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终3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洋，男，1981年10月2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宏涛，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改明，男，1958年11月2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聂先亮，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中视联国际数字产业园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地盛西路6号A号楼七层。法定代表人ＸＸ。
上诉人刘洋因与被上诉人李改明、原审被告北京中视联国际数字产业园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视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13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甄洁莹担任
审判长，法官王晴、法官孙鑫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改明在一审中起诉称：2013年11月25日，李改明与刘洋、中视联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刘洋向李改明借款480万元，期限1年，资金使用费为借款金额的20％，违约金为日万分之三，并由中视联公司提供担保。2013年12月10日，李改明给付刘洋借款480万元，并由刘洋出具了收据。借款到期后，刘洋未按约还款，中视联公司亦未履行担保责任。故李改明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刘洋偿还借款480万元、资金使用费96万元；2、刘洋支付违约金(自2014年11月28日起至欠款付清时止，按日万分之三计算)；3、中视联公司对上述第1、2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诉讼费用由刘洋、中视联公司承担。刘洋在一审中答辩称：第一，借款协议成立生效但并未实际履行，因为刘洋并未收到借款；第二，借款协议中第一条所记载的内容（本金数额、利息）与实际客观事实不符，因为该条款所载明的另一笔借款根本就不存在；第三，本案涉及的480万元的性质是购货款，是北京恒瑞嘉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瑞嘉业公司)与李改明之间的货款，与本案的借款是两种法律关系，与刘洋无关；第四，李改明第二项诉讼请求不明确不符合民诉法相关规定，且李改明未缴纳相应的诉讼费，并且刘洋认为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过高，要求法院予以酌减。李改明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向刘洋支付了借款。中视联公司在一审中既未作出答辩，亦未参加庭审和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5日，李改明(甲方、出借方)与刘洋(乙方、借款方)、中视联公司(丙方、保证方)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480万元，其中80万元为甲乙双方于2012年11月3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的全部利息，双方约定转入此次借款金额中，双方均确认2012年11月3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未遗留或自动放弃追究任何违约责任；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时间自实际到款数额划入乙方指定账户时开始计算)；资金使用费为20％/年；计息时间自实际到款数额划入乙方指定账户时开始计算；借款到期后，乙方连本带息一次性支付至甲方划款至乙方的账户；丙方为“甲方给乙方提供借款”事项提供担保，如果乙方不能按期偿还借款，则由丙方承担还款责任；如乙方未按时还款，每日向甲方支付万分之三的违约金。2013年11月27日，李改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恒瑞嘉业公司账户内400万元。2013年12月10日，刘洋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为李改明、人民币480万元、收款事由为借款(款经商贸公司打入中视联)。2013年12月，中视联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恒瑞恒业公司交来款400万元。庭审中，刘洋称李改明以与恒瑞嘉业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为由，并用李改明的房产抵押的方式向银行贷款400万元。刘洋亦认可恒瑞嘉业公司并未向李改明供货。李改明承认其向银行所借贷的上述400万元并非用于支付货款，实际用于向刘洋提供借款，现该笔银行贷款已偿清。李改明亦承认恒瑞嘉业公司未向其供货。刘洋的证人刘钊作证时承认恒瑞嘉业公司系中视联公司的上游供应商，同时承认中视联公司作为北京紫都置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子公司，在中视联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刘洋让其出面帮助李改明协调李改明向银行贷款展期一事。另查，李改明(甲方、出借方)与刘景莉(乙方、借款方)、北京恒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丙方、担保方)于2012年11月30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600万元，期限一年，资金使用费20％/年。针对该笔借款，刘景莉尚欠李改明利息80万元。庭审中，刘洋称刘景莉是其的父亲，但已于2013年12月去世；中视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景莉去世后，由刘洋接任中视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又因股权变更发生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借款协议，收据，2013年11月27日的记账回执，李改明与刘景莉、北京恒盈投资公司分别于2011年11月18日、2012年11月3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2013年12月的收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为：李改明与刘洋、中视联公司于2013年11月2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载明的借款480万元是否实际给付。因借款协议中载明480万元中有80万元为另一笔借款的利息，故该院分别予以论述。首先，针对400万元，该院论述如下：李改明虽未将借款400万元直接给付刘洋，而是经由恒瑞嘉业公司转付给了中视联公司，但刘洋向李改明出具的收据中载明收到李改明的借款480万元，亦注明“款经商贸公司打入中视联”的字样，且上述行为发生的时间先后顺序无矛盾，故李改明已向刘洋实际给付了400万元。针对80万元，该院论述如下：李改明与刘洋之间虽未于2012年11月30日签订借款合同，但根据借款协议中针对80万元所确定的金额、日期与性质，并结合李改明与刘洋之父刘景莉所签借款合同的时间、欠款金额及性质及刘洋所出具的收据中载明的收款金额综合分析，刘景莉尚欠李改明利息80万元系由刘洋承受。