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8民终1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正盛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盱眙县国槐大道鹏胜重工南侧。法定代表人苏祥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韩萍，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国市中英橡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宁国市中溪镇东坡六组。法定代表人徐英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季克华，上海市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正盛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正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国市中英橡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4日作出的（2015）盱商初字第0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正盛公司委托代理人韩萍，被上诉人中英公司委托代理人季克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英公司一审诉称，2010年起，中英公司与正盛公司之间即发生橡胶混炼胶的买卖合同关系。2011年11月29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正盛公司提前48小时通过传真向中英公司“下订单”，中英公司在24小时内发货。结算方式为每月25日中英公司将对账清单传真给正盛公司，由正盛公司确认后，中英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正盛公司在每月30日付款给中英公司。中英公司有150000元货款压底在正盛公司作为质量保证金，在双方合作结束后3个月内退还给中英公司。截止2012年11月正盛公司共拖欠货款189603.8元，并于2011年11月29日确认从货款中扣除150000元作为保证金。2012年12月中英公司就上述欠款向盱眙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撤回起诉。中英公司撤诉后，正盛公司支付了中英公司20000元货款，剩余款项至今未付。为维护中英公司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要求正盛公司给付货款169603.8元、退还质量保证金150000元或者给付货款189603.8元、退还质量保证金130000元及自2012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6.64%*319603.80元计算赔偿中英公司利息损失，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正盛公司一审辩称，应付中英公司的货款已付清，正盛公司产品有质量问题，质量保证金不应退还，并保留对中英公司的诉权，请求驳回中英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
经审理查明,中英公司与正盛公司在2011年前即发生口头橡胶混炼胶的买卖关系，中英公司根据正盛公司的需要向其供货，正盛公司定期支付货款。2011年11月29日，中英公司与正盛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正盛公司提供橡胶生产配方给中英公司，中英公司不能用作其他用途或供货给其他客户。正盛公司根据生产需要提前48小时传真书面订单给中英公司，中英公司保证在24小时内发货。发货后双方通过传真方式确认实际数量，如没有确认则根据中英公司实际送货数量入账。中英公司在每月30号提供下月供应胶料的检测报告。中英公司提供的胶料在正盛公司生产过程中如因质量问题给正盛公司造成损失，中英公司不需要承担第三方责任。付款方式为中英公司有150000元货款押在正盛公司作为质量保证金，在双方合作结束后3个月内退还。中英公司每个月25日传真对账清单给正盛公司，在24小时内经正盛公司确认后开具增值税发票，正盛公司每月30日付款，中英公司根据每个月正盛公司付款金额开具增值税发票。协议签订当日，双方通过传真件对截止至2011年11月29日的货款进行结算，正盛公司确认应付货款218852元，扣除退货款及协议约定的150000元质量保证金，应付货款为53817元。后双方继续履行合同，至2012年3月21日双方结算，除150000元质量保证金外，正盛公司还欠中英公司货款为123579.1元。从2012年3月26日起中英公司根据正盛公司需要通过当地韵达快运公司向正盛公司供货，正盛公司陆续向中英公司支付货款。自2012年3月26日起至2012年11月10日止，中英公司共向正盛公司供品名为R728、R628、R512、R630、R631等胶料计27652.4公斤，扣除退货202.6公斤，为27449.8公斤，价值603895.6元；供品名为R729的胶料计6437.3公斤，价值118253.2元；合计722148.8元。正盛公司在此期间共向中英公司支付货款686857.5元。2012年12月15日，中英公司向正盛公司发出催告函，该函主要内容为双方买卖关系建立后，自2011年12月起至2012年11月，正盛公司拖欠中英公司货款合计为229046.00元，要求正盛公司在2012年12月20日前付款，如未按该函催告足额付款，将依法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2012年12月17日正盛公司发《就宁国市中英橡胶有限公司违约通知》函给中英公司，内容主要是因中英公司未按其提供的配方生产、产品质量不稳定、未提供检测报告，未按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向其他厂家供货给其造成损失等违约行为，要求中英公司赔偿100万元，决定终止协议。2012年12月20日，中英公司向正盛公司发出解除合作协议通知，主要内容为因正盛公司拖欠中英公司货款，已于2012年12月15日具函催告付款，正盛公司未足额付款，通知解除双方于2011年11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买卖关系。一审中，正盛公司对中英公司解除合同予以认可，合同自此已终止履行。2012年12月27日，中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正盛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89603.80元，返还保证金15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判决正盛公司退还中英公司保证金150000元，驳回其他诉讼请求。中英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案件事实不清，发回重审。重审过程中，正盛公司要求与中英公司庭外协商解决纠纷。后中英公司撤回起诉，正盛公司于2014年8月汇款20000元给中英公司，中英公司出具收据注明收到保证金20000元。