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1民终12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牟家文，男，汉族，1989年8月6日出生，自由职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
被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南百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朝阳路39-41、45号，组织机构代码：75373730-6。
法定代表人：陈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蔡美红，女，汉族，1972年8月27日出生，广西南百超市有限公司职工，住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牟家文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南百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百超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5）民一初字第1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6月6日组织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了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牟家文，被上诉人南百超市的委托代理人蔡美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26日，牟家文到南百超市购买了36瓶由三亚康岛食品厂陵水分厂生产的一寸香牌果肉椰子汁，每瓶单价13.50元，共计486元。该产品外包装上标注有产品名称、配料表、产地、净含量、产品标准、食品生产许可证号、保质期（12个月）、生产日期（2015年1月4日）、制造商、地址、蛋白质含量、脂肪含量、固形物、QS生产许可标志以及营养成份表等信息。牟家文主张南百超市销售的涉案产品宣称“不含胆固醇”却未标注其具体含量，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产品，在与南百超市协商赔偿未果的情况下，遂诉至一审法院。南百超市提交了三亚康岛食品厂陵水分厂出具的《产品检验报告》和由海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其中《产品检验报告》载明：生产日期2015年1月4日，检验依据Q／KDLS0008S—2012，检验结果依据Q／KDIS0008S—2012判定该批产品合格；《检验报告》载明：委托单位为“三亚康岛食品厂陵水分厂”，样品名称为“椰子汁（标签）”，检测日期为“2014—08—06至2014—08—15”，检验项目为“食品标签”，检验和判定依据为Q／KDLS0008S-2012《植物蛋白饮料果肉椰子乳》、C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检验结论为“标签按‘检验和判定依据’检验合格”。该《检验报告》后附的续页上载明“营养标签”的检验结果为“标注格式符合GB28050—2011标准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28050-2011）现行有效，该标准中“4、强制标示内容”第4．2条规定有“对除能量和核心营养素外的其他营养成分进行营养声称或营养成分功能声称时，在营养成分表中还应标示出该营养成分的含量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该标准附录C中的表C．1规定了“能量和营养成分含量声称的要求和条件”，该表中载明：声称“无或不含胆固醇”的“含量要求”为“≤5mg／100g（固体）或100ml（液体）”，并应同时符合低饱和脂肪的声称含量要求和限制性条件，三亚康岛食品厂陵水分厂的经营范围为食品、饮料生产。该公司具备了饮料（蛋白饮料类、其他饮料类）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该证上载明的检验方式为自行检验。2015年6月，牟家文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南百超市退回牟家文货款486元，并十倍赔偿4860元；2、南百超���赔偿牟家文误工费1000元、车旅费1000元、打印费100元、律师咨询费1000元、通讯费2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元，共计4300元；3、南百超市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牟家文在南百超市处购买了涉案产品，牟家文与南百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法律关系出自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由于食品安全法是特别法，本案涉及食品安全问题的处理，故应当优先适用食品安全法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关于南百超市销售的涉案产品是否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根据现行有效的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28050—2011）4．2的规定，“对除能量和核心营养素外的其他营养成分进行营养声称或营养成分功能声称时，在营养成分表中还应标示出该营养成分的含量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本案中的涉案产品属预包装食品，而涉案产品预包���的标签内容声称不含胆固醇，但未标示其含量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违反了食品安全法关于预包装食品标签标明事项以及预包装食品标签国家标准的有关规定，故涉案产品属于外包装标注不合格的食品。但外包装标注不合格的食品不能等同于该食品本身亦不符合食品安全，因此南百超市作为销售者，仍应就该食品本身是否符合食品安全负有举证责任。《食品生产加工企业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实施细则（试行）》第三十八条规定：“食品出厂必须经过检验，未经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不得出厂销售。具备出厂检验能力的企业，可以按要求自行进行出厂检验。不具备产品出厂检验能力的企业，必须委托有资质的检验机构进行出厂检验。实施食品质量安全市场准入制度管理的食品，按审查细则的规定执行。实施自行检验的企业，应当每年将样品送到质量��术监督部门指定的检验机构进行一次比对检验。”现南百超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三亚康岛食品厂陵水分厂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和《产品检验报告》，证实涉案产品的生产厂家具备了合法的生产资质以及对其出厂的产品进行自行检验的能力，且《产品检验报告》的检验结果亦未显示有涉案产品存在违反国家标准或其他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即涉案产品经检验判定为合格；此外，南百超市还提交了海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涉案产品的生产厂家已依法将产品样品送到质量技术监督部门指定的检验机构进行了比对检验，且报告的检验结果未显示有涉案产品存在违反国家标准或其他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即涉案产品经检验判定为合格。涉案产品外包装标注虽存在瑕疵，但对消费者人体健康并不能造成任何危害，也不存在错误标注而误导消费者实际购买、贮存和食用的情形。牟家文既主张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又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涉案产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九条“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规定的情形，故由牟家文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不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现牟家文根据2009年6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要求南百超市十倍赔偿，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牟家文主张南百超市退还货款的问题，如前所述，涉案产品不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牟家文以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为由主张南百超市退还货款并无依据。