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民终39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隆锋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渭水道4号0246号。法定代表人王志锋，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超，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涛，男，1990年7月5日出生，汉族，天津市隆锋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理货员，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代理人和燕，天津华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配送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大张庄镇大张庄桥南津围公路东侧。负责人张俊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偲琦，该公司法律事务部职员。委托代理人石萌，该公司人力资源部职员。原审被告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开发区洞庭路2号11层B室。法定代表人沈彤，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偲琦，该公司法律事务部职员。委托代理人石萌，该公司人力资源部职员。
上诉人天津市隆锋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4民初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赵涛自述，其于2015年1月22日通过网络招聘入职天津市隆锋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任理货员，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工作地点为天津市北辰区大张庄镇大张庄桥南侧津围公路东侧即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配送分公司所在地，直接领导为天津市隆锋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派驻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配送分公司的负责人吴树波，工作职责为将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配送分公司的分拣机下滑口出来的货物放置在木托盘上；赵涛与天津市隆锋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口头约定每月应发工资3000元，工资于每月月底以现金签收形式发放上个月一整月工资，工资发放至2015年7月31日，其后工资未发放；赵涛最后到岗日为2015年9月12日，当天因第三人侵权导致赵涛于工作期间受伤病休至今。关于赵涛在职期间社会保险缴纳情况，赵涛表示其入职以来一直未曾缴纳社保。赵涛为证明其与天津市隆锋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出入证》正面显示“隆锋外包赵涛”字样；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工服背面显示“隆锋劳务”字样。另查，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与天津市隆锋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签订了《华润万家天津配送中心分拣机投入口及下滑道搬运服务协议》两份及《补充协议》，协议约定，自2014年10月1日起，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委托天津市隆锋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承担分拣机投入口货物的搬运工作，协议终止日期为2016年3月31日。又，根据赵涛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书》，原审法院于2016年3月11日赴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大张庄派出所及天津市北辰区安监局进行调查，该二单位出具了《接警单》及《询问笔录》复印件。赵涛及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配送分公司对法院调取上述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在2015年11月5日天津市北辰区安监局对吴树波的《询问笔录》中显示：“问：你在哪个单位工作？任什么职务？答：我是天津市隆锋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的现场经理。我主要负责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的华北区配送中心分拣机投入和滑道码放这些工作的现场管理……问：赵涛是你公司的员工吗？答：是，他负责下货口的货物码放。事故发生时他正常工作……问：赵涛是什么时间开始在你公司工作的？答：我是2015年3月初来的，他比我早几天。问：赵涛是否与你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答：没有合同……问：赵涛在你公司的工资是如何发放的？答：每个月30号发放，基本每个月3000……问：赵涛每个月的工资由谁发放？是否需要本人签字。答：由王艳娟发放，需要由本人签字才发。”另查，赵涛曾就确认存在劳动关系、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拖欠工资、延时加班费、公休日加班费、法定节假日加班费等事宜，以天津市隆锋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配送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天津市南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6年1月15日出具《逾期未裁决证明书》。赵涛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
一、确认赵涛与天津市隆锋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自2015年1月22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
二、天津市隆锋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向赵涛支付2015年2月21日至2015年9月1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9200元，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配送分公司、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三、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配送分公司、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向赵涛支付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9月12日工资4200元，支付2015年1月22日至2015年9月11日延时加班费13551.6元、周六日加班费14068.86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828元，天津市隆锋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
四、诉讼费由上述三公司共同承担。原审庭审中，赵涛申请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赵涛与天津市隆锋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配送分公司、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是何法律关系。首先，关于赵涛与天津市隆锋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的认定：庭审中，赵涛提交了工服、《出入证》作为其与天津市隆锋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并表示，因其在职期间一直未曾缴纳社保，故无法提交社保缴费清单以证明社保缴费单位情况；因其工资系现金签收形式发放，故无法提交银行流水以佐证工资发放单位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赵涛已就其主张的劳动关系的存在履行了基本的举证义务。庭审中，原审法院根据赵涛的调查取证申请赴天津市北辰区安监局调取了天津市隆锋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相关负责人吴树波的《询问笔录》，在《询问笔录》中，该负责人明确认可本案赵涛系天津市隆锋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的员工，并就赵涛的工作职责、入职信息、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工资发放形式、工资发放日期、工资发放数额及工资发放人员等信息进行了明确回答。