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46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智恩，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周彪，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冼绍祥，院长。
委托代理人：高鹏飞，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赖以立，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周智恩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一初字第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智恩在原审诉请判决：
一、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中医药医院”）按照《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非事业编制人员管理暂行办法》确定的专业技术岗人员六级岗标准支付周智恩2009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工资、奖金差额180586.8元、津贴和补贴30000元；
二、中医药医院支付周智恩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70000元；
三、本案的仲裁费用和诉讼费用由中医药医院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周智恩于2008年6月16日入职中医药医院处工作，双方订立期限从2008年6月16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周智恩的工作部门为保卫科，岗位为保安岗位，职务为保安员，工作任务或职责是按岗位职责要求完成工作任务，双方需共同遵守《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合同工管理暂行规定》（并作为合同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2009年1月1日，周智恩与中医药医院签订期限从2009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周智恩的工作部门为保卫科，岗位为保安岗位，职务为保安员，工作任务或职责是按岗位职责要求完成工作任务，服从科室工作安排，双方需共同遵守《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非事业编制人员管理暂行办法》（并作为合同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经双方确认，周智恩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798元。周智恩主张：虽然劳动合同约定周智恩的工作岗位为保安员，但实际的工作内容属于办事员管理岗，要求参照同科室办事员管理岗杨某的工资标准补发在职期间同工不同酬的工资差额及津贴差额。为此，周智恩提供了以下证据：1、《申请》，记载“尊敬的医院、人事处、总务处及保卫科领导：本人周智恩，于2008年6月来院保卫科工作，……本人以一名保安员的编制进入办公室，担当管理人员的职能……。2008年6月来院工作，首先负责公文撰写，保安员招聘，保安员工作监督以及解决保安队部分生活问题，……2009年增加了设备和工程招标工作，理顺招标程序，……负责部分户政管理工作以及保安员考勤管理工作，并参与科室各类安保方案、制度建设等的讨论及草拟工作，……2010年增加了广州“亚运”定点医院消防迎检工作，其中负责协助科室筹划和主要负责制度建设……。现向单位提出协商解决经济补偿问题，具体如下：
一、希望单位能够认可本人五年半内的工作属于办事员工作性质。
二、希望单位能够补偿本人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保安员和办事员之间的劳动报酬差额及生活补贴（850元/月），合计约人民币拾捌万元（准确金额需要医院相关部门核查提供）。……三、希望单位能够补偿本人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保安员和办事员之间的社保、住房公积金、节假日福利的差额，此项金额需要医院相关部门根据具体标准提供数据。
四、希望单位能够以办事员收入标准为基数计算不续签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
申请人：周智恩。日期：
二O一三年十二月十七日。”2、《保卫科副主任科员职责》，记载“1、协助科长做好医院安全防范、治安综合治理及科室各项工作。2、完成医院领导和各级公安部门临时交办的其他工作。3、定期对全院职工进行防火、防盗、防事故安全教育。4、定期对全院各科室、部门进行综合治理大检查，发现存在问题，落实整改措施。5、负责门卫工作。6、负责医院集体户口管理工作。7、负责科室计划生育工作。8、负责科室员工考勤工作。9、负责科室档案管理工作。10、负责科室固定资产管理工作。11、负责科室内勤工作。”3、《关于保卫科办公室增加一个岗位的请示》，记载“医院、人事处及总务处领导：医院实行保安服务社会化后，保卫科职能随之有所调整，主要有以下几项：……其他职能从过去五年至今，均由两个管理岗位（共两人）以及借调一名保安员名额顶替管理岗来负责，已是工作饱和状态……恳请医院领导察情考虑，给予保卫科增设一名保卫干部。”4、《工作移交清单》，记载“一、消防、监控、停车场等设备和工程招标工作；
二、医院户政管理工作；
三、保卫科考勤、奖金反馈工作；
四、保卫科计生工作；
五、综合治理工作；
六、档案管理工作；
七、公章管理工作；
八、固定资产工作；