此后正盛公司未再还款，中英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又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正盛公司给付货款169603.8元、退还质量保证金150000元、赔偿利息损失2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29日作出（2014）盱商初字第07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正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中英公司保证金130000元、给付货款134006.76元、支付利息20000元，计284006.76元，驳回中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正盛公司不服，向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案件事实不清为由于2015年9月28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另查明，中英公司提供的已开具的2012年4月以后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R628、728胶料的价格在23.5元-21.3元/公斤之间，R729胶料价格在18.37元/公斤。一审法院认为，中英公司与正盛公司之间关于橡胶混炼胶的合作协议实质是买卖合同，协议约定的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因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双方当事人对买卖合同于2012年12月20日已解除并终止履行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质量保证金的数额及正盛公司是否应当将质量保证金返还给中英公司；自2012年3月26日后中英公司向正盛公司供应货物的数量、规格、价格、价款；正盛公司的货款是否付清，正盛公司是否还欠中英公司货款，是否应当给付。
一、关于质量保证金的数额及正盛公司是否应当将质量保证金返还给中英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质量保证金是正盛公司在2011年11月29日从中英公司结算的货款中扣留1500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双方约定在双方合作结束后，中英公司在3个月内退还给中英公司。对该扣留150000元质量保证金，正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及庭前证据交换时均认可，且有书证予以印证。正盛公司在中英公司撤诉后的2014年8月汇款20000元给中英公司，中英公司出具的收据注明为保证金，应认定该20000元为返还的质量保证金，现正盛公司还欠中英公司保证金130000元。本案中的保证金是双方约定正盛公司扣留中英公司的货款150000元作为中英公司履行买卖合同的质量保证金，买卖合同签订后，中英公司按约定向正盛公司供应胶料，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现双方买卖合同已于2012年12月20日解除，正盛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在3个月内返还，现正盛公司只返还20000元，余款130000元应当返还给中英公司。诉讼中，正盛公司辩称中英公司供应的货物未按其提供的配方生产、存在质量问题，另中英公司向其他厂家供应产品，构成违约，保证金不予返还。对此，中英公司予以否认。正盛公司就其辩称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因双方在交易过程中正盛公司并未就其辩称的违约行为提出异议，且诉讼中正盛公司也辩称中英公司供应的货物价款其已按约全部付清，又提出对质量问题保留诉权，故对正盛公司辩称质量保证金不应返还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自2012年3月26日后中英公司向正盛公司供应货物的数量、规格、价格、价款；正盛公司的货款是否付清，正盛公司是否还欠中英公司货款，是否应当给付。一审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截至2012年3月21日止正盛公司欠中英公司货款123579.1元均无异议，双方同意对2012年3月26日起至2012年11月10日止的供货的数量、规格、价格、价款进行结算。双方当事人各提供了一份从2012年3月26日至2012年11月10日胶料对账单作为对账结算的依据。一审法院经统计归纳，双方当事人对账单在产品日期、名称、重量主要方面都相符，但也存在一些差异，表现在：1、产品名称方面。双方对账单登记的有R728、R628、R512、R630、R631、R729几种品种，其中R728、R628、R512、R630、R631单价基本一致，但R729价格比其他几个品种单价低。从双方对账单看，其中涉及登记为R729的情况是：一是双方都登记为R729，就以双方登记为准，该种情况有6笔，重量双方差32.4公斤，因中英公司无原始凭证证明，以正盛公司登记的重量为准，6笔共1844.5公斤。二是有的中英公司登记为R728、R628，正盛公司登记为R729；有的中英公司登记为R729，正盛公司却登记为R728、R628。经统计，正盛公司登记为R729的为17笔共4592.8公斤，登记为R728、R628的为9笔共2666公斤。由于中英公司对此部分没有原始凭证证明，一审法院对此部分差异，正盛公司登记视为自认，以正盛公司登记为准。三是其他部分双方登记一致为R728、R628，认定品名为R728、R628。2、价格方面。从双方对账单登记看，双方价格差异较大，中英公司登记的单价高，正盛公司登记的单价低，且双方合同也没约定单价，纠纷发生后双方也没有达成协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共同认可的中英公司开给正盛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看，2012年4月25日以后的发票上的单价R729为18.37元/公斤，R728、R628有23.5元/公斤、23.07元/公斤、22.22元/公斤、21.79元/公斤、21.36元/公斤几种单价，而正盛公司对2012年3月26日以后的货款是从2012年5月以后付款的，结合2012年起橡胶价格下行趋势，一审法院综合认定R729为18.37元/公斤；R728、R628、R512、R630、R631单价相差不大，且R512、R630、R631数量较少，这几个品种采用统一单价，酌定以22元/公斤作为标准计价。3、重量方面。中英公司记录的重量比正盛公司多，对此，一审法院把全部产品分为登记涉R729及不涉R729两大部分，对涉R729的部分在上述“1、产品名称”里已作了分析认定。对不涉R729的部分，以2012年9月17日为界，之前因中英公司未提供送货的依据，按正盛公司登记的重量为准；之后按中英公司提供的有发货单、韵达快递单、对账单及一审法院从韵达快递公司调取的该公司快递员余昌国的快递收记簿，能够相互印证的重量为准。以上述为标准，经一审法院统计核对，2012年9月17日之后为31笔，除去11月7日2笔R628条胶计240.9公斤无对应快递员收记不予认定外，其余为29笔，共7315.8公斤。2012年9月17日之前除涉R729之外，R728、R628、R512、R630、R631为67笔，共17670.6公斤。此外，双方还有退货登记，中英公司登记的退货重量为150公斤（7月21日退）+244公斤（8月19日退）+470.2公斤（8月31日退）+127公斤（8月31退）+23.4公斤(9月15日退)＝1014.6公斤，正盛公司登记退货重量为245公斤（8月16日退）+567公斤（8月28日退）＝812公斤，中英公司比正盛公司多登记退货为1014.6-812＝202.6公斤，视为中英公司自认多退货202.6公斤，由于退货品名中英公司登记多为R728、R628，正盛公司未登记品名，从证据角度，一审法院均认定退货品名为R728、R628，此202.6公斤退货应从总供货重量中扣除。