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甬余泗商初字第1250号
原告（反诉被告）：余姚市江立电气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沈志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沈志刚、沈科昱，该公司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十堰科纳汽车电器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秀年，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周涛，湖北路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勇，湖北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余姚市江立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立公司）为与被告十堰科纳汽车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纳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12月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
审判员裴丹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根据原告的申请和提供的担保，本院对被告科纳公司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在审理过程中，被告科纳公司申请延期开庭，本院予以准许。后被告科纳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并将本诉与反诉合并进行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
原告（反诉被告）江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志刚、沈科昱，被告（反诉原告）科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本案延长审理期限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江立公司起诉称：2013年4月28日，江立公司作为乙方与科纳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加工定作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为甲方加工定作燃气喷嘴产品，双方对交货办法、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作出一系列约定，其中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为：1.甲方在收货后票到30天内用银行承兑汇票付清全额价款；2.货到票到60天内，一半银行承兑汇票，一半转账支票；3.货到票到90天内，全额以转账支票支付。违约责任约定为如逾期付款，乙方应当按照金融机构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违约金。2014年7月15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对加工定作协议中结算方式及期限作出修改，明确为甲方收货后票到30天内付清全额价款，并对产品的价格作出了约定。协议签订后，江立公司根据科纳公司发送的订单要求定作产品并发送给科纳公司，科纳公司对江立公司的产品予以签收。双方以对账单的形式确认每批次定作产品的价款。江立公司亦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给科纳公司。但科纳公司并未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即收货后票到30天内付清全额价款），从2014年10月份开始拖欠加工定作款。江立公司为了双方能继续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仍然根据科纳公司的订单如期向其发送货物，但科纳公司被告仅于2015年11月28日支付了3万元，尚欠348314.27元未予支付。江立公司多次催讨，但科纳公司至今未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江立公司特起诉要求：1.科纳公司给付加工定作款348314.27元；2.科纳公司支付江立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87897元；3.本案诉讼费由科纳公司承担。在审理过程中，江立公司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即要求科纳公司支付348314.27元欠款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
被告（反诉原告）科纳公司答辩称：与江立公司签订的加工定作协议针对的是燃气喷嘴并不是针对不锈钢软管，关于喷嘴部分的货款已经支付完毕，现未支付的是不锈钢软管的货款，因此本案的争议的并非是加工定作关系；因江立公司提供的不锈钢软管质量不合格，科纳公司已经提出反诉；江立公司要求科纳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反诉原告）科纳公司反诉称：在与江立公司合作过程中，江立公司多次违反《加工定作协议》第2条第（3）款的约定，不能按期交货，也违反第4条第（2）款的约定，在提供产品时未附订购物料的检验合格报告书等其他相关资料，更为严重的是，江立公司加工定作的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科纳公司客户屡次投诉，要求赔偿损失，目前客户已经解除了与科纳公司的合作并将“不锈钢编织软管”全部退货，对此科纳公司也致函江立公司要求予以解决，但江立公司却拒绝处理。江立公司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加工定作协议》的约定，给科纳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此，科纳公司反诉要求：1.江立公司收回供应给科纳公司的不锈钢压力软管4601根（后续客户退回的不合格数量待实际发生后再予以计算）；2.江立公司赔偿损失10万元；3.江立公司将前期科纳公司提供的加工用模具工装返还给科纳公司；4.反诉诉讼费由江立公司承担。