九、工程、设备及科室日常事务等报账工作……”。5、《保卫科关于本部门理岗位设置与人员聘用实施细则的反馈意见》，记载“人事处：在《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管理岗位设置与人员聘用实施细则（征求意见稿）》（简称“征求意见稿”）里，保卫科岗位规划为纳岗的管理岗位两个，分别是科长和办事员各一名。根据“征求意见稿”里第一张第三条管理岗位设置原则的相关规定，现本部门总人数87名，负责全院消防治安停产及行政综合等业务，拟配备两名管理岗人员，我科认为是不够的。……如此庞大的队伍，我科需要两个管理岗位，三名管理人员才能基本保障工作开展。现我科向贵处提出申请，补充一名行政办公文员岗位，保持以往的三名管理人员。望批准。”6、《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非事业编制人员管理暂行办法》（2008年6月20日第四届职代会暨工代会第二次会议通过）（缺页），记载“……第八条劳动合同制人员的工资待遇：劳动合同制人员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由岗位工资、薪级工资、岗位职奖、奖励工资四部分组成，在工作当月的30日前发放。（一）专业技术岗的工资待遇：……薪级工资按以下办法确定：……行政后勤科室专业技术岗具有本科及以上学历或师级专业技术职务者绩效考核奖金按酬金方案五级岗标准，大专、中专学历的专业技术岗人员按六级岗标准，……（二）事务工勤岗的工资待遇：岗位工资参照事业单位工勤岗人员的岗位工资，在技术工岗位的，执行技术工四级岗位工资，在普通工岗位的，执行普通工岗位工资。薪级工资按以下办法确定：……大学专科毕业生执行6级薪级工资……”。7、《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保安员手册》，记载有保安队的管理组织机构及管理规定、工作守则、工作职责等内容。8、录音光盘（无原始载体）。周智恩称系其分别与张某乙（保卫科科长）、朱某（主管保卫科副院长）、张某丙（总务处处长）、姚某（工会主席、原人事处处长）反映待遇诉求的对话。9、普通高等学校毕业证书。显示周智恩于2006年7月1日从广东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司法警务专业专科毕业。经质证，中医药医院表示：对于上述证据1、2、3、7均不予确认，而且管理岗位需要经过审批才能确定，当时也没有批准增加管理岗位；我方也没有制作过书面的保安员职责手册，周智恩的工作内容符合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的约定。对于证据4、6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6应以我方提交的完整文件为准。对于证据5，我方人事处没有收到过该文件，该意见上的落款处“张某乙”签名经向签名人核实，确实是其本人签名，但其只在最后一页签名，前面的内容没有看过。根据指导意见通知，管理岗位最终没有得到审批，周智恩主张按照管理岗位享受待遇不符合客观事实。对于证据8，周智恩的录音及材料文字稿记载的人员确有其人，但录音未经过当事人同意，属于非法录音，没有证明效力，且录音和文字稿也不一致，不能证实周智恩的主张。对于证据9，与证据5、7一样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应作为证据采信。中医药医院对于非事业编制人员的招聘、岗位划分、工资待遇等提供了以下证据：1、关于印发《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非事业编制人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通知记载该办法由医院第四届职代会暨工代会第二次会议于2008年6月20日通过，现印发全院，自2008年7月1日施行。2、《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非事业编制人员管理暂行办法》[附件3：劳动合同制专业技术岗工资补贴一览表；附件4：劳动合同制工勤岗工资补贴一览表；附件6：员工阅读回执（显示周智恩于2008年7月10日签名确认阅读）]。其中第三条规定“医院按照以下程序招聘非事业编制人员：（一）非事业编制人员的招聘、选录，遵循‘公开招聘、公平竞争、择优录用’的原则。……（四）经医院领导办公会审批后，由人事科公布招聘信息；（五）人事科根据招聘条件及相关要求受理应聘者的报名材料，交用工科室对应聘人员进行筛选……”；第七条规定“劳动合同制人员的岗位分类：（一）专业技术岗：指具有国家承认（须经广东省教育厅认证中心鉴证）的中专以上学历和相应专业技术职务并从事相应专业技术工作的医、护、技、药等专业技术的人员。分为：（员级）士级、师级（助助理级）、中级、副高级、正高级。（二）事务工勤岗：指在技术工人岗位（司机、维修工、电工、锅炉工、消毒员、点心师、厨师、文员、收费员、挂号员、导医、药工等）或普通工人岗位（保安员、仓管员、话务员、担架工、外勤工、配餐员、门岗、杂工等）的工勤人员。（三）具有国家承认的中专以上学历但所从事的岗位工作与所学专业不一致；或具有国家承认的学历但没有专业技术资格证；或具有国家不承认的学历而取得的专业技术资格证者，原则上按事务工勤岗的待遇执行。”经质证，周智恩认为：对于上述文件，员工都是排队签名的，根本没有时间让我们看内容；即使看了，我也是没有意见的，但中医药医院将我招聘后实际上要求我做管理岗位的工作，我认为中医药医院的制度不能对抗周智恩的工作。该文件也显示，专业技术岗的工资待遇与我的技术是相一致的，而中医药医院的工勤岗是没有专业技术要求的。另外，中医药医院在第一份劳动合同中并没有明确周智恩的岗位职责，按照什么岗位职责要求来给工资待遇是不清楚的，中医药医院实际上是按保安岗的标准向我支付工资，而非按管理岗的标准。此外，在劳动仲裁阶段，周智恩主张其入职面试时科长口头承诺“先进来工作，之后有机会再帮你转非事业编制的管理岗位”，后来在职期间并未实现。