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京知行初字第363号原告嘉兴马克西马织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艺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俞秀杰，北京市京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洪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马克西姆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温布尔登沃尔浦路20-22号。法定代表人约翰·耶咨·理查德·斯托夫，董事兼秘书。委托代理人董晓萌，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委托代理人陈晖，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
原告嘉兴马克西马织造有限公司（简称马克西马公司）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的商评字[2014]第109835号关于第3553606号“MAXIMA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8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马克西姆有限公司（简称马克西姆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6年6月1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克西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俞秀杰，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洪强、第三人马克西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马克西姆公司就马克西马公司的第3553606号“MAXIMA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撤销注册申请作出的，该决定认为：马克西马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其注册的诉争商标在2010年3月8日至2013年3月7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其指定的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使用为由，依照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十四条和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作出被诉决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
原告马克西马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称：马克西马公司一直将诉争商标使用在生产经营当中，其向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使用诉争商标的证据，可以证明马克西马公司不存在2010年3月8日至2013年3月7日期间连续三年停止使用诉争商标的事实。因此，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并判决被告重新作出决定。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马克西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书面意见陈述，其述称：马克西马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在指定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
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2003年5月13日提出注册申请，并于2005年7月14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4类纺织织物、衬料（纺织品）、旗布、薄纱、内衣用织物、塔夫绸（布）、编织织物、纺织纤维织物、牛津布、静电植绒布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权人为马克西马公司，该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7月13日。马克西姆公司以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连续三年未使用为由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商标局于2013年3月8日受理。经审理，商标局认定马克西马公司提交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作出决定：诉争商标继续有效，2014年2月8日，马克西姆公司不服上述商标局决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主要理由为：马克西马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请求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马克西马公司在商标评审程序中，补充提交了三份购销合同，请求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在撤销复审阶段，商标评审委员会向商标局调取了撤销三年未使用案卷，主要证据如下：1、包装现场照片；2、产品色卡；3、马克西马公司总经理名片；4、产品标签；5、嘉兴市经开康达印刷厂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嘉兴市经开康达印刷厂开具的增值税专业发票；6、上海苏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及身份证明；7、马克西马公司与外方签订的产品出口合同、报关单。2014年12月25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原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十三组证据，均未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过：第一组证据为马克西马公司简介、马克西马公司工厂厂门照片、马克西马公司宣传册，原告仅提交了复印件。第二组证据为王江泾镇政府出具的书面说明材料，证明马克西马公司在生产过程中长期使用诉争商标，原告仅提交了复印件。第三组证据为嘉兴市秀洲区市场管理局出具的书面说明材料，证明马克西马公司在国内、国外大量销售的产品上使用了诉争商标，原告仅提交了复印件。第四组证据为涤纶布、涤纶线产品包装制作合同、相关发票、附有诉争商标标签的涤纶线产品照片，原告仅提交了合同、发票及照片的复印件。第五组证据为涤纶布、涤纶线产品样本，显示制作日期为2012年10月20日，原告仅提交了照片复印件。第六组证据为浙江耿基实业有限公司与马克西马公司的联合合作协议书及附有诉争商标的涤纶线产品展示照片，该协议书确定马克西马公司一个纺织原料面料展位，在2012年5月1日至2012年5月5日参展，原告仅提交了合作协议书及照片复印件。第七组证据为马克西马公司与嘉兴环宇布业有限公司的产品加工合同及发票，约定嘉兴环宇布业有限公司为马克西马公司加工“MAXIMA”涤纶布，原告仅提交了加工合同及发票的复印件。第八组证据为马克西马公司与嘉兴市艺宏纺织有限公司的产品加工合同，时间为2012年11月15日；马克西马公司与嘉兴市艺宏纺织有限公司的产品供货合同，时间为2011年4月28日；马克西马公司委托嘉兴市艺宏纺织有限公司的委托生产涤纶布合同，约定外包装使用MAXIMA注册商标，时间为2011年4月到2013年3月；嘉兴市艺宏纺织有限公司向上海苏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销售“MAXIMA”涤纶布的产品销售合同，时间为2012年11月15日；相关发票、收据及产品照片；以上证据证明马克西马公司通过授权嘉兴市艺宏纺织有限公司生产纺织产品并销售，使用了诉争商标，原告仅提交了销售合同及发票复印件。第九组证据为马克西马公司与上海苏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三份产品销售合同、相关发票，时间分别为2012年4月1日、2012年12月20日、2011年7月2日，马克西马公司向上海苏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购买“MAXIMA”涤纶布，并使用了诉争商标，原告仅提交了销售合同及发票复印件。