现牟家文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向南���超市提起本案诉讼，牟家文对涉案产品的选购系出于其个人真实意思表示；该食品外包装未标注产品等级并未实际影响到食品安全或对牟家文人体健康及财产等造成不利影响，亦不能成为误导牟家文是否购买及食用涉案产品的根本原因，因此，并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存在我国合同法所规定的合同无效或可撤销等情形，双方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故对牟家文主张南百超市退还货款之诉请，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牟家文主张南百超市赔偿误王费、车旅费、打印费、律师咨询费、通讯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的问题，如前所述，涉案产品不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牟家文以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为由起诉南百超市并无依据，且牟家文未提交有效票据证明前述费用的实际支出，无法证实其主张的实际损失金额，故对于牟家文要求南百超市赔偿前述费用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条、第四十二条、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牟家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牟家文负担。
上诉人牟家文上诉称：1、2009年发布的《食品安全法》九十六条明确规定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就可以要求十倍赔偿，并非一审法院所称“食品安全”，这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2、一审法院既然认定本案产品不符合营养标签的《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又前后矛盾说成是“瑕疵”未违反食品安全标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无毒、无害，才能获得十倍赔偿，显然属于理解法律错误，违背食品安���法立法宗旨。4、至今被上诉人未提供该产品符合“不含胆固醇”的营养标准的依据，违背《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南百超市答辩称：《食品安全法》（2015年4月24日修订）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消费者不能要求赔偿。而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l、被上诉人销售的一寸香生榨椰子汁，产品质量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要求。根据海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QZJW2014SP2283）显示，三亚康岛食品厂陵水分厂生产的一寸椰子汁产品符合Q／DLS008S-2012《植物蛋白饮料果肉椰子乳》、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标签通则》相关规定，上诉人提出的十倍赔偿并无法律依据。2、海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显示，被上诉人销售的一寸香生榨椰子汁的营养标签标注格式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28050—2011）现行有效，该标准中第4．2条规定“对除能量和核心营养素外的其它营养成分的含量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该标准附录中的标C.1规定了“能量和营养成分含量声称的要求和条件”，该表中载明：声称“无或不含胆固醇”的“含量要求”为“≤5mg／lOOg（固体）或100ml（液体）”，并应同时符合低饱和脂肪的声称含量要求和限制性条件。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并不存在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行为，上诉人以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为由要求被上诉人退还货款并无依据。现上诉人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向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对涉案产品的选购系出于其个人真实意愿，该食品外包装未标注产品等级并未实际影响到食品安全或对人体健康及财产等造成不利影响，亦不能成为误导上诉人是否购买及使用涉案产品的根本原因，因此，双方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对上诉人主张退还货款之诉请，无事实依据，故提出的赔偿要求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驳回牟家文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货款及十倍赔偿是否合法依据？双方当事人除依据在一审提交的证据陈述诉辩主张外，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二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食品安全标准不仅包含对食品质量的要求，亦包含对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的要求。故对于被上诉人辩称食品标签不影响食品安全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现行有效的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28050—2011）4．2的规定，“对除能量和核心营养素外的其他营养成分进行营养声称或营养成分功能声称时，在营养成分表中还应标示出该营养成分的含量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本案中的涉案产品属预包装食品，而涉案产品预包装的标签内容声称不含胆固醇，但未标示其含量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违反了食品安全法关于预包装食品标签标明事项以及预包装食品标签国家标准的有关规定，故涉案产品属于外包装标注不合格的食品，即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货款486元并支付十倍赔偿金4860元，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上诉人还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误工费、车旅费、打印费、律师咨询费、通讯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4300元，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
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一初字第110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广西南百超市有限公司退还上诉人牟家文486元；
三、被上诉人广西南百超市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牟家文4860元；
四、驳回上诉人牟家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牟家文负���23元，被上诉人广西南百超市有限公司负担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由上诉人牟家文负担23元，被上诉人广西南百超市有限公司负担27元。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玉梅
审判员 农虹菲
审判员 刘 萌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梁志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