原告（反诉被告）江立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1.江立公司一贯严格遵守《加工定作协议》并按照科纳公司提供的图纸、技术参数或样品进行生产，科纳公司还委派了工程师长期进驻江立公司进行生产、质检、出厂的质量管控，提供的产品均通过了科纳公司的验收，并不存在质量问题；2.江立公司严格按照科纳公司的订单按时发货，不存在延期交货现象；3.根据《加工定作协议》第6条，科纳公司应在收货后及时对产品的内在和外在质量进行检验，如发现质量问题，应在收货后15天内向江立公司提出书面异议，如果科纳公司已经支付价款，确认欠款数额，使用标的物或者另行出售标的物的，视为放弃质量异议；由此可见，上述约定的质量异议期间是指产品的“内在”和“外在”质量异议期间，而且如果科纳公司收货后及时检验，15天内也是完全可以检验出是否存在“内在”和“外在”的质量问题，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同时，根据合同法解释（三）第十九条的规定“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提出异议，出卖人以买受人已经支付价款、确认欠款数额、使用标的物等为由，主张买受人放弃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即司法解释是支持当事人通过约定的方式“以买受人已经支付价款、确认欠款数额、使用标的物等为由，主张买受人放弃异议的”，江立公司与科纳公司已经在《加工定作协议》中约定如果科纳公司已经支付价款，确认欠款数额，使用标的物或者另行出售标的物的，视为放弃质量异议，而科纳公司确实已经“确认欠款数额，使用标的物，另行出售标的物”，因此可视为科纳公司已经放弃了质量异议；4.《加工定作协议》适用于包括喷嘴和不锈钢软管在内的所有产品，喷嘴和软管是定作关系的主要标的物，是一套发动机点火系统中的两样零件，而且科纳公司在陈述反诉的事实和理由中引用的是《加工定作协议》的约定，这说明科纳公司亦认可该《加工定作协议》亦适用于不锈钢软管，在双方长达一年多的合作中，科纳公司从未按照《加工定作协议》的约定提出过质量异议，对货款也进行了确认，已使用并向第三方进行出售，足以说明定作的产品是完全符合质量约定的，2015年8月13日，科纳公司突然以传真形式发函，称不锈钢软管存在漏气问题，要求江立公司在该函发出的三个工作日内书面提出申诉，否则视为默认，并称暂停货款支付，该表述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江立公司本着诚信合作的目的于2015年8月16日回函，认为科纳公司提到的产品规格、型号、数量等基本情况尚不清楚，是否是江立公司生产的无法确定，请科纳公司将这些情况确定后再视情况协商解决，科纳公司收到该回函后再无回复，而且在2015年11月28日继续支付了定作款3万元，由此可见，科纳公司是为了拖欠定作款而刻意寻找理由；6.科纳公司应对其在反诉中主张的损失10万元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现其提供的都是科纳公司与他人之间的合同，与江立公司无关，也与江立公司与科纳公司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无关，科纳公司的该项反诉主张不能成立；另外，江立公司在交付定作货物时确实从未附过检验合格报告书，但科纳公司从未提出异议，该约定仅是对交付货物时的形式要求，并不影响产品的实质。综合上述，科纳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予以驳回，支持江立公司的本诉请求。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江立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加工定作协议书一份、补充协议一份,用于证明江立公司与科纳公司之间存在加工定作关系,双方还在补充协议中约定若与加工定作协议有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为准；2.对账单7份（均为传真件，最终以来往询证函为准）、科纳公司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发来的往来询证函一份、订购单7张（均为传真件），用于证明江立公司已按约为科纳公司定作产品，且科纳公司对欠款予以确认的事实；3.增值税发票一组，用于证明江立公司已向科纳公司开具发票的事实；4.回函一份，用于证明对科纳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江立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科纳公司发送了一份回函，提出了自己的异议意见，对此科纳公司并无回应；5.对账明细清单一份（江立公司自行制作），用于证明自2012年以来江立公司开具发票的情况和科纳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况。科纳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中订购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订购单中“采购条款”的第4条跟第5条有明确规定，若因江立公司提供的产品未达到科纳公司要求的品质、工程技术要求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及损失由江立公司承担，送货要提供出货检验报告；对对账单和询证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科纳公司认可收到了回函，但对江立公司提出的异议意见科纳公司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江立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科纳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1.软管订单汇总一份（科纳公司自行制作），用于证明科纳公司向江立公司订购的不锈钢编织软管共7587根；2.软管对账单5份（传真件），用于证明科纳公司未支付的货款系不锈钢编织软管货款；3.软管库存清单一份（科纳公司自行制作），用于证明截至2015年12月31日，科纳公司库存的不锈钢软管共4601根，价值314316元；4.