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行终26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节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葛树，副主任。委托代理人马振莲，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委托代理人程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高节义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406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并于2016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节义，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马振莲、程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针对高节义关于申请号为201110169509.5、名称为“大型沼气池”的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提出的复审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5年4月3日作出第86062号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高节义不服，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2及本领域普通技术知识和常规选择以得到本申请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大型沼气池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而且其所能达到的技术效果也是可以预期的，所以本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本申请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已经被对比文件1公开，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创造性。对于高节义所述的本申请与对比文件1的其他不同，均不能为本申请带来创造性。本申请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被诉决定相关认定正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判决：驳回高节义的诉讼请求。高节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责令专利复审委员会因错误决定赔偿经济损失，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本申请与对比文件1、2不同，本申请是把好氧滤池建在厌氧池外皮上，使厌氧池和好氧滤池融为一体，形成一个建筑。本申请与对比文件1、2相比，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所规定的创造性。专利复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本申请为201110169509.5、名称为“大型沼气池”的发明专利申请，申请人为高节义，申请日为2011年6月22日。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于2013年5月9日对本申请作出驳回决定，以本申请权利要求1-2相对于对比文件1（CN85102278A，公开日1986年9月17日）和对比文件2（CN101503249A，公开日2009年8月12日）以及本领域常规技术的结合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为由驳回了本申请。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厌氧消化池（即沼气池），具体公开了如下技术内容：低浓度粪水[A]先经过厌氧消化[B]，然后流经厌氧过滤[C]，再经好氧曝气[D]，最后对处理后的废水[E]可以排放或用于非生活用水。……厌氧过滤[C]的设备可以是二级组合厌氧过滤池，好氧曝气[D]的设备可以是好氧曝气池。……厌氧消化池（即池体）（1）、（2）是密封的，其顶部有导气管和出料口，导气管收集沼气，出料口…平时加盖用黄泥密封，再涂水泥浆（参见对比文件1说明书第1页倒数第2段-第2页第1段，图1，图2）。对比文件1还公开了其厌氧过滤池（10）为双腔结构，且在双腔之间的隔墙底部设置有连通孔（参见对比文件1图2）。对比文件2公开了一种厌氧池-梯式生态滤池组合污水脱氮除磷装置，并具体公开了：装置由厌氧池（即沼气池）、梯式生态滤池和沉淀池组合而成，厌氧池位置高于梯式生态滤池，梯式生态滤池位置高于沉淀池，梯式生态滤池由第一级好氧滤池、第二级好氧滤池、缺氧滤池和最后一级好氧滤池交替串联呈阶梯式布置，位置逐步降低，……缺氧滤池中间设有隔板，隔板底部有开孔，……污水经过管网收集进入厌氧池，…经厌氧发酵后自流进入第一级好氧滤池……缺氧滤池的出水通过另一侧的溢流口进入最后一级好氧滤池的半管出水堰，经过最后一级好氧滤池净化20～30分钟再进入沉淀池沉淀后排放（参见对比文件2说明书第1页倒数第1行-第2页第1段、第3段，及附图1和3）。此外，第一级滤池离厌氧池最近、最后一级滤池离地面最近是对比文件2隐含公开的内容。驳回决定针对本申请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大型沼气池，包括池体（1）和池顶盖（2），其特征在于：池顶盖（2）为双膜池顶盖，池顶盖（2）与池体（1）的上口水密封，池顶盖（2）的顶部设置有沼气引出管（3），其池体容积为大于1000m3至150000m3，其墙体地下深度为2m至3m，地上高度为3m至15m，其墙体材料为白灰与土的混合物，白灰与土的体积比为3比7，墙体密实度为92～93%，墙体厚度为1m至6m，在池体（1）一侧设置有多个相互连通的生物滤池，在靠近池体（1）上口的侧部墙体上设置有沼液溢流口（4），沼液从沼液溢流口（4）首先流进最靠近池体（1）的一个51#生物滤池，从最远离池体（1）的一个5n#生物滤池流出；多个生物滤池呈阶梯形布置，最靠近池体（1）的一个51#生物滤池离地面最高，最远离池体（1）的一个5n#生物滤池离地面最低，51#生物滤池通过其溢流口与52#生物滤池连通，52#生物滤池通过其溢流口与53#生物滤池连通，以此类推，至最后，5n-1#生物滤池通过其溢流口与5n#生物滤池连通。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大型沼气池，其特征在于：所述的生物滤池为双腔结构，在双腔之间的隔墙上设置有连通孔，该连通孔设置在隔墙的底部。”高节义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3年6月25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复审请求并提交了权利要求书、说明书、说明书附图、说明书摘要和摘要附图的替换页，但相对于驳回针对的文本未作进行任何文字修改。经形式审查合格后，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3年10月22日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本申请转送至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坚持驳回决定。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对本复审请求案进行了审理，并于2014年11月19日向高节义发出复审通知书。针对上述复审通知书，高节义于2014年12月18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未修改申请文件。