该80万元系对前期借款(即李改明与刘景莉所签借款合同)本息结算后计入后期借款(即李改明与刘洋所签借款合同)本金。综上，该院认为李改明已实际给付了其与刘洋、中视联公司于2013年11月2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载明的借款480万元。刘洋关于未收到借款及480万元的性质的辩称，该院不予采信。李改明请求判令刘洋偿还借款480万元及资金使用费96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李改明请求判令刘洋支付违约金一节，因借款协议所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未超过法律法规或司法解释界定的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并不过高，故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刘洋辩称违约金约定过高，请求予以酌减一节，该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借款协议中约定：中视联公司为“李改明给刘洋提供借款”事项提供担保，如果刘洋(即债务人)不能按期偿还借款，则由中视联公司(即保证人)承担还款责任。借款协议中有关保证内容的上述约定符合法律关于一般保证的规定，故中视联公司应承担一般保证的保证责任。李改明请求判令中视联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中视联公司经该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庭审抗辩权利，不影响该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进行裁判。综上所述，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一、刘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改明借款本金四百八十万元及其资金使用费九十六万元；
二、刘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改明违约金(以四百八十万元为基数，自
二○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起至借款付清时止，按日万分之三计算)；
三、在对刘洋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中视联公司承担保证责任；
四、中视联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刘洋追偿；
五、驳回李改明其它诉讼请求。刘洋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
一、李改明向刘洋提起民事诉讼的请求权基础在于其根据涉案借款协议向刘洋履行了出借义务后而向刘洋行使债权请求权，而现有证据仅能证明涉案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并无法证明李改明向刘洋履行了出借涉案资金480万的义务，一审判决有关“刘洋存在债务承受”和“涉案资金已经出借”的认定亦与案件事实不符。
二、一审判决混同了涉案民间借贷和其他与本案相关联的多种法律关系，严重违反了“债权相对性”原则，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刘洋认为，涉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存在关联法律关系：1、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012年11月30日），李改明与刘景莉、北京恒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013年11月25日），李改明与刘洋、中视联公司；3货物买卖法律关系（2013年11月），李改明与恒瑞嘉业公司；4、借款法律关系（2013年11月），李改明与浙商银行北京分行；5、企业拆借法律关系（2013年11月30日），恒瑞嘉业公司与中视联公司。刘洋认为，根据债权相对性原则，鉴于签署所有法律关系的法律性质均是债权合同和双务合同且无直接关联，并仅对涉案当事人之间互相产生法律约束力，相关当事人亦受约束并互相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在相对众多当事人并无明确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错误地混同了涉案民间借贷和其他与本案相关联的多种法律关系，严重违反了债权相对性原则，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明显错误。一审判决若不纠正，将会阻碍案外人根据前述法律关系行使相关债权请求权并会损害部分案外人的合法权益，同时会使部分案外人获得额外利益。李改明依然有可能向恒瑞嘉业公司主张货物给付请求权，恒瑞嘉业公司依然有可能向中视联公司主张资金偿还请求权。
三、一审判决混淆了本金和利息的基本概念和相关司法规则，变相支持了李改明有关复利和高利的诉讼请求，刘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和适当调整。本案诉争本金中80万元系本金产生的孳息，一审判决认定刘洋存在承受其父亲刘景莉债务的情形，前述80万元不应作为本金产生孳息。李改明与刘景莉和刘洋约定的借款利息20％均高于人民法院支持的借款利率，80万元利息作为本金来计算亦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
四、李改明在一审期间并未就有关迟延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缴纳诉讼费，期间不明确，一审判决支持李改明的该项诉讼请求存在单方偏袒，并会导致国家税赋减少，李改明获得额外诉讼实体和程序利益，刘洋遭受不公正审判的不良后果。综上，刘洋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改明的全部诉讼请求，由李改明负担一、二审诉讼费。刘洋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1、2016年4月1日恒瑞嘉业公司起诉李改明买卖合同纠纷的民事起诉状；2、资产转让合同、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视联数字产业园项目合作补充合同书；3、工商企业查询信息。李改明服从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其针对刘洋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洋的上诉请求。刘洋将简单事情复杂化，本案系李改明向刘洋借款480万元，其中80万元为刘景莉欠李改明的债务，另外400万李改明通过刘洋指定的恒瑞嘉业公司转入中视联公司，本案系简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视联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未参加本院二审询问，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刘洋二审中提交的证据1民事起诉状，系恒瑞嘉业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刘洋二审中提交的证据2、3均用于证明2013年12月10日的收据中的“款经商贸公司打入中视联”中的“商贸公司”和“中视联”并不能特定化为本案的恒瑞嘉业公司及中视联公司。就此
本院认为，首先，2013年12月10日的收据中写明“款经商贸公司打入中视联”，李改明主张“商贸公司”是恒瑞嘉业公司，“中视联”系中视联公司，李改明的上述主张与本案中李改明将400万元汇入恒瑞嘉业公司及中视联公司收到恒瑞嘉业公司400万元的事实相吻合；其次，该收据系刘洋本人出具，现刘洋对李改明的主张予以否定，并向法院提交存在多家公司名称为中视联的证据，却在二审询问中表示其书写的“商贸公司”和“中视联”没有具体的指向，无法明确两个公司的具体名称，