原审法院认为，结合赵涛提交的证据及法院调取材料，足以认定赵涛与天津市隆锋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次，关于赵涛与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配送分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赵涛于庭审中主张其由用人单位即天津市隆锋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派遣至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配送分公司工作，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配送分公司系用工单位，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系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配送分公司的总公司，并主张其应对天津市隆锋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配送分公司、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提交的《华润万家天津配送中心分拣机投入口及下滑道搬运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可见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与天津市隆锋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系委托服务关系，并非赵涛主张的劳务派遣关系，赵涛对上述协议真实性认可但坚持劳务派遣关系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赵涛第一项诉请，既然赵涛与天津市隆锋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天津市隆锋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便应提交入职登记表、劳动合同等相应证据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建立及解除等相应信息，但天津市隆锋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未能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赵涛主张确认其与天津市隆锋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自2015年1月22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赵涛第二项诉请，既然赵涛与天津市隆锋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2日建立劳动关系，即应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与赵涛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若逾期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则应依法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又，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施行工资支付登记制度，用人单位应建立劳动者工资台账，用于准确统计劳动者工资支付数据，保存两年以上备查。本案天津市隆锋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未提供工资台账以供查证，应对两年内的工资支付情况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赵涛主张的月工资标准3000元予以采信。综上，天津市隆锋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应支付赵涛2015年2月22日至2015年9月1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因赵涛主张1920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数额，故原审法院予以照准。庭审中，赵涛请求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另，天津市隆锋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案依法缺席判决。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
一、确认赵涛与天津市隆锋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自2015年1月22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
二、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天津市隆锋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支付赵涛2015年2月22日至2015年9月12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9200元；
三、驳回赵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由天津市隆锋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天津市隆锋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认为：1、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原审在上诉人并未接到第二次开庭通知的情况下进行审理，程序违法。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上是案外人王艳娟个人承包了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配送公司的相关业务，案外人借用上诉人证照资质并个人雇佣了被上诉人赵涛等人员从事相关业务，被上诉人赵涛工资也由案外人王艳娟进行发放。《出入证》、工服以及《询问笔录》均不足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涛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4民初80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确认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二倍工资差额192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赵涛辩称，被上诉人经上诉人招聘入职，与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上诉人与案外人王艳娟之间是否存在约定，均不影响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劳动关系的成立。原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配送分公司、原审被告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共同述称，认可原审查明的上诉人与赵涛的关系，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本院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1、王艳娟记账本两个。2、考勤记录。3、赵涛给王艳娟打的借条。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实际由王艳娟对赵涛进行工资发放和日常管理，上诉人只是将证照借给王艳娟使用，赵涛系王艳娟所雇佣，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经质证，被上诉人赵涛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对记账本、考勤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借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配送分公司、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涛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因受送达人自己提供或者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拒不提供送达地址、送达地址变更未及时告知人民法院、受送达人本人或者受送达人指定的代收人拒绝签收，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本案中，上诉人在原审第一次开庭前签收了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但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在原审第二次开庭前，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志锋确认的送达地址向其邮寄送达了开庭传票，该特快专递因“原书地址不详”被退回，根据上述规定，退回之日应视为送达之日。原审法院的送达合法有效，未违反法定程序，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被上诉人依据其原审提交的通行证、工服以及原审法院调取的询问笔录，主张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则依据二审中提交的案外人王艳娟的记账本、考勤记录以及借据主张与被上诉人赵涛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经对上述双方所提交证据进行分析，被上诉人赵涛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上诉人赵涛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用工关系。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王艳娟借用上诉人资质进行承包的事实，亦不能证明王艳娟系以个人身份对被上诉人赵涛等人进行管理，故根据民事诉讼法优势证据规则，本院认定被上诉人赵涛提供的证据证明力大于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该组证据能够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原审法院依据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判令上诉人支付未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隆锋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宝莉
代理
审判员 张 宇
代理
审判员 张 莹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孟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更多数据：搜索“”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