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2民终9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丽，女，197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李柯，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彬彬，男，198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王少先，河南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第三人赵东东，男，1983年2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胡青峰，河南仰韶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李艳丽因与被上诉人戴彬彬、第三人赵东东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渑池县人民法院（2015）渑民初字第2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艳丽的委托代理人李柯、被上诉人戴彬彬的委托代理人王少先、第三人赵东东的委托代理人胡青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案外人王小霞与河南众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王小霞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发动机号04068553N52B30AF，车架号WBAYE2107DD303867）价值713040元的宝马车一辆，王小霞首付车款40%，计286040元，剩余427000元车款向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营业部申请汽车贷款，贷款期间，王小霞应将购车发票、车辆登记证书、保单原件、车辆购置附加费凭证复印件、合格证复印件等材料以及原车钥匙一套交由河南众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保存，在河南众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保存保留上述材料期间，双方应履行贷款机构车辆抵押权合同规定的义务，将其交贷款机构；王小霞完全还清贷款本息及其它合同约定应支付的费用前，河南众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保留该车辆的所有权。2013年12月10日，案外人王小霞（甲方）与第三人赵东东（乙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一份，载明：“一、甲方将宝马730（车牌号豫M×××××，发动机号04068553N52B30AF，车架号WBAYE2107DD303867）转让给乙方；
二、转让金额为叁拾伍万元，乙方一次性付清转让费给甲方；
三、本车辆为分期付款车辆，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后期分期付款由乙方承担；
四、本协议签订之日前，本车辆所有相关责任由甲方承担，签订之日后由乙方承担；
五、其它未尽事宜，双方协商共同解决”。2014年1月15日，第三人赵东东（甲方）将上述豫M×××××号宝马730轿车转让给戴彬彬（乙方），双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该旧机动车转让价款为400000元，甲方向乙方转让车辆时向买受人提供车辆证件，说明汽车现状，转让车辆系分期车辆，协议签订之日起分期付款由乙方负担；乙方在购车时应认真检查甲方所提供的车辆证件、手续是否齐全，并应对所购车辆的功能及外观进行认真检查、确认。乙方在购买车辆后，负责车辆的维修以及相关规费的缴纳；车辆必须过户，一切费用由买方承担。等分期付款结束后，双方共同到车管所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日，戴彬彬向第三人赵东东支付了400000元购车款，赵东东将该车辆及购车发票复印件、车辆行驶证交付戴彬彬，并给戴彬彬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戴彬彬车款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元）”。2014年1月15日，戴彬彬通过其司机古冰冰向王小霞原付按揭车款的账户（53×××04）付款13250元，2014年2月15日，戴彬彬通过其司机古冰冰之友杨梦向上述账户付款13250元，后戴彬彬分别于2014年4月15日、2014年6月18日、2014年7月15日、2014年8月16日、2014年9月15日、2014年10月16日、2014年11月18日、2014年12月19日、2015年1月19日、2015年2月18日、2015年3月17日、2015年4月20日通过其银行卡向上述账户每月转账付款13250元，因该车辆系分期付款车辆，车辆相关手续抵押在工商银行，戴彬彬未能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截止2016年3月29日，戴彬彬完全清偿了该车贷款。2015年1月29日，原审法院依据李艳丽的申请作出（2015）渑执字第4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或扣押）……被执行人王小霞所有的豫M×××××轿车一辆”，将该车辆作为（2014）渑民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案件（李艳丽诉孟海波、王小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执行标的，2015年9月27日，原审法院扣押了该车辆，后戴彬彬向原审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2015年11月4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渑执异字第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戴彬彬的异议”，并于2015年11月5日送达戴彬彬，戴彬彬不服该裁定，遂于2015年11月19日诉至原审法院，2015年12月7日，原审法院立案庭予以立案。原审认为：戴彬彬与第三人赵东东在原审法院查封豫M×××××号车辆之前已经签订了机动车转让协议，且向第三人赵东东支付了购车款，第三人赵东东向戴彬彬交付了该车辆，戴彬彬在原审法院查封该车辆前也向案外人王小霞购车���的分期账户多次缴纳了按揭款，该车辆未能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因该车系分期付款车辆所致，戴彬彬对此没有过错，现戴彬彬要求停止对该车辆的扣押措施，依法予以支持。