综上，中英公司供给正盛公司的货物总重量为涉R729货物与不涉R729货物重量之和。其中R728、R628、R512、R630、R631几个品种总重量是17670.6公斤（2012年9月17日之前）+7315.8公斤（2012年9月17日之后）+2666公斤（涉R729，中英公司登记为R729，正盛公司登记为R728、R628的9笔）＝27652.4，再-202.6公斤（正盛公司退货重量）＝27449.8公斤；其中R729的总重量是1844.5公斤（双方均登记为R729）+4592.8公斤（涉R729，中英公司登记为R728、R628，正盛公司登记为R729的17笔）＝6437.3公斤。4、正盛公司是否还欠中英公司货款。双方当事人对在2012年3月26日后正盛公司已付货款686857.5元无异议。中英公司供给正盛公司货物的总价款为：（27449.8公斤*22元/公斤＝603895.6元）加上（6437.3公斤*18.37元/公斤＝118253.2元）加上至2012年3月21日未付的123579.1元总计为845727.9元。中英公司总货款减去正盛公司已付货款即为正盛公司尚欠的货款，为845727.9元-686857.5元＝158870.4元。综上，中英公司、正盛公司买卖合同解除后，正盛公司应当在3个月内返还中英公司保证金，并支付尚欠中英公司货款，正盛公司应当返还中英公司质量保证金130000元，向中英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58870.4元。对中英公司主张正盛公司赔偿自2012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6.64%利息损失的请求，因双方买卖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中英公司主张要求正盛公司赔偿逾期利息损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英公司于2012年12月27日第一次起诉后撤诉，又于2014年12月1日起诉，对2014年12月1日之前的利息损失视为放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从2014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由正盛公司给付中英公司利息损失。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
一、江苏正盛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宁国市中英橡胶有限公司保证金130000元、给付货款158870.4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288870.4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
二、驳回宁国市中英橡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94元，由江苏正盛汽车工业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宁国市中英橡胶有限公司负担1394元。案件受理费6394元，由正盛公司江苏正盛汽车工业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中英公司宁国市中英橡胶有限公司负担1394元。中英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质量保证金并支付货款属认定事实错误，质量保证金130000元与货款158870.4元为重复计算。2、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全部货款。一审认定自2012年3月26日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货款686857.50元，被上诉人供给上诉人货物的总价款为722148.80元，加上至2012年3月21日未付的123579.10元，误差845727.90元。事实上，上诉人于2012年4月5日支付被上诉人123500元，就是2012年3月21日未付的货款。自2012年3月26日后，上诉人共支付被上诉人货款811857.50元，双方货款的计算相差无几，主要是一审法院认定供应量的误差。3、上诉人不应返还被上诉人质量保证金130000元，因被上诉人供应的材料质量不合格。4、上诉人没有付款违约行为，之所以扣留质量保证金是因被上诉人有违约事实，且因产品质量不合格给上诉人造成损失，上诉人保留对被上诉人索赔权，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英公司二审答辩称：上诉人属于恶意诉讼。上诉人没有付清货款。本案经过2012年12月份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之后撤诉，又重新起诉，上诉人始终认可15万元的保证金，现主张重复计算，已付清货款，没有证据证明。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中，上诉人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新提供证据如下：1、2012年4月5日付款凭证，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123500元，2012年3月21日对账单上的欠款123579元已经付清。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已付款686857.5元中不包括该款。2、2012年6月30日、2012年7月4日上诉人的客户给上诉人的处罚通知单及2012年8月10日、2012年8月27日被上诉人通过邮件向上诉人发的质检报告，被上诉人出具的质检报告质量参数相差特别大，该报告与被上诉人提供给一审法院的橡胶配方和质检报告相差也特别大。上诉人认定的质量标准是合作协议签订时被上诉人提供的质检报告及其提供给法院的质检报告的质量标准，不是被上诉人在2011年12月到2012年11月期间供货的质量标准，在此期间供货的质量标准是2012年8月10日被上诉人通过邮件提供的，由此证明被上诉人在此期间供货的胶料质量存在问题。3、2012年1月、2012年11月被上诉人多次通过宁国长征有限公司多次购买碳酸钙材料，掺在提供给上诉人的胶料里，申请法院调查。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上诉人未以任何方式送给被上诉人，在未诉讼期间，亦未以任何方式送达给被上诉人，在诉讼期间，上诉人未在举证期间内提供，仅于二审期间当庭提供。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没有质量问题。另查明，本案系上诉人不服一审法院（2014）盱商初字第0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2015）淮中商终字第00228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重审，一审重审后，上诉人又提起上诉案件。在（2014）盱商初字第0753号案件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所供产品质量不合格，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诉时提供了2012年6月30日、2012年7月4日上诉人的客户给上诉人的处罚通知单等证据，以证明被上诉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在本院将案件发回重审后，上诉人在一审重审期间，并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上述证据，二审期间才提供上述证据。