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29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玲，女，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公民身份证号码为×××1245。
委托代理人：刘国平，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苏椿凯，男，汉族，××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系陈晓玲的配偶。
被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炳昌，男，汉族，男，住广东省博罗县，公民身份证号码为×××525X。
被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泽鑫，男，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公民身份证号码为×××525X。
被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勇，男，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公民身份证号码为×××5230。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
委托代理人：江旺顺，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
委托代理人：王燕，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上诉人陈晓玲因与被上诉人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虎民二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晓玲向原审法院诉称：2011年5月1日，陈晓玲与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约定，由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到陈晓玲虎门仓库提货，结算方式为月结，即每月10日前对上月单，10日支付上月货款。从2011年5月1日开始至2012年12月份，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向陈晓玲提货，并由陈晓玲与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清点签收总价值3950244元，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向陈晓玲支付货款3191989元，还拖欠陈晓玲货款758255元。经陈晓玲多次催讨，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以各种借口拒付，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故陈晓玲请求判令：1.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支付陈晓玲货款75825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三倍利息从2013年1月30日起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2.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向原审法院答辩称：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确实从陈晓玲处有提货的行为，提货主要是从陈晓玲处购买酒，买酒之后把酒分销到歌舞厅、夜总会及其他场所，其中部分是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亲友及自行使用，但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与陈晓玲之间的货款已经结清，不存在欠款的行为。原审法院查明：东莞市虎门弘泰正兴酒业商行系于2011年8月11日登记成立的个体户，经营者为陈晓玲；东莞市厚街弘泰酒业经销部系于2010年3月16日登记成立的个体户，后于2011年11月7日注销登记，原经营者为陈晓玲；东莞市东城汇昌酒类商行系于2011年8月31日登记成立的个体户，经营者为陈晓玲。陈晓玲为证明其向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送货及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尚欠其货款758255元的事实，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拟证明其主张：1.《欠款条》，分为上半部分和下半部分，上面打印部分处“陈炳昌”字样的签名系复印件，故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下半部分为手写，主要内容为2012年12月30日拉走雪花冰酷80件及雪花银标50件，2012年12月31日拉走雪花冰酷20件、雪花银标30件、雪花精制支80件，2012年12月31日拉走雪花银标20件、雪花冰酷100件、雪花精制支120件，其中，前面两个日期的内容右方有“陈建勇”字样签名，最后一个日期的内容右方有“湘L×××××，陈国标”字样签名；下半部分内容从外观辨别是原件，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在2014年8月19日的庭前调查中坚持认为是复印件，并表示由法庭核实是否为原件，法庭告知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下半部分是手写原件的情况下，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表示对陈建勇的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有“陈国标”字样签名的内容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后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对下半部分内容是否为复印件申请鉴定；2.2011年5月3日至2012年12月30日的《送货单》，这些送货单中，“收货人”处分别由刘右聪、熊利丫、陈建勇、陈泽鑫、陈炳昌以及其他数个看不清笔迹的人员签名；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对于由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签收的《送货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以外的其他人签收的《送货单》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2014年8月19日的庭前调查中，陈晓玲、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确定产品单价为：雪花冰酷为48元／件，雪花银标（银标纯生）为88元／件，雪花精制为68元／件，雪花勇闯天涯（勇闯天涯）为58元／件，雪花金标（雪花金标纯生）为98元／件，雪花精制白瓶（雪花精制支装、精制支装）为68元／件，青岛支装为90元／件，雪花夜场七度叉（七度罐）为58元／件，青岛纯生罐为85元／件，青岛纯生支（装）为90元／件，百威叉为90元／件，雪花纯生叉（罐）为88元／件，雪花纯生支为98元／件，青岛cool啤支装为90元／件；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对陈晓玲主张的单价予以确认，但否认从陈晓玲处购买过雪花夜场七度叉。