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5年4月30日作出被诉决定，认为本申请权利要求1、2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所规定的创造性，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被诉决定的审查文本、对比文件1、2以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本申请是否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一般而言，在判断权利要求的创造性时，首先要确定最接近的现有技术，进而确定发明的区别特征和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最后判断要求保护的发明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显而易见。本申请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大型沼气池，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厌氧消化池（即沼气池）。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公开的技术方案相比，区别在于：1、权利要求1限定了池顶盖为双膜结构，且池顶盖与池体的上口采用水密封；2、权利要求1具体限定了沼气池的容积，墙体地下深度和地上高度，墙体材料为白灰与土的混合物，且限定了白灰与土的体积比，墙体密实度及墙体厚度；3、权利要求1限定了在靠近池体上口的侧部墙体上设置有沼液溢流口，以及多个生物滤池呈阶梯形布置并通过溢流口依次连通。根据上述区别特征，本申请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提供了一种由多个生物滤池梯式组合的池顶密封的大型沼气池。对于区别特征1，沼气池的顶盖采用双膜结构以及池顶盖与池体的上口采用水密封均属于普通技术知识，是本领域技术人员保证沼气池良好密封时的常规选择。对于区别特征2，沼气池一般为圆柱体结构，池体容积的主要决定因素是沼气池的直径和池体高度，权利要求1中对池体高度的限定为本领域建造沼气池时的常规选择，而通过扩大沼气池的直径来扩大容积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其获得的用地许可面积就能确定并且容易实现的，不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且大型沼气池能够扩大发酵原料的处理量和沼气产量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预期的。采用灰土原料建造沼气池是本领域技术人员为了降低生产成本时的常规选择，石灰和土的配比根据本领域常规选择在一定范围内进行调整就能确定；墙体的密实度、墙体的厚度等参数根据沼气池的密封需要、承压能力等因素通过常规选择也可以确定。对于区别特征3，对比文件2为一种厌氧池-梯式生态滤池组合污水脱氮除磷装置，其已经公开了在沼气池池体的一侧设置有多个互相连通的、阶梯形布置生物滤池，且其在对比文件2中所起的作用与在本申请中相同，均为利用阶梯结构滤池进行多级污水过滤，即对比文件2给出了将上述附加特征用于对比文件1中以进一步解决污水多级处理的技术问题的启示。因此，在对比文件2公开了污水从厌氧池自流进入第一级滤池以及在滤池上设置溢流口以实现逐级出水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在沼气池和每个生物滤池的出水侧安装溢流口与下一级生物滤池连通。因此，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2及本领域普通技术知识和常规选择以得到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大型沼气池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而且其所能达到的技术效果也是可以预期的。所以，本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2引用权利要求1，进一步限定生物滤池的结构。对比文件1已经公开了其厌氧过滤池（10）为双腔结构，且在双腔之间的隔墙底部设置有连通孔（参见对比文件1图2），可见，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已经被对比文件1公开，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创造性。高节义主张本申请与对比文件1、2存在不同。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可知：1、石灰、粘土可用于建造沼气池属于本领域的普通技术知识，而且灰土材料来源广泛，制作工艺简单、不需要动力、粉碎设备，因此，将其用于建造沼气池是本领域技术人员为了降低生产成本容易作出的一般性选择，不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2、本申请权利要求1限定的沼气池容积是一个范围，该特征不能为本申请带来创造性。此外，沼气池的容积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发酵原料的体积、沼气的需求量以及能够获得的用地许可面积等因素就能确定的。至于高节义强调的建造大型沼气池需要解决的顶盖、地基处理、墙体承受能力，防渗、防腐、搅拌、布流、菌种、造价等内部构造，以及装料、出料、启动等技术难题，上述特征并没有记载在权利要求1中，不能为本申请带来创造性。3、虽然对比文件1和2公开的是污水发酵生产沼气的设备和方法，但本领域公知，除污水以外，秸秆、粪便、生活垃圾等固体材料都可以用作发酵生产沼气的原料，实际生产使用的沼气池通常既能处理污水，也可处理固体废弃有机物。因此，该特征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4、用于沼气生产的厌氧好氧集成装置已经被对比文件1和对比文件2公开，并非本申请首创，而且对比文件1、2使用的厌氧好氧集成装置同样也能达到节约土地，节省投资的技术效果。此外，对比文件2还公开了在沼气池池体的一侧设置有多个互相连通的、阶梯形布置生物滤池，其在运行时必然也能形成人造大型多级瀑布（水涟）景观，即对比文件2已经公开了将瀑布景观与厌氧好氧集成装置融于一体，并非本申请首创，故上述特征均不能为本申请带来创造性。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2和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得到本申请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本申请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认定本申请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并无不当。高节义关于本申请把好氧滤池建在厌氧池外皮上，使厌氧池和好氧滤池融为一体，形成一个建筑的主张，并未记载于本申请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不影响本申请是否具备创造性评价。此外，高节义请求责令专利复审委员会因错误决定赔偿经济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高节义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高节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高节义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晓军
审 判 员 孔庆兵
代理
审判员 王晓颖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婉晨 关注微信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