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商初字第1222号原告济南长清大学城法律服务所，住所地济南市长清区。负责人程济中，该法律服务所主任。被告山东博特瑞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商河县。法定代表人王立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国志、王玉良，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济南长清大学城法律服务所（以下简称大学城法律所）与被告山东博特瑞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特瑞公司）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在答辩期间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裁定予以驳回。
被告不服提出上诉，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学城法律所的负责人程济中、被告博特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国志、王玉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大学城法律所诉称，原告接受杨景文与被告博特瑞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二审上诉委托，并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双方约定为风险代理，代理费为30万元，合同期限为自签订之日起至二审终结。现二审代理已终止，且二审以撤销中院一审判决，发回中院重审为结果。原告自领取了省高院的民事裁定书后，曾多次要求被告付清剩余代理费24万元，但被告拒绝支付，其行为构成违约。现诉至贵院，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代理费24万元及自2015年7月15日至判决生效的违约金，以24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并支付因违约赔偿原告调取证据及起诉发生的差旅费等900元。
被告博特瑞公司辩称，答辩人和被答辩人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和《补充代理协议》，是附条件支付剩余代理费的合同，即答辩人支付余款24万元的条件是二审结案且答辩人胜诉。但原告代理的案件经山东省高院审理，裁定发回重审，并不代表二审获得胜诉。故支付余款24万元的条件未成就，答辩人不应支付余款24万元。经审理本院认定，2014年6月28日，原、被告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节录）：甲方为山东博特瑞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为济南长清大学城法律服务所；
一、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程济中为甲方与杨景文民间借贷纠纷案的特别授权代理人。
二、乙方法律服务必须认真负责依法保护甲方的合法权益。
三、甲方必须真实地向法律服务工作者叙述案情，提供有关证据，如甲方捏造事实，弄虚作假，乙方有权终止代理，所收费不予退还。
四、由于乙方的原因终止履行合同，代理费全部退还甲方；由于甲方的原因终止合同，代理费不退回。或根据乙方的工作量协商退还部分代理费用。
五、甲方委托乙方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六、根据基层法律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或双方协商，甲方应向乙方缴纳代理费人民币叁拾万元，差旅费由甲方负担。先支付壹万元，其余为风险代理，胜诉后支付余款29万元。
七、本合同有效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二审终结。或调解结案。注：一万元不再退还。双方予以签字盖章。2015年6月19日，原、被告又签订《补充代理协议》一份，载明“一、乙方程济中在案件代理中案件复杂需支出大量时间和精力，甲方同意先支付代理费伍万元，此伍万元不再退还，余款24万元待结案胜诉一次性付清。
二、2014年6月28日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其他条款仍按原合同执行甲方：孙善坤（签名）乙方济南长清大学城法律服务所（章）2015.6.19”。以上两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指派程济中为杨景文与本案被告博特瑞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二审案件的代理工作，此案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5年7月14日依法作出（2015）鲁民一终字第149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
裁定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民五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
二、发回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现该裁定书已经生效，原、被告之间的代理合同终止。在代理上述二审案件中，被告先后向原告支付了6万元代理费，但余款24万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予支付。对于原告主张的差旅费900元，原告并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予以支持。现原告为要求被告支付所欠代理费24万元、违约金及差旅费900元而诉至本院，双方形成诉讼。另查，第一、原、被告签订二审代理合同前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系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济民五初字第11号予以受理的民事案件，该案审理情况是：原告工作人员程济中系该案的委托代理人并参与了整个庭审。案经审理，最后判决由被告博特瑞公司对债务人刘兆军的500万元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此次诉讼中，原告收取了被告代理费5万元；第二、案件发回重审后的审理情况：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济民五重初字第3号予以立案审理，但程济中未再担任该案的委托代理人。案经审理，该案以调解方式结案。调解书中有关被告承担责任的调解内容如下：
