知书次日起7日内未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逾期也未向本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诉讼费用的司法救助。贾文科生前没有被扶养人，五原告均有劳动能力、有稳定的生活来源。以上系本案简要事实。
本院认为，抚恤金是死者生前所在单位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给予死者近亲属和被扶养人的生活补助费，具有精神抚慰和物质补偿的性质。丧葬费是死者单位给予死者近亲属处理死者后事的一种补助，属于“遗属津贴”的范围。死亡抚恤金和丧葬费均发生于公民死亡后，不属于公民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不能作为遗产继承，应属于死者近亲属共同共有。本案中贾文科死亡后，所遗留的工资、抚恤金、丧葬费除工资属遗产范围外，其余款项系贾文科生前单位给其近亲属的生活补助和精神抚慰金，具有物质和精神双重性质，应属死者贾文科近亲属共同共有。原、被告均系贾文科的近亲属，其中五原告系贾文科的子女系第一顺序继承人，被告系贾文科的孙子，非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抚恤金虽然不属于遗产，但根据抚恤金的性质，则应参照遗产继承人顺序进行分配，即在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的情况下，被告才有权参与分配，被告却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贾文科名下的抚恤金、丧葬费等126344元支取占有，其行为已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请求分割、返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应从抚恤金、丧葬费中扣除原告贾东亮为贾文科看病、操办丧葬事宜等分别支付医疗费8025元、复印费19.8元、丧葬费300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38344.8元归原告贾东亮所有外，剩余87999.2元，双方不能协议处理，一般应均等分割，考虑到贾文科生前与原告贾东亮共同生活，原告贾东亮对其相对照料较多，本院酌定贾东亮应分得23000元，其余四原告各分得16249.8元。原告贾春英、贾双风、贾东风、贾东亮请求分割数额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贾全英请求分割15000元，系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表异议。鉴于原告贾东亮未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也未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诉讼费用的司法救助，对其所支付的款项及应分得抚恤金、丧葬费的部分，保留其份额，本案不作处理。
被告辩称贾文科工资本上的27087元系贾文科生前赠与，不应予以返还。其一贾文科生前病重时将其工资本及密码交给被告，其行为表明系将其工资本上的工资部分赠给了被告；其二原告贾春英、贾双风虽予以否认，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基上所述，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十条之规定，
判决如下：
一、被告贾江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返还原告贾春英、贾双风、贾东风各16249.8元，贾全英15000元。
二、驳回原告贾春英、贾双风、贾东风、贾东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0元，由原告贾春英负担144元、贾双风负担144元、贾东风负担50元，被告贾江祥负担155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海建
审 判 员 段超凡
人民陪审员 单福生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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