本院认为该陈述意见和举证已脱离基本事实，明显不合常理，存在混淆视听、不实陈述的嫌疑，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认定2013年12月10日的收据中的“款经商贸公司打入中视联”中的“商贸公司”指恒瑞嘉业公司，“中视联”指中视联公司。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如下事实：中视联公司出具收据的时间为2013年11月30日，一审判决该处事实认定有误。另查，2012年11月30日及2013年11月25日，中国人民银行1年期的贷款基准利率均为年利率6％。本院
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尚有当事人在二审中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借款协议是否实际履行；
二、本案借款的利息是否存在利率过高及计收复利的情形；
三、一审诉讼费收取是否存在错误。
一、关于借款协议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刘洋上诉称，借款协议虽然成立，但本案存在多个法律关系，李改明并未向刘洋出借480万元。就此
本院认为，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刘洋向李改明借款480万元，其中80万元表述为“李改明、刘洋双方于2012年11月3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的全部利息，双方约定转入此次借款金额中”，同时，刘洋提交了2012年11月30日刘洋的父亲刘景莉与李改明签订的借款协议，根据以上事实，可以看出，刘洋系通过签订借款协议的方式，自愿将其父亲所欠李改明的80万元作为其个人向李改明借款的本金，故就该80万元借款的出借义务，李改明已履行完毕。关于剩余的400万元借款，借款协议签订后，李改明将上述款项汇至恒瑞嘉业公司账户内，刘洋出具收据认可收到李改明480万元，并明确写明“款经商贸公司打入中视联”，收款事由为借款，即刘洋以出具收据的方式确认李改明打入恒瑞嘉业公司的400万系对其个人的借款，上述事实，结合借款协议的约定内容，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李改明已经履行了向刘洋出借400万元的合同义务。综上，
本院认为，借款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对刘洋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二、本案借款的利息是否存在利率过高及计收复利的情形。首先，本案借款协议约定的资金使用费标准（期内利息）为年20％，违约金（逾期利率）标准为日万分之三，刘洋认为上述利率标准均过高。因本案的立案时间为2015年3月13日，故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相关规定，该规定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2013年11月25日，中国人民银行1年期的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6％，本案借款协议约定的期内利率及逾期利率均未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不存在过高的情形，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的利率标准予以维持。其次，刘洋主张480万元借款中的80万元系原有借款的利息，不应再计收复利。就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七条规定，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其利率超出第六条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只返还本金。本案中，2012年11月30日的借款协议虽然是刘景莉和李改明签订，但刘洋已经通过签订借款协议的方式承担该80万元的债务，因李改明在借款协议中明确认可80万元系原有债务的全部利息，故该部分利息作为本金再次计息时，对于超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的利息部分，依法不应予以支持。根据本院计算，以600万元为基数，自刘景莉的借款协议签订之日2012年11月30日起，按照24％的年利率标准，计算至刘洋的借款协议签订之日2013年11月25日的利息金额为1424219.18元，扣除已经记入本金的80万元及一年的资金占用费16万元，刘洋就该80万元需另行支付的利息不应高于464219.18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三、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因刘洋上诉明确指出一审诉讼费收取过少，存在单方偏袒，导致国家税赋减少的问题，故本院计算一审中李改明截至本案立案之日2015年3月13日的诉讼标的金额为5912640元，故一审应收取的诉讼费应为53188元，虽刘洋在二审询问中又表示不要求李改明补交，但本案并不存在可免交诉讼费的情形，故本院依法对本案案件受理费予以调整。另，对一审判决中中视联公司的责任认定部分，三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故对一审判决关于中视联公司所承担的保证方式的认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137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1373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
三、刘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改明违约金(其中第一部分以四百万元为基数，自
二○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起至借款付清时止，按日万分之三计算；第二部分以八十万元为基数，自
二○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起至借款付清时止，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该部分违约金的上限为四十六万四千二百一十九元一角八分)；
四、在对刘洋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债务时，由北京中视联国际数字产业园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
五、北京中视联国际数字产业园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刘洋追偿；
六、驳回李改明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刘洋、北京中视联国际数字产业园建设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五万三千一百八十八元，由刘洋、北京中视联国际数字产业园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五万三千一百八十八元，由刘洋负担（已交纳五万二千一百二十元，剩余一千零六十八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甄洁莹
代理
审判员 王 晴
代理
审判员 孙 鑫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连漪 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