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02民初961号原告周来珍，男，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桑逢运，济南历下金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山东正源和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杨立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季猛，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田华，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和信会计事务所，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晖，主任。委托代理人周元首，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正源和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效治，主任。委托代理人季猛，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田华，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来珍与被告山东正源和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山东和信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和信会计师事务所）、山东正源和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
审判员朱春晓担任
审判长，与
人民陪审员张忠、修芳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来珍的委托代理人桑逢运，被告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田华，被告和信会计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周元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来珍诉称，周来珍于1999年1月进入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工作，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依据鲁财会【2013】第16号文改制为和信会计师事务所，但是至今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工商登记尚未注销，周来珍在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工作期间的社保及工资由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交纳发放。2014年7月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安排周来珍到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处工作，之后，周来珍的工资及社会保险均由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交纳及发放。周来珍月平均工资2851.40元。2015年7月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通知周来珍回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处报到，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讲没接到周来珍回去的工作的通知，就这样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于2015年7月口头通知周来珍不准再到单位上班，并于2015年8月停发了周来珍的工资及停缴五险一金。周来珍认为，周来珍在工作单位工作期间一直服从单位管理，认真工作，而且是企业的一名老职工，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并未告知周来珍在工作期间有何违规现象，也未作出过任何处理决定，就单方面终止了双方的劳动关系，扣发了周来珍2015年8月至2015年12月的工资，该行为属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程序违法，周来珍认为双方的劳动关系至仲裁裁决时（2016年1月27日）才可以解除。劳动争议后，周来珍依法在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进行了劳动争议仲裁程序，周来珍不服济历下劳人仲案【2015】513号裁决书的裁决，认为该裁决在认定事实及计算赔偿上均存有错误，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依法撤销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济历下劳人仲案【2015】513号裁决书；2、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向周来珍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8395.4元；3、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向周来珍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34216.8元；4、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向周来珍支付未提前30天通知解除劳动关系而应支付一个月工资2851.4元；5、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向周来珍补发2015年8月至2015年12月工资14257元，并同时发放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书；6、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支付降温费600元（共四个月）；7、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向周来珍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2851.4元；和信会计师事务所、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周来珍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告周来珍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5】513号裁决书一份，证明本案已经过仲裁程序；证据2、劳动合同一份，证明周来珍与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于1999年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合同；证据3、山东省财政厅文件鲁财会（2013）16号一份，证明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与和信会计师事务所及其他单位合并成立和信会计师事务所（2013年4月22日的文件）；证据4、委托协议一份，证明周来珍在和信会计师事务所工作的事实；证据5、委托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周来珍在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的事实；证据6、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一份，证明周来珍与三个被告的劳动关系的存在；证据7、工资清单八份，证明周来珍与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的劳动关系，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向周来珍发放工资未能在交易流水中显示户名；证据8、省社保厅等5单位文件鲁人社发（2015）45号一份，证明周来珍主张降温费的法律依据。
被告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辩称，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与周来珍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周来珍的社会保险费系挂靠在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受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的委托代周来珍交纳社会保险费，每月发放的款项也并非周来珍所称的工资，而是同样受其委托发放的生活费。周来珍不向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提供劳动，也不受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的劳动管理，双方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此，周来珍要求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承担责任系诉讼主体不适格，其全部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协议一份，证明2014年6月20日，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委托我公司代为向周来珍发放生活费、代为交纳社保，周来珍系挂靠在我公司名下，我公司与周来珍之间并非劳动合同关系；证据2、建行泉城支行纬二路分理处证明一份，证明我公司按上述协议约定在2014年7月25日至2015年6月25日期间代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为周来珍发放生活费。
被告和信会计师事务所辩称，一、周来珍与我单位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要求我单位就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等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请求依法应当被驳回。2014年8月1日，周来珍已经和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且该合同已经在济南市劳动用工备案系统中的济南市劳动用工备案花名册中备案。依据济南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劳动合同备案办法》的规定，用人单位办理劳动合同备案，应当提交劳动合同文本；劳动合同备案是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依法审查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的一项重要措施。虽然，周来珍没有提供其与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但双方的劳动合同已经在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办理了备案，而备案的前提是用人单位提交的与劳动者签订的劳动合同文本，劳动保障部门并依法实施对劳动合同真实性、合法性进行了审查，进而备案登记。因此，周来珍已经与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即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另，基于《劳动合同法》对劳动合同书面形式的要求和目的，将其作为证明劳动关系存在的主要证据，用以排除用人单位逃避社会保险费用的缴纳义务、发生劳动争议时否认与劳动者存在劳动关系等风险的防范。鉴于周来珍的劳动合同与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签订、社会保险费用由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缴纳、薪酬由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发放等，并依据劳动合同法及确认劳动关系的通知等法律法规，可以认定周来珍被辞退前与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与我单位不存在劳动关系更不存在其他任何关联关系。
