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5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民，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贝晓敏，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惠影，上海悦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栾作为，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化难，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伟民、贝晓敏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一（民）初字第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伟民及其与上诉人贝晓敏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惠影、被上诉人栾作为的委托代理人化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1年8月17日，栾作为交付王伟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7.8万元。2013年5月27日，王伟民向栾作为出具借条一张，写明“现借栾作为人民币壹佰贰拾伍万元整，并承诺每月16日归还利息人民币壹万柒仟元整，借款周期为壹年。”王伟民以借款人身份在借条上落款签名，陈某某以担保人身份落款签名。原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9月至2014年4月期间，王伟民向栾作为转账还款如下：2011年9月26日转账2.4万元、2011年12月26日转账10万元、2012年12月31日转账5万元、2013年2月6日转账5万元、2013年4月26日转账5万元、2013年6月27日转账1.7万元、2013年7月30日转账1.7万元、2013年9月4日转账2,000元、2013年10月24日转账1.7万元、2013年11月1日转账1.7万元、2014年1月3日转账5,000元、2014年1月15日转账5,000元、2014年1月30日转账4,000元、2014年2月23日转账1万元、2014年3月23日转账1万元、2014年4月14日转账1万元、2014年4月30日转账1万元，合计39.8万元。原审法院又查明，王伟民与贝晓敏系夫妻关系。现栾作为以王伟民按约支付了2个月的利息后未履行归还本息的义务，栾作为多次催讨未果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王伟民归还借款125万元及利息17万元；2、王伟民支付上述借款自2014年5月27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每月17,000元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3、陈某某、贝晓敏对王伟民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审理中，栾作为放弃要求陈某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撤回对其的起诉，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王伟民、贝晓敏共同归还借款本金125万元，利息8万元；2、王伟民、贝晓敏共同支付2014年5月27日至判决生效日止按本金125万元计算每月2%的逾期还款利息。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首先在于栾作为与王伟民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对此，栾作为主张双方借款关系形成于2011年8月17日，双方合意的借款数额为110万元，约定月息2%，借款期限为3个月；栾作为在预扣第一个月利息后实际交付王伟民借款107.8万元。2013年5月，因原借款期限将满两年，经栾作为催讨，王伟民遂与栾作为结算所欠本息。经结算，王伟民确认欠栾作为借款125万元，双方约定利息以每月1.7万元计，借款期限为1年。王伟民及贝晓敏主张2011年8月17日栾作为交付王伟民的系投资款，双方未约定投资回报率；2013年5月王伟民确曾有向栾作为借款125万元的意思表示并出具了借条，但栾作为实际未交付借款，故双方借款关系并未成立。对此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主张的事实或者反驳他人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现双方对于栾作为2011年8月17日确实交付王伟民107.8万元确认一致，故认定借款关系是否成立的焦点在于栾作为交付钱款的原因是否为王伟民有向栾作为借款的意思表示。栾作为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2013年5月由王伟民与担保人陈某某落款签名的借条。王伟民虽抗辩2011年8月栾作为付款行为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投资关系，2013年5月的借条为另行向栾作为借款的意思表示，但未能提供相关的投资协议予以证明。结合陈某某在庭审中的陈述及栾作为对2013年借条中借款125万元形成过程的解释，法院就双方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采信栾作为的意见，确认王伟民于2011年8月17日向栾作为借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王伟民向栾作为借款的实际本金数额。法院认为，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根据栾作为2011年8月17日的实际付款数额，法院确认其与王伟民的实际借款本金为107.8万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为借款利息的确认，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栾作为主张双方2011年8月借款形成时约定月息两分，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结合王伟民提供的还款记录，其于2011年9月至2013年5月借条出具前的还款数额亦无法充分印证栾作为主张的每月2%的利息，故法院对栾作为主张在2013年5月借条形成前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的主张难以采信。截止2013年5月借条形成前王伟民归还的27.4万元应作为借款本金予以扣除。2013年5月27日，王伟民尚欠栾作为的借款本金为80.4万元。双方于借条中约定每月利息1.7万元过高，法院调整为以月息2%计算。经核算，王伟民应支付栾作为2013年5月27日至2014年5月26日期间的利息192,960元，王伟民此期间归还的124,000元均应冲抵利息。扣除后，王伟民尚应归还栾作为2013年5月27日至2014年5月26日期间的利息68,960元。2014年5月27日起，王伟民应按本金80.4万元，月息2%支付栾作为借款利息。关于贝晓敏辩称王伟民从栾作为处取得的钱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不同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意见。法院认为，王伟民、贝晓敏系夫妻关系，王伟民与栾作为的债务关系形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贝晓敏虽辩称钱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王伟民向栾作为举债系用于王伟民个人用途，法院就其辩称意见难以采信。栾作为要求贝晓敏与王伟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于
二○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作出判决：
一、王伟民、贝晓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栾作为借款804,000元；
二、王伟民、贝晓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栾作为借款本金804,000元自2013年5月27日起至2014年5月26日期间的借款利息余款68,960元；
三、王伟民、贝晓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栾作为2014年5月27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以借款本金804,000元、月息2%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用22,580元，由栾作为负担5,050元，由王伟民、贝晓敏负担17,530元。王伟民、贝晓敏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栾作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是：栾作为在2011年曾作为投资方与王伟民合作，结果栾作为要求撤资，王伟民遂将其手上的资金陆续退还栾作为。后王伟民有一个新的项目要投资125万元，故在2013年5月27日向栾作为借款，但栾作为并未将借条上所载的125万元交付王伟民，两人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王伟民支付给栾作为的钱款是退还其投资款，与2013年5月27日的借条无关。原审法院将王伟民支付的款项以及其于2014年出具的承诺书作为确认双方存在借款关系的依据，缺乏依据。原审按月息2%计算逾期还款利息没有依据。贝晓敏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被上诉人栾作为辩称，栾作为与王伟民于2011年8月向栾作为出借涉案款项，后因为王伟民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双方经确认后，王伟民于2013年5月27日向栾作为出具借条对之前的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依据常理，如果王伟民没有还清之前的借款，栾作为不可能继续向其提供借款。王伟民自2013年6月起每月支付栾作为17,000元，是有规律的支付利息，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明显。栾作为认可原审法院确定的利息计算方式。系争借款发生于王伟民、贝晓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4年6月5日王伟民出具承诺书，内容为“由于本人之前向栾作为先生所借款之事，现本人承诺在三个月后归还人民币伍万元或壹拾万元整，到时本人也会尽力归还”。
本院认为，王伟民、贝晓敏上诉主张王伟民与栾作为仅在2011年形成投资关系，王伟民于2013年5月27日向栾作为出具的借条所涉款项系独立于双方投资关系之外的借款，该借条并无实际履行。然本院注意到，王伟民在借条出具后数月向栾作为转账1.7万元，该数额与借条所载利息完全相符，其于2014年6月5日所出具的承诺书中的措词亦可以印证其当时尚欠付栾作为借款未予还清之事实，故本院对于王伟民、贝晓敏上诉主张的上述事实难以采信。王伟民与栾作为之间就涉案款项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可予确认。就王伟民目前尚欠栾作为的本金及利息数额，贝晓敏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等争议焦点，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在案的证据材料，已于判决书中进行了详细的阐述，该评判方式于法无悖，本院均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王伟民、贝晓敏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供新的事实和符合法律规定的新证据，故本院对两人针对原审法院判决所持异议均不予采纳，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530元，由上诉人王伟民、贝晓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方 方
审判员 马 丽
审判员 丁 慧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鲁彦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