成都云内动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云内公司）2015年度采购合同、成都云内公司向科纳公司发送的“关于不锈钢软管漏气事宜”的函、保定长安客车制造有限公司向昆明云内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明云内公司）发送的“质量问题反馈函”、保定长安客车制造有限公司向昆明云内公司发送的“配套件索赔认可书”、成都云内公司向科纳公司发送的“关于旧件不能返还”的说明、成都云内公司向科纳公司发送的“关于不锈钢软管停止供货事宜”的函、成都云内公司退货物资出门证、成都云内公司开具的退货增值税专用发票、客户退回的江立公司供应的不锈钢编织软管清单、科纳公司向江立公司发送的质量考核通知书，用于证明江立公司提供的不锈钢编织软管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被退货及客户解除了与科纳公司之间的供货合同；5.科纳公司销售给成都云内公司不锈钢编织软管汇总及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证明科纳公司供应成都云内公司不锈钢编织软管所产生的利润；6.模具及工装清单一份，用于证明科纳公司提供给江立公司的模具及工装，江立公司应当返还给科纳公司。江立公司对证据1所要证明的不锈钢编织软管的数量未予认可，表示没有核对过；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认为该份证据系科纳公司自行制作，而且认为不锈钢编织软管不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据4中科纳公司发送给江立公司的质量考核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对证据4中的其余证据，江立公司认为是科纳公司与案外人之间发生的，并非科纳公司与江立公司之间发生的，因此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并认为这些证据也不能证明科纳公司的主张；对证据5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这与江立公司无关；对证据6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这些模具是刚开始进行实验和开发燃气喷嘴时使用的并主张有些模具及工装已经被科纳公司取走，有些已经报废，与本案争议并无关联。对证据1、3，因江立公司并未否认科纳公司向其订购不锈钢编织软管的事实，只是对订购的数量和库存的数量未予认可，且这两份证据系科纳公司自行制作，故本院对科纳公司向江立公司订购不锈钢编织软管的事实予以采信；对证据2，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5系科纳公司主张不锈钢编织软管存在的质量问题以及江立公司赔偿损失的依据，对此本院将另做认定；对证据6，因科纳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只提供了模具名称清单，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而且也认可江立公司所主张的有些模具已经报废，只是哪些报废了说不清楚，在庭后，科纳公司又提供了工装及模具清单一份、模具开发协议及付款凭证一组，并注明这些只是部分模具及工装清单相应的单据，有些单据尚未整理出来，因这些证据里载明的工装及模具名称与科纳公司在庭审中提供的工装及模具清单名称不尽相同，故科纳公司的该项主张并不明确，同时科纳公司庭后补充提供的证据显示，江立公司与科纳公司关于模具另签有协议，故对该争议本院在此不作处理，科纳公司可另行理直。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调取了江立公司开具给科纳公司的增值税发票的认证情况并向江立公司和科纳公司出示，江立公司和科纳公司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4月28日，江立公司与科纳公司签订《加工定作协议书》一份，约定江立公司为科纳公司加工定作燃气喷嘴产品，其中主要原材料电磁不锈钢磨光棒由科纳公司提供，科纳公司应先下达采购计划通知书（订单），江立公司根据订单开始加工，其他材料由江立公司配置；科纳公司在收货后应及时对产品的内在和外在质量进行检验，如发现质量问题，应在收货后15天内向江立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科纳公司已经支付价款，确认欠款数额，使用标的物或另行出售标的物视为放弃质量异议；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均适用于依据本协议所制定的订单、报价单及补充协议、相关修订书；双方还对货款结算时间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即，如果科纳公司逾期付款，应当按照金融机构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违约金。2014年7月15日，江立公司与科纳公司签订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对《加工定作协议书》中的结算方式及期限作出修改，明确为科纳公司收货后票到30天内付清全额价款，并约定了单支喷嘴（不含主材导磁不锈钢）的价格为49.41元，单一燃料两缸喷轨总成为198.22元／套、单一燃料三缸喷轨总成为247.63元／套；单一燃料四缸喷轨总成为318.24元／套、单一燃料六缸喷轨总成为417.06元／套，两用燃料喷轨总成为235元／套（含传感器），具体数量及交货时间根据订单确定，订单只是对每批次产品数量及交货时间的确定，订单中载明的内容与《加工定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不一致的，以《加工定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为准。协议签订后，科纳公司向江立公司发送订单，订单中的产品包括两缸单用喷轨总成、不锈钢编织软管、低压过滤器、混合器等，江立公司根据科纳公司发送的订单要求将产品发送给科纳公司并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最后七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情况为：2014年10月20日开具了发票号码为5427354和5427353的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分别为91485元、102492.40元；2014年11月17日开具了发票号码为5427356的一张增值税发票，发票金额为37179.60元；2015年3月16日开具了发票号码为5427364、5427365、5427366的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分别为11万元、28411.25元、49691元；2015年4月15日开具了发票号码为3014093的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为7700元。