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6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寿宁县纸张供应站福州经营部，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南公园万寿桥9-1号。法定代表人沈维祥，经理。委托代理人谢惠定，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丰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福建盛丰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福新东路478号。法定代表人刘用旭，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范晓辉，公司职员。上诉人寿宁县纸张供应站福州经营部（以下简称寿宁福州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盛丰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丰物流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2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被告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曾于2005年9月9日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一审判决{（2005）××民初字第××号}：原、被告签订的《场地、房屋租赁合同》无效；被告应支付原告场地、房屋使用费309000元；被告应将位于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湖塘村的场地、房屋及其他建筑物、附着物返还原告。之后，原、被告均不服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6）××民终字第××号}。判决生效后，原告于2007年3月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讼争场地、房屋的2007年－2008年租金因原告欠他人债务已被福州市铁路运输法院及台江区人民法院分别以（2005）××执字第××号民事裁定书、（2002）××执行字第××号民事裁定书冻结，执行标的达1千多万元；原告申请返还的场地（位于鼓山镇福兴投资区内，土地使用权榕国用（1997）字第00433B号），由于原告欠数额较大的债务，该地块已被数个法院执行冻结查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福州铁路运输法院将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一并执行；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曾于2006年6月16日以榕地中函（2006）631号复函给福州铁路运输法院，确认该地块“位于城市东扩规划范围，已列入我中心收储计划。”2007年4月2日，福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05）××执字第××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上述地块由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按程序收储。后该中心将收储款240万元汇入铁路法院，经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原审法院分配240万元执行款，原审法院业已将该款分配完毕。2007年6月20日，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与本案被告签订租赁合同将上述房地产租赁给福建盛丰物流集团有限公司。2009年6月22日，本案在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会上，以1100万元取得该土地使用权。2014年11月5日，原审法院以“由于判决所确定场地的土地使用权发生了变化，申请执行人（即本案原告）已失去了权利依据，再按判决执行已不可能”为由作出（2014）××执行字第××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原审法院（2005）××民初字第××号及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民终字第××号民事判决的执行程序。另查：2013年8月7日，原告以福建省人民政府为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为第三人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3）榕行初字第65号}，请求判决撤销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的闽政行复驳（2013）7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判决福建省人民政府责令第三人福州市人民政府限期处置地上建筑物并给予相应补偿等。该案判决认为：“…原告因涉及与福州市商业银行金城支行合同纠纷，福州铁路运输法院根据生效的法律文书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将涉案地块交由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收储。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对该涉案地块的收储行为，属于协助人民法院执行生效法律文书的行为，未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设定新的权利义务，原告请求对涉案地块上的建筑物给予相应的补偿，属于对人民法院执行活动所持的异议，依法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据此，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不服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2014）榕行终字第8号}认为：“…本案中，福州铁路运输法院于2007年4月2日作出裁定，将涉案土地交由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按程序收储，并向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协助将涉案土地使用权“按规定程序收储”。因此，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的收储行为属于协助人民法院执行生效法律文书的行为，而收储程序包含了补偿内容。根据《福州市土地储备实施暂行办法》第四条规定，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受福州市人民政府委托，负责土地储备工作。福州经营部请求行政复议，请求福建省人民政府责令福州市人民政府限期依法处置地上建筑物并给予相应补偿，实质是认为福州市人民政府未完全按照福州铁路运输法院协助执行通知的要求，履行全部协助执行义务。故福州经营部提出责令福州市人民政府限期依法处置地上建筑物并给予相应补偿的复议请求，不属行政复议受案范围。…至于福建省人民政府是否应责令福州市人民政府限期处置地上建筑物并给予相应补偿，不属本案审查范围。…”据此，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为：已生效民事判决确认讼争地块原为原告所有，该讼争地块上的地面建筑物亦系原告所建。在执行过程中，上述民事判决确定的租金被告已交付并已执行完毕，讼争地块亦经政府收储后依法挂拍，由被告竞拍取得土地使用权。