二、我单位是2013年4月新设立的特殊普通合伙单位，与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是两个不同的法人主体，并非同一单位。另，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现正依法存续并未注销。
三、周来珍所称的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如何通知其到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及后续的种种相关事宜，我单位均不知悉。综上，周来珍与我单位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要求我单位就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等请求事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请求依法应当被驳回。被告和信会计师事务所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劳动用工职工花名册（电脑打印件）一份，证明周来珍与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已经在济南市劳动用工备案系统办理了备案，周来珍与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2、济南中院（2014）济民一终字第54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判决确认虽未提供劳动合同文本，但备案花名册显示存在劳动合同备案信息，即证明劳动合同备案的前提是用人单位提交了与劳动者签订的劳动合同文本，劳动保障部门依法实施对劳动合同真实性、合法性进行了审查，进而备案登记，结合本案能够确认周来珍与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已经签订劳动合同，同时结合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为周来珍缴纳社保等事宜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历执字第2328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据4、合伙企业登记基本情况及合伙企业出资额确认书一份；证据5、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一份；证据6、和信会计师事务所合伙人名单一份；证据3-6证明1.和信会计师事务所是2013年4月新设立的特殊普通合伙单位，合伙人并不包括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双方是两个不同的法人主体，并非同一单位；2.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现正依法存续并在营业，并不存在所谓被兼并合并的情况。
被告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辩称，一、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已经相关部门批准转制成立和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相关的权利义务已经全部由变更后的主体承继，因此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2013年4月22日经山东省财政厅批准，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联合山东汇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总部有关业务部及其烟台分所、山东天恒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济宁分所、济南分所转制设立和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即本案另一被告。2013年5月6日经财政部办公厅、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同意，将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持有的证券许可证名称相应变更为和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至此，答辩人的业务、执业资格、风险、业绩等全部由变更后的和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承继，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与周来珍之间的劳动合同应当由承继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权利和义务的单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履行发生的争议及后果，也应当由变更后的单位承担。因此，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周来珍要求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上，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的工作人员，除周来珍以外，也全部由和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安置。
二、周来珍要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周来珍与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自1999年1月1日起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不存在被答辩人所称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形，因此，周来珍要求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三、周来珍要求支付降温费及带薪年休假工资没有事实依据。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转制后，相关的人员、业务、资质已被和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安置、承继，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早已没有相关业务收入，处于不经营状态，周来珍也未再到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上班，根据《防暑降温措施管理办法》相关规定可知，防暑降温费属于生产性的福利待遇，周来珍未上班期间不享受该福利待遇。带薪年薪假工资是为了保证职工休息休假的权利而享受的，也是属于生产性福利待遇，周来珍未工作期间不享受该福利待遇。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已按照《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委托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用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对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享有的部分债权为周来珍代为缴纳社会保险、代为发放生活费。因此，周来珍再要求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支付降温费及带薪年休假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四、周来珍要求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补发工资、支付因劳动关系解除的补偿金及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改制后，和信会计师事务所拒不接受周来珍导致周来珍的社会保险以及生活费得不到保障，因对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享有部分债权，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便委托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为周来珍代为缴纳社会保险、代为发放生活费。现该部分债权已全部结清，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已没有能力再继续为周来珍发放生活费。而根据法律规定，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改制后，周来珍与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之间的劳动合同应当由改制后的单位继续履行，周来珍的工资补发、劳动合同的解除及由此引发的争议应当由改制后的单位承担，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不应承担责任。周来珍要求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周来珍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一下证据：证据1、财政部办公厅、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2013年5月6日出具财办会【2013】16号“关于山东正源和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变更名称的通知”一份，证明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转制设立和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后，其持有的证券许可证名称也相应变更，相关的权利义务被承继。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劳动合同的履行也应当由变更后的主体承继；证据2、财政部、工商总局财会〔2010〕12号文件《关于推动大中型会计师事务所采用特殊普通合伙组织形式的暂行规定》、财政部、证监会《关于会计师事务所从事证券期货相关业务有关问题的通知》财会【2012】2号各一份，证明转制后的和信会计师事务所应当承继转制前的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的权利义务，包括转制前的经营期限、经营业绩、执业资格等权利，也包括相关义务；证据3、和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网站网页一份，证明和信会计所在其网站“关于我们”栏目中表述为“合并后的事务所”，印证了和信会计师事务所在设立时合并了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的事实；证据4、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3）历民初字第188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法院判例支持用人单位发生合并后，劳动合同由合并后的用人单位履行并承担相关法律责任。经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和审核认定，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综合确认事实如下：周来珍于1999年进入山东正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山东正源会计师事务所变更为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2013年4月，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联合山东汇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总部有关业务部及其烟台分所，山东天恒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济宁分所、济南分所，转制设立和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但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企业法人主体资格依然存在。