这些发票均已认证。科纳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支付江立公司3万元，其后未再支付款项。由于科纳公司并未按照约定时间付清价款，江立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向本院起诉科纳公司。2016年1月28日，科纳公司向江立公司发送《往来询证函》一份，确认尚欠江立公司348314.33元。另，2015年8月13日，科纳公司向江立公司发送《质量考核通知书》一份，其中写明自2015年以来，科纳公司多次接到客户投诉不锈钢编织软管存在严重漏气问题，并表示要暂停支付价款；对此，江立公司回函称关于质量问题应以双方签订的《加工定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为依据，并对《质量考核通知书》中提及的产品是否是其公司提供提出异议等。对于江立公司的回函，科纳公司并无书面回复。
本院认为：江立公司与科纳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科纳公司对尚欠江立公司价款348314.27元并无异议，故对江立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江立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87897元，是计算至2015年11月30日因科纳公司未按约定付款产生的利息损失，经本院审核，应为61439.51元，对江立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江立公司主张的从2015年12月1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对科纳公司辩称支付逾期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意见不予支持。科纳公司反诉称不锈钢编织软管存在质量问题，因科纳公司与江立公司在签订《加工定作协议书》时对产品质量检验以及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的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是双方处理产品质量问题的合同依据，至于科纳公司辩称《加工定作协议书》针对的是燃气喷嘴，并非针对不锈钢编织软管，因此不应适用该约定，但其提起反诉依据的却是《加工定作协议书》中关于“质量检验”条款，而且《加工定作协议书》中亦说明科纳公司先下达订单，江立公司根据订单开始加工，除主要原材料由科纳公司提供外，其他物料由江立公司自行配置，而科纳公司下达给江立公司订单中包括了不锈钢编织软管，故本院对科纳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于科纳公司申请对不锈钢编织软管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因科纳公司向江立公司发函称不锈钢编制软管存在质量问题后，江立公司进行了回应并提出了异议意见，对此科纳公司并无书面回复，而且此后科纳公司还支付了部分货款，在江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科纳公司仍确认了尚欠江立公司价款的数额，江立公司以《加工定作协议书》约定的“确认欠款数额，视为放弃质量异议”来对抗科纳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符合合同约定，故本院对科纳公司提出质量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科纳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亦不予支持，进而对科纳公司提出的第一项和第二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科纳公司的第三项反诉请求，因科纳公司的主张并不明确，同时其在庭后补充提供的证据显示，江立公司与科纳公司关于模具另签有协议，故对该争议本院在此不作处理，科纳公司可另行理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
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十堰科纳汽车电器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余姚市江立电气有限公司价款348314.27元，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二、被告（反诉原告）十堰科纳汽车电器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余姚市江立电气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61439.51元并支付从2015年12月1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余姚市江立电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十堰科纳汽车电器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7843元，保全费2770元，两项共计1061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余姚市江立电气有限公司负担64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十堰科纳汽车电器有限公司负担996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十堰科纳汽车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开户银行为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裴 丹
审 判 员 朱朝晖
人民陪审员 吴涨渭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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