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103刑初110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唐某某（系被害人），男，汉族，1976年11月20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鞍山街***号*单元***室。（未出庭）委托代理人顾尧，黑龙江天乐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屠刚，男，汉族，1971年11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木兰县，高中文化，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南检刑诉[2016]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屠刚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唐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3日、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琨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代理人顾尧，被告人屠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屠刚因原任职单位财务负责人唐某某停发其补助费一事，对其怀恨在心。2015年10月19日16时许，屠刚酒后持家中厨房用尖刀在哈尔滨市南岗区被害人唐某某办公室内，连刺唐某某左胸部、左上腹部、双上肢共计十余刀后，看见同事李某甲，持刀追入一办公室，因李某甲跳到卷柜上面，屠刚使用室内桌上的玻璃杯砸中李某甲头部后自行乘坐电梯下楼。经鉴定，唐某某胸部损伤构成重伤二级、八级伤残，腹部损伤构成轻微伤、不构成伤残等级，左上肢损伤构成轻伤二级、不构成伤残等级，右手损伤构成轻微伤、不构成伤残等级；李某甲头部损伤构成轻微伤。屠刚于案发当日在黑龙江省残疾人联合会门前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屠刚犯故意杀人罪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屠刚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屠刚系犯罪未遂，提请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唐某某诉称，因被告人屠刚将其刺伤，要求屠刚赔偿医疗费121276.41元、护理费106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共计135142.41元。
被告人屠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1.是酒后不清醒的时候去的单位，带刀是为了吓唬唐某某，清醒后马上就报警了，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报警后一直在单位等待派出所来人，具有自首情节。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偿。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屠刚因黑龙江省残疾人联合会（以下简称“省残联”）停发其补助费一事，于2015年10月19日16时许，酒后携带家中厨房用尖刀到省残联某办公室唐某某办公室内，连刺唐某某数刀后，持刀欲伤害正在报警的被害人李某甲，李某甲逃入某办公室内卷柜上，屠刚使用室内桌上的玻璃杯砸中李某甲头部后乘坐电梯到一楼大厅，屠刚在一楼大厅用办公电话报警后在省残联门前等候公安机关。屠刚的行为造成唐某某胸部重伤二级、八级伤残，腹部轻微伤、不构成伤残等级，左上肢轻伤二级、不构成伤残等级，右手轻微伤、不构成伤残等级；李某甲头部轻微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唐某某被被告人屠刚刺伤后，在黑龙江省医院住院31天，发生医疗费109276.41元，护理费103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合计122709.41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证据一、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015年10月19日16时许，被害人李某甲报案称，被告人屠刚在省残联6楼，持刀将被害人唐某某多处刺伤。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先锋路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将屠刚抓获。证据二、先锋派出所接警记录：2015年10月19日16时11分，接到报警称被刀捅伤。2015年10月19日16时17分，一座机报警称有人闹事。证据三、被告人屠刚常住人口详细信息、电话查询记录、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查询：屠刚身源及无前科劣迹情况。证据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案发现场情况。证据五、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法临）字[2015]1358号、[2015]1359号鉴定书：被害人唐某某胸部重伤二级、八级伤残，腹部轻微伤、不构成伤残等级，左上肢轻伤二级、不构成伤残等级，右手轻微伤、不构成伤残等级；被害人李某甲头部轻微伤。证据六、辨认笔录：被告人屠刚辨认出其行凶时所使用尖刀。证据七、扣押物品清单、照片：扣押被告人屠刚行凶的尖刀一把；扣押屠刚行凶时所穿衣物；扣押被害人唐某某被刺伤时所穿衣物证据八、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法物）字[2015]810号、85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被告人屠刚行凶时使用的尖刀、所穿衣物上的斑迹、被害人唐某某被刺伤时所穿衣物上的斑迹、现场提取的血迹与唐某某的STR分型结果相同。证据九、现场外走廊、一楼大厅监控录像。证据十、证人李某乙的证言：2015年10月19日，屠刚拿着一把尖刀进入省残联她和唐某某的办公室内，进屋之后屠刚就把门锁上了，然后嘴里说“今天就要捅你”，然后就朝着唐某某去了，当时唐某某啥也没说，屠刚就朝着唐某某心脏附近用刀捅，唐某某用手挡着，她就赶紧跑出去找人，她找到李某甲，让李某甲赶紧打110，李某甲刚打110，还没说话，屠刚就拎刀朝李某甲去了，她一害怕就返回唐某某办公室了，她看见唐某某身上全是血，唐某某自己报的警，她打的120。民警出现场后，带屠刚回案发现场，屠刚对唐某某说“捅你十刀还不死啊，你命真大”。证据十一、证人李某丙的证言：2015年10月19日16时，他在办公室内听见会计李某乙喊，李某甲跑出去了，过了一会李某甲跑回来拿电话报警说打仗了，这时屠刚进来和李某甲吵，李某甲上到桌子上，又到铁柜上，屠刚拿起桌子上的水杯扔了李某甲一下，他就劝说屠刚出去了，把屠刚劝到电梯上，屠刚就走了，他才看到唐某某被刀捅伤。他光忙着劝架了，没记住屠刚说什么。