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还主张，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3月26日至2012年11月10日供货总额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梳理的对账单中序号为48、62、70、71中的胶料上诉人未收到，序号为116、117、118中的胶料上诉人已收到，但品名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R630、R631，而是R628。2012年6月两笔供货被上诉人主张为628公斤、558公斤，上诉人只收到282公斤、187公斤，2012年8月12日至8月20日供货2562公斤，上诉人未收到。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梳理的对账单是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对账单整理的数据，序号48、71中被上诉人所列的供货，一审法院并没有认定，序号62、70中，被上诉人所列产品品名为R528，上诉人所列品名为R628，双方所列产品品名虽然不同，但重量相同，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对账单所列价格为22.2元每公斤，一审酌定价格为22元每公斤，一审认定的供货价格低于上诉人自认的价格，不损害上诉人的利益。序号116、117、118中的胶料品名根据发货单应认定为R628，一审认定为R630、631不当，应予纠正，但R628、R630、631虽然品名不同，一审对三种产品酌定的价格相同，故不影响实体处理结果。2012年6月两笔供货，一审是按上诉人自认的282公斤、187公斤确定供货数量，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2012年8月12日至8月20日供货2562公斤，因被上诉人未提供供货凭证，一审法院未予认定。综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的2012年3月26日至2012年11月10日供货总额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确认。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认定的保证金15万元与上诉人应付货款是重复计算，上诉人有无付清所有货款。2、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质量保证金13万元，在本案中应否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
本院认为：1、一审认定的质量保证金与上诉人应付货款之间不存在重复计算问题。理由如下:一审认定上诉人应付货款总额845727.9元由两笔组成，即2012年3月21日双方一致确认的货款123579.1元与2012年3月26日至2012年11月10日货款722148.8元，一、二审诉讼中，上诉人认可2012年3月21日其确认所欠货款123579.1元中不包含150000元保证金，而之后发生的供货与之前所扣留的保证金之间并无关联，故保证金与应付货款之间不存在重复计算问题。关于付款，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付款凭证能够证明上诉人于2012年4月5日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2350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已付款686857.50元中不包括该123500元无异议，故应认定上诉人实际支付货款810357.50元，尚欠被上诉人货款35370.40元。2、上诉人应当返还质量保证金13万元。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在一审法院（2014）盱商初字第0753号案件一审期间，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其对该案提出上诉后，二审中提供了相关证据，但在本院将该案发回重审后，其虽然就产品质量问题提出抗辩，但在一审重审期间，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其有条件向一审法院举证却没有举证，现二审举证，不属于新证据，故本院不予采纳。因上诉人拒绝支付被上诉人货款无正当理由，一审认定其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判决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因而不应返还质量保证金、不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在二审期间申请本院对被上诉人于2012年1月、2012年11月通过宁国长征有限公司购买碳酸钙的事实，对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意义，故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基于当时的证据对案件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是因上诉人二审提供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付款总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因上诉人一审中怠于举证，因此而产生的上诉费应由上诉人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之规定，
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15）盱商初字第07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
二、变更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15）盱商初字第07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江苏正盛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宁国市中英橡胶有限公司保证金130000元、给付货款35370.4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65370.4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394元，由正盛公司江苏正盛汽车工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月娥
代理
审判员 王 纯
代理
审判员 朱 佩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威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百度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