一、被告博特瑞公司于调解书签收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杨景文支付人民币220万元，杨景文收到上述款项的同时向法院申请解除对被告博特瑞公司帐户的查封；
二、被告博特瑞公司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其他被告于2016年6月30日前向其支付代为偿还的220万元本金及利息……。第三、济南市物价局、济南市司法局联合下发的济价费字[2012]2号文件“关于转发省物价局、省司法厅《关于重新公布〈山东省基层法律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的通知”附件：《山东省基层法律服务收费标准》第八条其他事项（一）中规定了“法律事务疑难、复杂、重大的，基层法律服务机构可与委托人在政府指导价上限基础上协商收费”的相应内容。本院确认的以上事实，有原告济南长清大学城法律服务所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补充代理协议、（2015）鲁民一终字第149号民事裁定书、（2013）济民五初字第11号判决书、（2015）济民五重字第3号调解书、济南市物价局、济南市司法局联合下发济价费字（2012）2号文件（关于转发省物价局、省司法厅《关于重新公布〈山东省基层法律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的通知）、代理费收据、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中法执字第775号结案通知书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凭，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2014年6月28日，原告济南长清大学城法律服务所与被告山东博特瑞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2015年6月19日签订的《补充代理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委托代理合同中对原告指派的工作人员及代理的案件、代理权限、代理费数额均进行了明确约定，且原告依约将被告委托代理的案件代理完毕，被告已支付代理费6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涉案案件发回重审的二审裁定书生效后，是否应按照代理合同的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代理费24万元，是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诉讼中被告对于相应数额并无异议，但辩称因两代理合同中明均确约定了“代理胜诉后支付”、“待结案胜诉一次性付”的相应内容，故而主张所谓的胜诉应是实体胜诉，因此坚持剩余代理费的支付条件并不成就。对于被告的此辩解意见，原告主张其已完成代理任务，且已胜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的裁定即是胜诉的证据。对于原、被告双方争议的以上焦点问题，经本院综合分析后认为，若涉案的一审案件未经原告代理上诉，则一审法律文书将会在当事人签收后的法定的期间届满后予以生效，从而导致被告作为连带责任人直接承担一审判决书认定的全部数额。然而，本案经二审程序审理后，二审法院裁定发回重审，从而有效的阻碍了该案一审判决结果的生效，应属程序胜诉的情形。对于被告辩称的双方的约定内容应理解为是实体胜诉的主张，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处理案件应以客观事实为依据，案件的胜诉与否，应以客观事实是否达到法律所要求的法律事实为标准所决定，原、被告主观约定以案件胜诉为支付代理费的前提条件均欠妥。具体到本案，被告在发回重审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自愿与其他当事人以调解方式结案，并承担了相应责任，该行为应视为系被告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与原告代理行为无关联。另外，在该案件发回重审程序中，因被告并未继续委托原告代理该诉讼，从而导致案件的审理结果客观上无法按照原告的代理思路进行，因此，案件最后发生承担责任的结果并非原告之过。综上，被告以涉案案件最后未能实体胜诉为由，而拒绝支付代理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根据本案案情，原告不能继续代理及导致涉案案件不能最终实体胜诉的法律后果非原告之过，同时结合原告已在二审诉讼中付出了相应的努力，
本院认为，被告理应向原告支付代理费。但综合分析本案事实，原告作为从事法律服务的专业机构及专业人员，在涉案代理合同中仅简单约定了“代理胜诉后支付”的内容，使原、被告对此约定产生歧义并最终形成本案诉讼，对此，原告存在一定过错，故
本院认为不宜再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全额代理费予以支付。但因原告在涉案的二审程序中付出了相应的劳动，并通过二审代理行为，导致了涉案案件发回重审的结果，同时结合在原一审诉讼中，因原告未按照标准全额向被告收取代理费，符合山东省基层法律服务收费标准中“曾代理一审又代理二审的，初次代理依法实施收费减免的除外”的规定。综上，本院酌情依据山东省基层法律服务收费标准，以原告自认的原收费标准中认可的案件标的额500万元为基数，最后确定诉讼代理费为11.8万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6万元，被告应向原告再行支付剩余代理费5.8万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因双方未有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的差旅费，因原告未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故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诉讼中，因被告不同意调解，至本案调解不能。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
判决如下：限被告山东博特瑞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济南长清大学城法律服务所支付诉讼代理费5.8万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14元，由原告负担3726元，由被告负担1188元，诉讼保全费1840元，由被告山东博特瑞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强
人民陪审员 张春法
人民陪审员 房泽杰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庄 健 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