戴彬彬与第三人赵东东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基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戴彬彬购买该车辆时支付了合理对价，赵东东也向戴彬彬交付了该车辆及相关手续，该协议符合合同法的规定，戴彬彬要求确认该协议为有效协议的诉求，依法予以支持，现戴彬彬已经清偿了该车辆所有贷款，故戴彬彬要求确认享有该车辆所有权的诉求，予以支持。关于李艳丽辩称本案车辆未经登记，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戴彬彬与第三人赵东东的协议无效，要求驳回戴彬彬的起诉，因戴彬彬与第三人赵东东所签合同不存在合同法所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对其辩称，不予支持。经调解无效，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
判决如下：
一、戴彬彬与第三人赵东东所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有效，戴彬彬对豫M×××××号宝马轿车有所有权，不得将该车辆作为李艳丽申请执行案外人孟海波、王小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执行标的；
二、驳回戴彬彬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艳丽负担。宣判后，李艳丽不服，上诉称：1、本案案由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审理的方向应为原审法院2015年11月4日作出的（2015）渑执异字第27号执行裁定书应否维持或撤销的问题。但原审查明的事实为戴彬彬与第三人的购买行为是否成立、交易行为是否有效，（2015）渑执异字第27号执行裁定并没有针对购车行为的效力。购车行为有效与否、能否对抗法律的执行才是本案的中心焦点，原审法院却以查明购车行为为对抗执行的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2、因（2015）渑执异字第27号执行裁定是依据《物权法》第24条作出的，本案也应适用《物权法》第24条的规定，即“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该车的物权转让协议必须要登记变更，未经登记，即使双方的合同成立、交易成立，也不能对抗法院的法律执行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戴彬彬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戴彬彬答辩称：1、李艳丽认为原审查明的事实为对抗执行的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是对执行异议之诉的错误认识。因执行法官仅对案外人异议的审查以��物权公示原则”标准作为审查判断的标准，且法定十五日的审查期限的限制，执行法官也基本不可能采取更为细致深入的调查判断措施，因此，执行法官只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进行形式审查。而执行异议之诉的审判法官经调查、质证、辩论等审判程序作出判断，必然要突破这一基本原则做实质物权的审查，审判法官作出的后续判断不应受异议裁定既判力的约束，因此，原审查明的事实是完全正确的。2、李艳丽认为本案适用《物权法》第24条的规定，认定涉案车辆物权没有变更是错误的。首先，《物权法》第23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本案中，2013年12月10日，第三人赵东东与王小霞签订车辆转让协议，购买了王小霞所有的豫M×××××号宝马730轿车一辆，2014年1月15日，我从赵东东处又购买该��并已经交付，且在人民法院2014年2月10日查封该车时，我已经占有并取得该车辆的所有权。其次，李艳丽作为王小霞的债权人，并不是《物权法》第24条中的善意第三人。善意第三人是指合同双方以外的第三方基于善意，参与对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而本案中，李艳丽自始至终没有参与涉案车辆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因此，李艳丽对《物权法》第24条的理解是错误的。3、渑池县人民法院（2015）渑执异字第27号执行裁定书作出的依据不是《物权法》第24条，而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进行形式审查，因此，李艳丽对原审法院裁定和判决的理解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赵东东答辩称：同意戴彬彬的答辩意见。我与王小霞、戴��彬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是阻却执行的事由。二审
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王小霞与赵东东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后，戴彬彬与赵东东在法院对涉案车辆查封之前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且戴彬彬在协议签订当日向赵东东支付了购车款40万元并开始偿还了涉案车辆一个月的分期贷款13250元，赵东东向戴彬彬交付了涉案车辆及相关手续。后戴彬彬陆续偿还涉案车辆的分期贷款，直至将涉案车辆的分期贷款全部偿还完毕，因涉案车辆系分期付款车辆，在分期贷款偿还完毕之前无法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故戴彬彬对涉案车辆所有权未变更登记没有过错。因戴彬彬在法院对涉案车辆查封之前已经购买了该车辆，并支付了���车款和开始偿还涉案车辆的分期贷款，赵东东也将涉案车辆和相关手续已经交付给戴彬彬，且戴彬彬对涉案车辆所有权未变更登记没有过错，因此，戴彬彬对涉案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李艳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艳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丽莎
审 判 员 汤静侠
代理
审判员 崔传军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水漪荷 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