根据陈晓玲提交的《送货单》，双方于2014年11月11日进行对账，并出具十一份对账结果，双方一致确认十一份对账结果的单号、品名、数量、收货人与《送货单》一致；双方亦表示如部分货品的单价双方未统一的，以十一份对账结果中显示的单价为准。原审法院根据陈晓玲及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对单价的主张、《送货单》、十一份对账结果，统计如下：1.由“刘右聪”字样签名的货物总货款为2938069元；2.由陈炳昌签收的货物总货款为894232元；3.由陈建勇签收的货物总货款为1075950元；4.由陈泽鑫签收的货物总货款为135580元；5.有“熊利丫”字样签名的货物货款为21600元；6.有“陈剑勇”字样签名的货物总货款为15500元；7.“收货人”处有人签名，但字迹潦草，无法辨别名称的送货单所涉的货物总货款为426600元，对应的《送货单》单号为0003754、2156、2157、2155、2337、87；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对这部分《送货单》的货款不予确认；8.“收货人”处无人签收，但双方确认已付款的《送货单》所涉货物的总货款为83736元。另查明：陈晓玲主张“陈剑勇”即陈建勇，但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不予确认；陈晓玲还主张熊利丫、刘右聪系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的人员，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亦不予确认，并表示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不认识这两人。编号为0003772的《送货单》中左上角“客户”处手写为“陈炳昌”，“收货人”处有“刘右聪”字样签名，正文部分又有“作废，陈建勇”字样的字迹；双方一致确认此份送货单作废，但陈晓玲未能明确作废的原因，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则主张由于陈晓玲在“客户”处写的是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的名称，但实际刘右聪与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并无关联，故陈建勇认为该份送货单与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无关，遂注明“作废”。庭审中，陈晓玲明确《送货单》左上角“客户”处的名字均为陈晓玲所写。关于付款情况，双方的主张是：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已经清偿了货款3191989元，包括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已付款2816514元、扣除的回瓶费205475元、入场费40000元、案外人代付110000元、银行转账的20000元，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系共同支付，并未区分每个人支付的份额。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所支付的货款，部分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部分通过现金支付。陈晓玲主张每一次收款时，不管通过何种方式支付，均向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出具相应的收据，但陈晓玲并无收据，只有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才有收据；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主张陈晓玲并非每一次都会向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出具收据，有时候直接在送货单上写上“已付款”，只有很少部分会给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开收据。另，陈晓玲主张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成立了合伙体，但没有证据可以证明；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否认合伙经营，但确认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共同从陈晓玲处购买涉案货物，共同收货、共同付款，不会对每个人的收货、付款份额进行区分。陈晓玲还主张，双方约定每个月月底前结付本月份的货款，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也进行了约定，但均没有证据证明；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则主张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时间，也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认为已经清偿了全部货款，请求法院判决驳回陈晓玲的全部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欠款条》、《送货单》、对账结果、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调查笔录等附卷为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陈晓玲供应给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的货物总货款是多少；
二、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是否已经清偿了涉案货款。关于争议焦点一。