第十组证据为马克西马公司委托浙江金三发粘合衬有限公司的加工生产服装衬布和里布系列产品合同，时间为2010年12月到2015年12月；两份浙江金三发粘合衬公司销售给上海苏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MAXIMA”无纺衬布产品销售合同，时间分别为2012年6月15日和2012年6月2日；相关发票；以上证据证明原告授权浙江金三发公司生产销售纺织产品，并使用了诉争商标，原告仅提交了合同及发票复印件。第十一组证据为嘉兴市经开康达印刷厂出具的印刷证明，时间为2013年6月27日；相关发票及照片；以上证据证明马克西马公司委托印刷公司印刷诉争商标的标签，用来商业使用原告仅提交了复印件。第十二组证据为上海苏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晓苏出具的书面说明材料，证明马克西马公司在出口的纺织品包装上使用了诉争商标，原告仅提交了复印件。第十三组证据为上海苏丰国际贸易公司的出口合同、报关单，证明马克西马公司纺织产品对外出口，马克西马公司与上海苏丰国际贸易公司之间的销售业务真实存在，原告仅提交了出口合同及报关单复印件。原告在庭审中表示，诉争商标在纺织织物，编织织物，纺织纤维织物，内衣用织物，纺料等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在商标评审程序中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本案撤销复审请求系针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且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被诉决定，故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13年8月30日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修改前《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2013年8月30日修改后的《商标法》进行审理。
二、诉争商标是否属于修改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情形修改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使用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且商标的使用应当是在该商标指定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该条规定的立法目的在于激活商标资源，清理闲置商标，强化商标使用功能。对于马克西马公司在商标评审中提交的证据，其提交的与他方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以证明合同内容确已真实履行；其向商标局提交的证据1-4均未显示有效的时间，且大部分为马克西马公司资质证据；证据5中所附嘉兴市经开康达印刷厂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为单方出具的书面材料，且马克西马公司委托他方定制产品外包装及标签的行为，不能视为诉争商标在市场流通领域的商业使用；证据6为第三方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在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证明力较弱；证据6中所附与外方签订的出口合同和报关单，关于境外进口方信息并没有形成明确的对应关系，且在案证据缺少马克西马公司与上海苏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产品交易材料；数份报关单中未显示诉争商标，亦无海关放行章印。故仅凭马克西马公司在商标评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本案为商标授权确权类行政案件，虽然原则上应以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程序中所提交的证据来认定被告所作决定是否合法，但是鉴于修改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立法目的以及如果对原告在诉讼阶段提交的新证据完全不予考虑，则会导致原告丧失救济途径，亦不利于实质性解决行政纠纷，本院对于原告在本案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一并予以评述。在本案中，原告在诉讼阶段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十三组证据。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至第七组证据均为复印件，但经过当事人核对，被告及第三人对第一至七组证据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不持异议。对此，
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为马克西马公司简介、宣传册及照片，第二、三组证据均为第三方出具的书面说明材料，第四、五组证据为涤纶布、涤纶线产品包装制作合同、发票、产品样本照片，且发票显示内容与制作合同内容无法相互印证。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第一至五组证据无法直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被使用在指定商品上。第六组证据为马克西马公司与浙江耿基实业有限公司的联合协议书及产品展示照片，但照片显示的参展公司并非原告马克西马公司，原告主张其与代替参展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七组证据为产品加工合同及发票，该合同显示马克西马公司委托嘉兴环宇布业有限公司为其加工附有“MAXIMA”的涤纶布，但无法证明附有诉争商标的商品进入到市场流通领域，即无法证明原告在指定使用的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公开的商业性使用。第八至九组证据，原告仅提交了复印件，但经过当事人核对，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马克西马公司与嘉兴市艺宏纺织有限公司之间的产品加工合同、嘉兴市艺宏纺织有限公司与上海苏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产品销售合同、马克西马公司与上海苏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产品供货合同、马克西马公司与浙江金三发粘合衬有限公司之间的产品加工合同、浙江金三发粘合衬公司与上海苏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产品销售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相关合同发票复印件均无法与原件核对，发票复印件显示数额与合同数额亦无法相互印证，对此，本院对合同发票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缺乏证明相关合同实际履行的有力证据，即使上述合同真实存在，亦无法证明原告对诉争商标在市场流通领域的真实商业的使用。原告提交的第十一组至第十三组证据的复印件均无法与原件核对，因此，本院对第十一组至第十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综上，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的使用。被告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
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嘉兴马克西马织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嘉兴马克西马织造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嘉兴马克西马织造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马克西姆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穆 颖
人民陪审员 宋巧丽
人民陪审员 周 华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赵延冰附件：诉争商标图样 微信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