被告取得讼争地块土地使用权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发生转变，已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讼争地块上的建筑物是否一并转移？原审法院认为，讼争地块系经政府收储后再行拍卖，而收储程序已包含对地面建筑物的补偿内容。至于该地面建筑物政府是否已补偿，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畴。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非法占用房屋期间房屋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寿宁县纸张供应站福州经营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74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987元，由原告寿宁县纸张供应站福州经营部负担。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寿宁福州经营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寿宁福州经营部上诉称：
一、被上诉人应当继续向上诉人支付房屋使用费。双方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05）××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被市中院（2006）××民终字第××号民事判决维持，现已生效。该判决明确：被上诉人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位于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湖塘村的场地、房屋及其他建筑物、附着物返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上诉人场地房屋使用费309000元。一审法院作出的（2007）××执字第××号执行通知书，限令被执行人在2007年3月28日前履行判决义务，被上诉人一直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继续非法霸占房屋拒不搬迁，且拒不支付房屋使用费。一审认定房屋租金为160000元／年，现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房屋使用费共1294880元（160000元／年×8.093年）。且被上诉人应当支付8年零34日的迟延期间的双倍利息。
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改判。上诉人一审提供的（2013）××行初字第××号、（2014）××行终字第××号行政判决书等证据说明，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在收储过程中仅仅收储了土地，并未对地面建筑物进行评估和处置，一审认为“收储程序已包含对地面建筑物的补偿内容”明显错误。上诉人具有建造地面建筑物的全部合法手续，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无权向被上诉人出租地上建筑物，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应属无效。综上，请求：
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非法占用房屋期间的房屋使用费1241600元；
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盛丰物流公司答辩称：关于讼争房屋归还给上诉人的判决，上诉人已申请执行。后来讼争地块被国家收回了，政府没有向上诉人支付地面建筑物补偿，这是上诉人与政府之间的纠纷，应当与政府进行协商，并不影响政府将土地出租给被上诉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当事人在本案第一审程序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寿宁福州经营部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通知书》，证明涉案地块地面建筑物未经合法处置，所有权仍归上诉人所有，房屋使用费应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与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无效的。被上诉人盛丰物流公司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通知书仅体现政府责成处理相关地面建筑物，处理结果是否应当给予补偿尚未定论，且是否补偿是政府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与被上诉人均无关。对上诉人寿宁福州经营部提交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可以确认，但该通知书中的“榕地中函（2015）1988号函”仅提及对讼争地块原8层职工宿舍楼进行价值评估的问题，不代表讼争地块的地面建筑物未经政府收储，或是未得到任何补偿，且该证据反映的是上诉人与政府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体现，2015年8月13日，“福建盛丰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盛丰物流集团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首先，（2013）××行初字第××号与（2014）××行终字第××号行政判决均未确认“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在收储过程中仅仅收储了土地，并未对地面建筑物进行评估和处置”，而只是认为“福建省人民政府是否应责令福州市人民政府限期处置地上建筑物并给予相应补偿，不属本案审查范围”，因此上诉人仅凭上述判决内容主张政府收储程序并不包含对地面建筑物的补偿，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在案证据显示，讼争地块系政府收储，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将土地收储款240万元汇至福州铁路运输法院指定账户，为了解决集资建房权属等问题，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又于2010年7月将职工集资款本金147.5万元支付至寿宁县乡镇企业局账户，因此，收储程序包含了补偿内容。至于政府的收储程序是否合法完整、讼争地块上的地面建筑物是否给予足额补偿，都是上诉人与政府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其应另向政府主张权利，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最后，讼争地块被政府收储后，被上诉人通过竞拍取得讼争地块土地使用权，上诉人已失去讼争地块的权利依据，双方之间已不存在租赁关系，（2014）××执行字第××号裁定亦终结了（2005）××民初字第××号及（2006）××民终字第××号民事判决的执行程序，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继续霸占房屋，应当支付房屋使用费124160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974元，由上诉人寿宁县纸张供应站福州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敏洲
代理
审判员 陈 嘉
代理
审判员 刘启鸣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章信淡 微信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