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9民终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开龙。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效雨。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唐修法，江苏新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龙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洪���，滨海县滨海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胡开龙、张效雨因与被上诉人陈龙生、李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滨海县人民法院（2015）滨滩民初字第0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
经审理查明：陈龙生与李华为夫妻关系，胡开龙与张效雨系生意合作伙伴关系，胡开龙、张效雨共同经营农药等项目。2009年始，胡开龙、张效雨因经营需要资金周转，有时向陈龙生、李华借款，双方从2009年左右就发生经济往来，但双方于2013年底前的账务均已结清。2014年5月9日胡开龙、张效雨向陈龙生、李华借款200000元，由胡开龙、张效雨向陈龙生、李华出具借据，借据载明：“借条，今借到陈龙生手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12月还款,据,张效雨、胡开龙，2014.5月9号。”该款于2015年1月16日���还，利息为25200元，双方本利全清。一审另查明：2015年1月15日上午，胡开龙、张效雨自带100000元现金到陈龙生家偿还借款，李华告知胡开龙、张效雨其借款本金为300000元，其中有本金200000元和本金100000元两笔借据，胡开龙、张效雨与陈龙生对借款金额发生争议，于是胡开龙、张效雨上午先将100000元还给陈龙生，并由陈龙生出具收据，当天下午，胡开龙、张效雨又到陈龙生家要求看看两张借据，于是陈龙生将两张条据均给胡开龙、张效雨认真核实，张效雨在核实条据过程中，将其中借款本金为100000元的借据当场撕毁，陈龙生、李华见张效雨将100000元借据撕毁，就立即报警，滨海县滨海港派出所工作人员到场问明情况后，告知双方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债务纠纷。之后陈龙生、李华将被张效雨撕毁的借条碎片捡起来后重新粘贴在一张白纸上，粘贴后的借据载明：“借条，今借到陈龙生手人民币现金壹拾万元整，月息1.5分，5月31号，据，¥100000元，张效雨，胡开龙”字样。该条据中的借款时间上只有“5月31号”，而没有具体年份。事后，陈龙生、李华与胡开龙、张效雨就该借据的形成时间及是否已还款发生争议。陈龙生、李华认为该本金100000元借款是2014年5月31日所借，且胡开龙、张效雨未还此款。胡开龙、张效雨认为该款是2012年5月31日所借，该款本息已经还清，胡开龙、张效雨不差陈龙生、李华此笔借款，只是还款时忘记将此借款条据收回，现在陈龙生、李华又将该借据拿出来要求胡开龙、张效雨还款。后双方对该100000元借据的借款时间发生争议，胡开龙、张效雨认为是2012年所借，并且请求法庭对该借据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有关司法鉴定部门对该条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司法鉴定部门以“现��材料与技术条件，无法确定检材字迹是否形成于2014年5月31日或5月31日左右”故退回材料，无法鉴定。现陈龙生、李华认为张效雨、胡开龙撕毁借据的行为足以认定其不想还款。请求法院判决胡开龙、张效雨共同还款人民币100000元及其约定月息1.5%，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陈龙生、李华与胡开龙、张效雨之间长期存在资金往来业务关系，且借款时均以借据形式确定债权债务关系。本案陈龙生、李华依据粘贴后的借据向胡开龙、张效雨主张债权100000元及约定利息，符合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陈龙生、李华与胡开龙、张效雨对撕毁借条的行为这一事实均予以认可，且胡开龙、张效雨亦认可借条上借款100000元的借款事实成立。陈龙生、李华与胡开龙、张效雨只是在借款时间及是否已还款存在争议，故陈龙生所举粘贴后借条的真实性及陈龙生、李华与胡开龙、张效雨之间借款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借款时间问题，因粘贴后的借条上缺少具体年份，而只有5月31日，一审法院依照胡开龙、张效雨申请，按照司法鉴定程序，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予以鉴定，但由于检材及技术条件限制，鉴定部门无法确定该条据上的字迹形成于何时，故无法鉴定。陈龙生、李华与胡开龙、张效雨对于2014年5月31日胡开龙、张效雨是否到陈龙生家里去借款存在截然相反意见，陈龙生、李华认为胡开龙、张效雨于2014年5月31日借款，有记账单及取款记录和证人证言予以佐证，而胡开龙、张效雨则予以否认，认为当天并没有到陈龙生、李华家，更没有去借款，且双方均提供证人及有关书面证据予以证实各自的观点。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所举证��及证人证言居中分析认为，陈龙生、李华的主张及其所举证据可信度较高，而胡开龙、张效雨送货单及证人证言的证明力相对软弱，不能推翻陈龙生、李华提供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张效雨撕毁条据的行为并不是在心里平和自然的状态下的行为，亦是正常生活中与常理相违背的行为，是一种违反诚信和社会道德，不应得到提倡与保护的行为，故一审法院对陈龙生、李华认为胡开龙、张效雨于2014年5月31日向其借款100000元，并约定月息1.5%的事实，予以采信。对胡开龙、张效雨认为该款是2012年5月31日所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证据规则规定，胡开龙、张效雨认为此款已经偿还，应由胡开龙、张效雨负有举证义务，予以证明其还款事实，但其无证据证明此款已经偿还，故从维护社会诚实信用、公序良俗的角度出发，一审法院对陈龙生、李华的主张予以采信，对胡开���、张效雨要求驳回陈龙生、李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条、第四条、第七条、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