一、陈晓玲确认在《送货单》左上角“客户”处的信息由陈晓玲自行填写，故涉案货物实际交付给了什么人，应从《送货单》的收货人身份进行论证。陈晓玲没有举证证明熊利丫是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的员工或者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授权收货的人，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亦否认熊利丫代为收取货物，故对于由“熊利丫”签收的《送货单》所涉的货物，原审法院不认可由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收取。
二、对于单号为0003754、2156、2157、2155、2337、87的《送货单》，“收货人”处的字迹潦草，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亦不予确认，陈晓玲未提交进一步的证据证明这些单据签收人的身份，故对于陈晓玲主张这部分《送货单》所涉的货物由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签收，原审法院亦不予确认。
三、对于由“陈剑勇”签收的15500元货物，因签收人的名称与陈建勇确明显不同，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亦予以否认，在陈晓玲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该“陈剑勇”就是陈建勇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陈晓玲关于该15500元货物由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收取的主张不予采信。
四、对于由“刘右聪”签收的货物，原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编号为0003772的《送货单》，陈建勇是在正文注明“作废”并签名确认，而非在《送货单》的下方“收货人”处签名确认该笔送货；其次，双方虽确认该份《送货单》作废，但陈晓玲无法解释为何作废，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则解释认为陈建勇不认可这份《送货单》是送给陈炳昌的货物，故声明作废，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的解释没有明显不合理之处；再次，陈晓玲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刘右聪系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的员工或受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的指示收货。综上，陈晓玲主张由“刘右聪”签收的2938069元的货物实质系由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收取，因缺乏证据支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五、陈炳昌、陈建勇、陈泽鑫三人确认已签收的货物货款分别有894232元、1075950元135580元，合计2105762元。另有部分《送货单》显示已经付款，已付款金额为83736元。综上，陈晓玲送给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的涉案货物总货款为：2105762元＋83736元=2189498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陈晓玲、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的陈述可知，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已付款2816514元，仅系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已付款的金额，已经超过了本案认定的由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签收的货款总额。退一步讲，即使除了原审法院认定的发生于陈晓玲、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之间的交易外，陈晓玲、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还存在其他买卖货物的往来，陈晓玲仍然有义务进一步举证证明未付款的金额是多少。但从本案目前的证据来看，陈晓玲所举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还拖欠其涉案货款。故陈晓玲要求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支付货款，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陈晓玲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适用普通程序收取受理费为11382元，陈晓玲负担。一审宣判后，陈晓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一、原审判决对证据的采信取舍存在错误。1.原审判决认为送货单不应以左上角“客户”处信息确定，因为是陈晓玲自行填写，只能从收货人身份进行论证。原审判决此种做法不符合交易惯例以及法律规定。根据一般的逻辑，在没有纠纷产生时，送货单等书面证据所记录的信息应当是最真实、客观的，且按照交易惯例，作为卖方，在出售货物时，不可能将客户名称弄错或者故意弄错，这样做对卖方来说不会得到任何利益，反而会导致自身财务账目混乱，进而无法确定与每位客户的真实账目。2.原审判决认为刘右聪签收的编号为0003772的送货单，陈建勇之所以注明作废并签名确认，是由于陈建勇不认可这份送货单是送给陈炳昌的货物，但是其他刘右聪签收的送货单，陈建勇没有签注作废，这显然不是因为货物不是送给陈炳昌而作废，而是因为退货等原因。假如陈建勇主张成立，陈晓玲不可能同意陈建勇同意其签注作废的。应当认定刘右聪代表陈建勇签收货物，故应当由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承担付款责任。
二、根据常识，在实际买卖交易中买方不可能多付货款达60多万元。根据陈建勇对编号0003772送货单的签注及其当庭关于签注理由的表述，证明陈建勇在交易对账过程中非常仔细，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不可能会多付货款金额达到60多万元，故足以证明刘右聪就是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的雇工，其签收送货单就是代表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