周智恩进而主张中医药医院以欺诈手段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签订劳动合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周智恩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中医药医院则表示，周智恩入职时是告知其有晋升的机会，但并未承诺直接转岗，且根据《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非事业编制人员管理暂行办法》，所有岗位都需要通过公开招聘，并没有可直接转岗的规定。周智恩并主张在2013年12月31日双方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满后中医药医院书面通知不续签，并提供了中医药医院于2013年12月26日发出的《通知》和2014年2月21日开具的《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书》。其中《通知》记载“周智恩同志：本单位与你签订的劳动合同将于2013年12月31日期满，因我院后勤社会化改革，合同期满后医院将不再与你续订劳动合同，请于2013年12月24日上午到人事处领取离院手续单，12月30、31日办理离院手续。”《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书》记载“本单位与职工周智恩签订的劳动合同已于2013年12月31日依法终止。原因：劳动合同期满，单位不再续签。签收人：周智恩。日期：2014年2月21日。”中医药医院则表示，因周智恩提出续签劳动合同的岗位是管理岗，且对于新岗位周智恩又不愿意参加公开招聘，最后双方协商不一致才未能续签劳动合同，该过错在于周智恩，但中医药医院对此未能提供证据。周智恩就本次劳动纠纷向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中医药医院支付周智恩2009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同工不同酬的工资差额180586.8元、津贴差额100000元；中医药医院支付周智恩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70000元；裁决劳动合同无效。2015年1月5日，该院作出粤劳人仲案终字[2014]28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
一、中医药医院向周智恩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6788元；
二、驳回周智恩的其他仲裁请求。周智恩不服上述裁决结果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中医药医院则没有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中医药医院提供的《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非事业编制人员管理暂行办法》是由中医药医院第四届职代会暨工代会第二次会议于2008年6月20日通过，并印发全院，自2008年7月1日施行。周智恩在2008年7月10日也签名确认阅读。因此，中医药医院可依据该文件对周智恩进行管理。关于周智恩的第一项诉讼请求。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本案中，根据《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非事业编制人员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包括周智恩在内的劳动合同制人员的工资分配方式是“以岗定薪”，并非“以工作内容定薪”，且中医药医院并没有相关制度规定每一项工作内容所对应的工资标准，故周智恩以其自身的工作内容套入中医药医院“以岗定薪”的规章制度中，来要求中医药医院按照管理岗的标准支付工资待遇，没有依据。其次，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周智恩的岗位是保安岗位，职务是保安员，按照工勤岗的标准享受相应的待遇，即便工作内容与其他保安员有所不同，甚至从事了一些管理方面的工作，也在劳动合同约定的“服从科室工作安排”的合理范围内。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八条规定：“劳动合同对劳动报酬和劳动条件等标准约定不明确，引发争议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重新协商；协商不成的，适用集体合同规定；没有集体合同或者集体合同未规定劳动报酬的，实行同工同酬；没有集体合同或者集体合同未规定劳动条件等标准的，适用国家有关规定。”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劳动报酬的执行标准（作为劳动合同附件的《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非事业编制人员管理暂行办法》及其附件4中已具体列明），不存在适用同工同酬的前提条件；而且，在五年多的合同期限里，中医药医院一直按照约定以工勤岗的标准向周智恩支付劳动报酬，周智恩也一直在享受工勤岗的待遇，并无证据表明周智恩曾对此提出过异议直至合同期限将满。因此，周智恩要求中医药医院支付同工不同酬的工资、津贴差额的主张，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关于周智恩的第二项诉讼请求。2013年12月31日周智恩与中医药医院签订的第二份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中医药医院主张不续签的过错在于周智恩，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不利责任。相反，根据中医药医院发出的《通知》及《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书》显示，系中医药医院在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后提出不再与周智恩续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中医药医院应当向周智恩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6788元（2798×6）；对于周智恩超出该数额范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