判决如下：胡开龙、张效雨偿还陈龙生、李华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元，并承担从2014年5月3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约定利率月息1.5%的利息。以上款项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胡开龙、张效雨承担。胡开龙、张效雨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未对借条进行实质性鉴定不当，苏州司法鉴定所称不具备鉴定条件，��未说明原因，我方要求对借条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案涉借条形成时间在2012年5月31日，该借条所涉借款我方已经偿还，只是借条未收回，被上诉人以此借条主张权利没有依据，2014年上诉人仅差欠被上诉人20万元，并不差欠30万元；3.被上诉人虽然在一审中提交了银行取款记录，但不能证明该款已经交付给上诉人，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能够证实上诉人在2014年5月31日上诉人在外送货，根本没有时间去上诉人家中借款，证人张某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不应采信。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陈龙生、李华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对本案三次开庭，审查了相关证据，上诉人撕毁借据的目的是不还钱，上诉人称撕毁的是借据是2012年的借条，而撕毁对其有利的证据不符合常理；2.一审审理程序合法，在审理中经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对借条形成时间进行鉴定，鉴定机构认为现有技术无法鉴定案涉借条是否形成于2014.5.31左右，故退回材料，上诉人现要求重新鉴定，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中，因双方当事人对案涉被撕毁借条的形成时间争议较大，本院依据上诉人胡开龙、张效雨的申请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借条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后于2016年5月18日向本院出具《终止鉴定说明》一份，载明：因检材纸张系碎片拼接形成，拼接的碎片离散不连续，由粘合剂粘贴，不具备该中心目前采用的字迹形成时间理化检验方法的取样条件，不能达到委托鉴定要求，故终止鉴定并送检材料退回本院。本院二审另查明，2014年5月31日上午10时��，李华在滨海农商银行振东分行从其银行存折账户取款100000元整。以上事实有《终止鉴定说明》、银行存折流水单、取款凭条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事实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案涉10万元借条是否已偿清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借款10万元的事实无争议，上诉人陈龙生、李华主张案涉借款发生在2014年5月31日且尚未偿还，上诉人胡开龙、张效雨则认为案涉10万元借款发生在2012年且已偿清，只是偿还借款后借条未能收回。经查，案涉借条系在被上诉人陈龙生、李华向上诉人胡开龙、张效雨索要还款时被被上诉人张效���撕毁，该借条虽被撕毁但仍系有效的债权凭证。被上诉人陈龙生、李华主张该借条系2014年5月31日由胡开龙、张效雨出具，并提供了同日李华在银行取款10万元的取款凭证、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记账单的相关记录予以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案涉借款发生在2014年5月31日具有高度盖然性。被上诉人陈龙生、李华称案涉借款系2012年5月31日的借款且已偿还，但未能提供还款的相应证据，亦未对还款后未收回借条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明显与常理不符。且案涉借条系因上诉人的原因被损坏，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诚信原则和社会道德，因借条撕毁致使形成时间无法鉴定的不利后果应由上诉人胡开龙、张效雨负担。综上，上诉人胡开龙、张效雨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胡开龙、张效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祥
代理
审判员 荀玉先
代理
审判员 朱 倩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 静 更多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