证据十二、证人宋某某的证言：2015年10月19日16时10分左右，屠刚到省残联来了，他跟屠刚开玩笑之后，屠刚就上楼了，五六分钟之后屠刚下来了，屠刚从一楼大厅卫生间出来后喊了一句“我把唐某某杀了，真他妈过瘾”，随后屠刚就用门卫室的座机给父亲打电话，然后屠刚又给110报警说“残联杀人了，我杀的，我叫屠刚”，报警之后屠刚又上他跟前来了，让他看手上还有血，他想确认一下，就坐电梯上六楼，在六楼电梯口听见李某某喊报120，他就赶紧下楼，看见屠刚在拿座机通话，他说“你可不能跑”，屠刚说“不能跑”，这时有人说警车来了，屠刚出去了，他在后面跟着，民警问谁杀人了，他指了一下屠刚，屠刚说“就是我”，然后民警带着屠刚一起上楼了。证据十三、证人付某某的证言：2015年10月19日，他买的羊腿去屠刚家，屠刚把羊腿炖上，让他再找个人一起吃，他找的张某某。吃饭的时候，他喝了一桶啤酒，张某某得食道癌没怎么喝，屠刚开了一瓶半斤白酒自己喝的，后来他和张某某先走的，屠刚到底喝了多少酒不清楚。证据十四、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2015年10月19日16时10分左右，他当时在单位某办公室内工作，听到某办公室李某乙会计在喊，他就跑过去，见到某办公室内唐某某坐到办公室椅子上，屠刚站在唐某某前面正用刀捅唐某某，他看见屠刚捅了唐某某两三刀，他赶紧跑回办公室拿电话报警，这时屠刚拿刀来到他办公室内，说上次他也在场，拿刀过来要扎他，他跳到桌上，然后站在边上的铁柜上，屠刚拿起他办公桌上的玻璃杯扔过来，打到他头的左后部，嘴里说“你下来，我捅死你”，然后屠刚就出去了。证据十五、被害人唐某某的陈述：2015年10月19日下午4点多，他在办公室椅子上看文件，单位李某某在他对面桌办公，他听李某某说“你锁门干啥啊”，接着他抬头看见屠刚进来，手里拿把尖刀，冲他说“我扎死你”，然后就用刀扎他左侧胸部两刀，接着他想站起来，但没有成功，又被屠刚一下摁回到椅子上，屠刚用刀再扎他的时候，他就用左手本能的挡，屠刚连续用刀扎他没停，他就用左手、左臂去挡，后来他自己蜷缩在椅子上，屠刚应该觉得他不行了，就出去了。他一直在椅子上蜷蜷着，不敢动，怕失血过多，他拿手机打的电话，先给爱人打的占线，又打的120、110，后来给他父亲通话时李某某进来了，他没力气说话，李某某接过去说的，后来他听见李某某说120到了，他知道有人在关注他，随后他觉着屋里进来人了，120的急救人员在抬他之前屠刚进来了，旁边有警察，屠刚走到他跟前用手指着他说“哎呀，你小子命真大，捅你这么多刀没死”。证据十六、被告人屠刚的供述：他是省残联的司机，因为孩子有病，这两年一直在家照顾孩子，单位照顾他给他正常开工资，额外单位给他开2000元，是何某某理事长特批的照顾孩子的补助。2015年10月19日中午，他和两个朋友一起吃的饭，喝了点酒，他越想越生气，就拿起厨房的餐刀，用纸壳夹着直接去单位了，到单位后直接上的六楼唐某某的办公室，当时会计李某乙在屋里，唐某某在办公椅上坐着，他拿出刀，唐某某起身站的时候，他捅唐某某胳膊上了，接着他又冲唐某某的腹部捅了几下，随后他就出来在旁边屋看见以前威胁过他的一个男的（李某甲），他用他屋里桌子上的玻璃杯砸他头部了，接着他就下楼了。下楼后他在门卫室打的110报警电话，说省残联这有人把人伤了，过了一会派出所往座机回电话，他说是他捅的，随后派出所的人到了，他领着上的楼，民警带他到现场看见唐某某，他说“这小子命真大，捅三刀都死不了”。报警后他把刀扔在大厅垃圾桶里了，告诉派出所了。证据十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唐某某常住人口详细信息：唐某某身源。证据十八、结婚证、身份证复印件：杨某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唐某某系夫妻关系。证据十九、黑龙江省医院医疗住院费票据票据一张、黑龙江省医疗住院预交金票据二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唐某某发生医疗费109276.41元。证据二十、黑龙江省医院住院患者出院诊断证明书、门诊医疗手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唐某某在黑龙江省医院住院31天。证据二十一、个人收入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唐某某的妻子杨某某系黑龙江某不孕不育医院执业医师，月收入为1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屠刚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惩处。屠刚在故意杀人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屠刚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均能够证实，屠刚在行凶时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且持刀对被害人唐某某要害部位连刺数刀，故屠刚辩称其不构成故意杀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现场监控、证人证言、接警记录能够证实屠刚在杀害被害人后，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屠刚该辩解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屠刚的行为造成唐某某重伤结果，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唐某某要求赔偿医疗费121276.41元、护理费106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请求数额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调整。唐某某提交黑龙江省医院医疗住院费票据一张，金额为109276.41元，本院予以支持。唐某某提交黑龙江省医疗住院预交金票据二张，金额为12000元，属于预缴的医疗住院费，不能证实医疗费的实际发生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唐某某伤后住院治疗3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100元/天计算，100元*31天=3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100元，请求数额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唐某某提交个人收入证明一份，护理费按31天计算应为10333元，请求数额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
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屠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9日起至2028年10月18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二、被告人屠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唐某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2709.41元。其中，医疗费109276.41元，护理费103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白宗安
人民陪审员 张伟东
人民陪审员 刘国华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狄春楠郭丽梅 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