判决如下：
一、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中医药医院向周智恩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6788元；
二、驳回周智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医药医院负担。判后，周智恩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与原审诉请一致。上诉理由：
一、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虽约定周智恩的岗位是保安岗位，职务是保安员，但周智恩按照中医药医院要求从事管理岗位工作的事实，证据充分。依据“按劳分配”的法律原则，应按照劳动者实际付出的劳动支付劳动报酬。原审认定周智恩实际从事的工作内容属于劳动合同约定的“服从科室工作安排”的合理范围，缺乏依据。
二、五年多的合同期限内中医药医院一直按照保安岗的标准向周智恩支付劳动报酬，周智恩每年均有口头和书面要求中医药医院按管理岗的标准支付工资，原审认定周智恩未对此提出异议与事实不符。
三、即使认为周智恩实际从事管理岗位的工作符合“服从科室工作安排”的约定，但对从事“科室安排”的工作该如何计发工资，劳动合同并未明确。对于劳动合同的格式条款约定不明确的，应作有利于劳动者的解释，应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向周智恩支付管理岗位的工资待遇。
四、劳动合同约定“按岗位职责要求完成工作”和“服从科室工作安排”，属于剥夺劳动者选择工作内容权利的条款，依法无效。在该约定无效的情况下，应根据周智恩实际付出的劳动按照相应的标准计算劳动报酬。
五、周智恩系警校大专毕业，从事相应专业技术工作即保卫科综合管理工作，属于《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非事业编制人员管理暂行办法》第八条规定的行政后勤科室专业技术岗，而非事务工勤岗。据此，按照同工同酬原则，中医药医院也应按该办法的“大专、中专学历的专业技术岗人员按六级岗标准”支付周智恩所主张的工资差额。综上，周智恩认为应当按照同工同酬原则补足其实际从事管理岗位工作的工资、奖金、津贴差额及经济补偿金。中医药医院答辩表示同意原审判决。原审查明事实与
本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周智恩在原审还提交了一份证据《关于增加一名保卫干部的报告》，拟佐证其实际从事的是管理岗位的工作。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工资问题，双方通过劳动合同及附件已明确劳动报酬的执行标准为“以岗定薪”，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拘束力。周智恩认为其实际从事的工作是管理岗位的工作内容，并非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岗位职责，故主张依据“同工同酬”应按照管理岗位的标准计发工资待遇。然而，一方面虽然工资待遇理论上是作为劳动者提供劳动的对价，但客观上却难以衡量用人单位支付的工资和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具有绝对的等价关系；另一方面，在继续性履行的劳动合同关系中，判断何为“同工”缺乏明确的标准，并不能简单地以从事的工作内容来判断是否构成“同工同酬”意义上的“同工”。因此，法律明确限定了适用“同工同酬”的条件。本案在双方对如何计发劳动报酬已有约定的情况下，周智恩主张应根据“同工同酬”原则重新计发其工资待遇，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涉案劳动合同关于工作内容的约定是否有效的问题，周智恩主张劳动合同剥夺了其选择工作内容的权利，缺乏理据。双方劳动合同对工作内容已作了概括性的限定，是否接受该约定周智恩在签订合同时有充分的选择权利，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不属于免除用人单位法定责任而排除劳动者权利的情形。因此，周智恩关于劳动合同约定“按岗位职责要求完成工作”和“服从科室工作安排”属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周智恩上诉另主张，根据其学历及实际从事保卫科行政综合管理工作，其岗位应认定为《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非事业编制人员管理暂行办法》第八条规定的行政后勤科室专业技术岗。上述办法对于劳动合同制人员的岗位分类已明确界定专业技术岗限于医、护、技、药等专业技术人员，本案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工种为“保安员”，属于事务工勤岗，周智恩的该主张与上述办法对专业技术岗限定的人员范围明显不符，故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及对相关法律的适用，对周智恩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周智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 巍
代理
审判员 乔 营
代理
审判员 张蕾蕾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林俊达 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