2014年6月20日，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与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因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人员除周来珍外已由和信会计师事务所安置，为维护周来珍个人利益经双方协商订立如下协议：1、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积极协调和信会计师事务所解决周来珍劳动关系承继问题；2、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委托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用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所欠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款项代发、代缴周来珍安置前的生活费、劳动保险。该协议未向周来珍送达。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与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注册登记地系同一地址。自2014年8月起，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为周来珍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2014年9月24日，周来珍作为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的代表人与山东省财政厅签订委托协议一份。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向周来珍发放工资至2015年7月，之后停发周来珍工资，周来珍未再到单位上班。2015年12月10日，申请人周来珍以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和信会计师事务所、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仲裁请求为：
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送达书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
二、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8395.4元；
三、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4216.8元；
四、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未提前30天解除劳动关系而应支付一个月的工资2851.4元；
五、被申请人向申请人补发2015年8月至12月工资14257元；
六、被申请人支付降温费600元；
七、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2851.4元。2016年1月22日，该委作出济历下劳人仲案【2015】513号仲裁裁决，裁决内容为：1、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向周来珍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2、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向周来珍支付经济补偿金22499.4元；3、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向周来珍支付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一个月工资1874.95元；4、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向周来珍支付2015年6月、7月降温费280元；5、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向周来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500元；6、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和和信会计师事务所承担连带责任；7、驳回周来珍的其他仲裁请求。周来珍、和信会计师事务所、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对该裁决均不服，在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未在法定期限内起诉。另查明，周来珍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851.4元。
本院认为，周来珍于1999年进入山东正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013年4月，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转制设立和信会计师事务所，但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企业法人主体资格依然存在，且和信会计师事务所与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就周来珍劳动关系承继问题并未达成一致，故周来珍仍与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与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的内部协议，自2014年8月起，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为周来珍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但该协议未向周来珍送达，且周来珍有代理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与其他单位进行业务往来的活动，故可以认定自2014年8月周来珍与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7月之后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停发周来珍工资，周来珍未再到单位上班，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应向周来珍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对于周来珍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周来珍系由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安排至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工作，故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向周来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年限应自1999年1月1日周来珍入职正源和信会计师事务所时起计算至2015年7月周来珍自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离职止，故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应向周来珍支付经济补偿金31473.8元（1851.4元/月×17个月）。因自2014年8月起周来珍与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故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应自2014年8月起一个月内与周来珍签订劳动合同，因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未与周来珍订立劳动合同，应自2014年9月起向周来珍支付二倍工资至2015年7月，故对周来珍要求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应向周来珍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365.4元（1851.4元/月×11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未提前30日书面通知周来珍解除劳动合同，应向周来珍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1851.4元。周来珍主张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向其支付2015年8月至12月工资，因上述期间内周来珍并未向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提供劳动，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2015年7月，周来珍与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故周来珍可主张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支付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期间的防暑降温费及该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加班工资。根据《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劳社【2006】44号）号文件中确定的防暑降温费标准，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应向周来珍支付2014年8月、9月及2015年6月、7月份防暑降温费320元（80元/月×4个月）。周来珍在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工作已满一年不满十年，应享有5天带薪年休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应支付周来珍不低于工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851.2元（1851.4元/月÷21.75天×5天×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应当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故正源和信资产评估公司应向周来珍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对周来珍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
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正源和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来珍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
二、被告山东正源和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来珍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1473.8元；
三、被告山东正源和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来珍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365.4元；
四、被告山东正源和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来珍未提前30日书面通知解除劳动合同而应支付一个月工资1851.4元；
五、被告山东正源和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来珍防暑降温费320元；
六、被告山东正源和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来珍带薪年休假加班工资851.2元；
七、驳回原告周来珍要求被告山东正源和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支付2015年8月至12月工资的诉讼请求；
八、驳回原告周来珍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原告周来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缴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朱春晓
人民陪审员 张 忠
人民陪审员 修 芳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路文懿 更多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