三、原审判决对编号为0003754、2165、2157、2155、2337、87送货单因无法辨别签收人名称，就不予采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审判，改判支持陈晓玲的诉讼请求。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向本院答辩称：陈晓玲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晓玲的上诉请求。案经本院审理，对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二审期间，陈晓玲向本院提交证人出庭申请，申请案外人东莞市金汇饮料贸易部负责人等出庭作证，但未向本院说明相关证人的身份信息，相关证人亦未出庭作证。二审期间，陈晓玲向本院提交了销售出货单四份、QQ邮箱邮件打印件、情况说明等证据，拟证明刘右聪系陈炳昌等三人的收货人，且陈炳昌等三人通过邮箱向陈晓玲的财务人员发送对账单，对账单中包括了刘右聪签收的货物，且对账单中的货物品种、数量与陈晓玲的主张基本一致。经查，陈晓玲提交的前述销售出货单显示销货单位为东莞市常平金汇饮料贸易部，购货单位为东莞市新K歌会量贩式ktv，客户签名处有“刘右聪”字样签名。情况说明的落款处加盖有“东莞市常平金汇饮料贸易部”字样的印章，出具时间为2016年6月7日，内容称前述销售出货单为陈炳昌向其购买酒水的凭证，由该贸易部直接送货至陈炳昌下家处，即东莞市新K歌会量贩式ktv，刘右聪系陈炳昌雇佣的员工，担任跟单送货员，该贸易部在2011年5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向陈炳昌供应酒水饮料，陈炳昌多次指派刘右聪签收货物。QQ邮箱打印件显示发件人为“美好未来﹤[email protected]﹥”，所附对账单与邮件打印页相分离，且无相关人员签名。陈炳昌、陈泽鑫、陈建勇对前述证据认为：1.陈晓玲提交的前述证据均形成于本案起诉之前，陈晓玲一审时可以提交前述证据而未提交，因此前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2.情况说明为证人证言，但相关证人并未出庭作证，且该证人单位与陈晓玲是否存在利害关系无法确认，如存在利害关系，则其证言的证明力较弱，仅凭案外人的说明不足以证明刘右聪系陈炳昌等三人的员工。3.QQ邮箱打印件在证据形式上不完善，未经过公证证明，且邮件内容未能反映出系陈晓玲与陈炳昌等三人进行沟通。4.四份销售出货单中刘右聪的签名是否一致无法确认，且该证据仅能证明案外人与刘右聪存在交易，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审法庭调查后，陈炳昌等三人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称“美好未来﹤[email protected]﹥”并非陈炳昌等三人所使用的QQ号。陈晓玲亦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称其与陈炳昌合作期间（2011年5月至2012年12月）总货款为5667478元，其向陈炳昌供货包括八家终端场所（大朗歌世界、横沥歌世界、黄江潮歌、乐欢天、群英会、KONE、石排歌世界、寮步歌世界、大朗歌世界），赠饮酒总金额为1050940元，二级分销商陈炳昌配送费总金额为666294元，减去该两项金额后，剩余总金额为3950244元。陈晓玲在该书面说明后附有相关的明细，但无相关人员签章确认。以上补充查明的事实，有前述证据材料及本案二审调查笔录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陈晓玲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本案中，陈晓玲与陈炳昌等三人均确认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现陈晓玲主张陈炳昌等人签收其货物后仅支付部分货款，尚拖欠其部分货款，故陈晓玲需对其送货金额举证予以证明。本案中，陈晓玲向法院提交了《送货单》，拟证明其送货事实，但陈炳昌等三人仅对由其三人签收的《送货单》予以确认，对其他人签收的《送货单》均不予确认。故陈晓玲仍需举证证明上述陈炳昌等三人签收之外的《送货单》系陈晓玲与陈炳昌等三人的案涉交易中的凭证。而陈炳昌等三人签收之外的《送货单》中涉及的收货人分别为“刘右聪”、“熊利丫”、“陈剑勇”，同时部分《送货单》中收货人签名无法辨认或无人签名。双方存在争议的该部分送货单中，大部分仅在《送货单》左上角“客户”处手写有“陈炳昌”，因该处内容系陈晓玲一方所写，在陈炳昌等三人未予确认且签收人员并非陈炳昌等三人的情况下，仅凭该处手写内容并不足以认定该部分送货凭证即为陈晓玲与陈炳昌等三人之间的交易凭证，陈晓玲仍需举证证明该部分《送货单》上的签收人员系有权代表陈炳昌等三人签收相关货物的人员。对于其中由“刘右聪”、“熊利丫”、“陈剑勇”签名的《送货单》，陈晓玲虽然二审中向法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以及书面说明，拟证明刘右聪为陈炳昌等三人雇佣的员工，但其提交的案外人东莞市常平金汇饮料贸易部的销售出货单并未能反映出该出货单所涉交易与陈炳昌等三人的关联性，该贸易部出具的情况说明亦仅为案外人单方陈述，该贸易部未出庭作证且未提交相关证据对其单方陈述予以佐证，故该部分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刘右聪系陈炳昌等三人雇佣的员工。而陈晓玲提交的QQ邮箱邮件打印件，该证据未经公证认证，其真实性无法确认，陈晓玲亦未能证明其中所涉邮箱为陈炳昌等三人所使用的邮箱，邮件附件中的对账单亦无双方签章确认。同时，陈晓玲在法庭调查后提交的书面说明虽然对其主张的交易金额计算予以解释，但其并未能就其在该说明中提及的“赠饮酒”、“配送费”等项目的计算及约定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书面说明不予采纳。至于案涉编号为0003772的《送货单》，陈建勇对其在该《送货单》中手写注明“作废”的原因作出了解释，其解释并无明显不合理之处，而陈晓玲对此又未能作出解释，故仅凭该《送货单》亦不足以证明刘右聪为陈炳昌等三人雇佣的员工。另外，陈晓玲亦无证据证明熊利丫系陈炳昌等三人雇佣的员工、陈剑勇与陈建勇为同一人、签收人笔迹无法辨认或无人签收的《送货单》为陈炳昌等三人签收的事实，故陈晓玲对其主张的送货事实举证不充分，在此情况下无法认定陈炳昌等三人尚拖欠陈晓玲货款758255元的事实。原审法院据此对陈晓玲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陈晓玲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82元，由陈晓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渠旺
代理
审判员 谢佳阳
代理
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彭晓君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微信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