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1民终19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胜义。
委托代理人：王伟民，安徽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
上诉人（原审原告）：巢湖市红星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巢湖南路裕溪河大桥下，组织机构代码66420928-8。
法定代表人：王先萍，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新才，安徽正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
被告：钱进。
原审
被告：钱途。
原审
被告：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巢湖市巢湖南路裕溪河大桥下，组织机构代码05576139-2。
法定代表人：钱途，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刘胜义因与被上诉人巢湖市红星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及原审被告钱进、钱途、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巢湖市人民法院（2014）巢民一初字第01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
经审理查明：2007年7月12日，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登记成立并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住所地为巢湖市巢湖南路裕溪河大桥下，法定代表人王先萍，经营范围为步道砖、标砖、砌砖、空心砖、水泥制品加工、销售；建筑材料销售；稳定土、市政基础工程配套产品加工、销售。2008年5月1日，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与三胜村委会签订租赁场地合同，承租三胜村委会所有的原回收棉加工厂大门前（桥下）和南面所有的闲置场地，租期至2029年4月30日止，前五年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每年交纳3万元租金。2012年3月12日，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对固定资产进行清点登记，固定资产为制砖机2台、大搅拌机2台、散装水泥罐2个、自动配料2台＋水泥螺旋杆2个、自动凳板机2台、面料机1台、托板2000块、农用运输汽车1台、装载机1台、叉车3台、小搅拌机2台、推车10辆、发电机1台、破碎机1台、电焊机1台、电脑3台、打印机1台、点钞机1台、电热水器、空调3台、电视机2台、模具11台及价值276400元的砖及办公室五间、职工宿舍20间、一栋二层楼、浴室1间、展品间1间、食堂等。2012年3月14日，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先萍与钱进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后双方又废止了该协议，并于2012年3月15日又签订了一份“关于合伙投资入股经营红星厂的协议”，协议约定钱进陆续注资120万元，为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控股股东。当日，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与钱途（钱进之子）签订“租赁场地合同书”，将承租场地转租给钱途，租期至2029年4月30日止，钱途每年向三胜村委会交纳3万元租金，向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交纳2万元租金。5月19日，钱进向王先萍出具“承诺书”，承诺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经营地址变更迁移结束后，钱进支付王先萍100万元等。5月21日，三胜村委会应王先萍要求出具“证明”，证明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将租用的场地转租给钱途。6月15日，王先萍在环湖晨刊上挂失该公司单位合同章、财务专用章和王先萍的法人印鉴。2012年10月16日，钱途申请成立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并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住所为巢湖市巢湖南路裕溪河大桥下，法定代表人为钱途，经营范围为步道砖、标砖、砌砖、空心砖、水泥制品、建筑材料、稳定土、市政基础工程配套产品销售。2013年1月22日，三胜村委会收取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交纳的2013年场地租赁费3万元。2013年7月24日，三胜村委会出具了一份“关于王先萍租用场地的情况说明”，说明2012年5月21日，王先萍到三胜村委会，表示因经营效益不好，拟找人合伙经营，要求村委会出具场地转租证明。次日，王先萍表示因对方否定承诺，又要求村委会作废原出具的转租证明。2013年1月1日钱途、钱进与刘胜义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钱途、钱进将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给刘胜义承包经营，双方约定刘胜义承包经营期间，应缴纳总承包费90万元，货款50万元，其中年承包金30万元，货款16.7万元，且双方对货物和固定资产进行清点，载明固定资产为打印机1台、传真机1台、叉车3台、铲车1台、做砖机2台、电脑2台、空调柜机3台、挂机1台、模具12台、粉磨机1台、推砖车3台、发电机1台、大搅拌机1台、小搅拌机2台、托板3000块、电热水器3台、电视机1台、取暖器1台；货物为价值500000元的砖。此外，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所有的办公室五间、职工宿舍20间、一栋二层楼、浴室1间、展品间1间、食堂现由刘胜义占有使用中。原审另查明：王先萍起诉要求确认其与钱进于2012年3月15签订的一份“关于合伙投资入股经营红星厂的协议”无效，后经原审法院及合肥市中级法院审理判决驳回诉请，并审理查明：该协议签订后，钱进陆续向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投资80余万元，但未到工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钱进对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于2012年6月20日因原审法院（2012）巢诉前保字第41号《民事裁定书》一案申请诉前保全中王先萍、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的财产与该公司登记和盘存的固定资产和库存产品中的制砖机2台、叉车3台、装载机1台、农用运输汽车1台、散装水泥罐2个相一致。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
一、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对诉争的厂房、设备是否具有所有权；
二、刘胜义占有诉争厂房、设备是否具有法律依据；
三、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针对焦点一，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与钱进协商合作经营时对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登记和盘存的固定资产和库存产品，与2012年6月20日钱进申请原审法院对王先萍、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财产进行诉请保全时提到的保全财产及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转包给刘胜义时进行盘点的固定资产和货物中的制砖机2台、叉车3台、装载机1台、农用运输汽车1台、散装水泥罐2个相一致，且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仅为步道砖、标砖、砌砖、空心砖、水泥制品、建筑材料、稳定土、市政基础工程配套产品销售，未涉及加工，刘胜义在二审中陈述“厂房以前系巢湖市红星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只是巢湖市红星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和钱进之前存在经济纠纷，所以厂房被钱进占有经营，我系从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承包的，故可认定为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转包给刘胜义的部分厂房和设备为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所有，结合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的诉请及对两次盘点的清单进行比对，原审法院认定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转包给刘胜义的固定财产中的制砖机2台、大搅拌机1台、托板2000块、叉车3台、小搅拌机2台、发电机1台、电脑2台、打印机1台、空调3台、电视机1台、电热水器1台、模具11台、推车3台、办公室五间、职工宿舍20间、一栋二层楼、浴室1间、展品间1间、食堂的所有权属于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另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主张的其他机械设备可向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另行主张。针对焦点二，2012年3月15日，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与钱途（钱进之子）签订《租赁场地合同书》，双方仅约定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将承租场地转租给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合同中未约定将机械设备等转租给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使用，且刘胜义在二审中陈述“厂房以前系巢湖市红星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只是巢湖市红星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和钱进之前存在经济纠纷，所以厂房被钱进占有经营，我系从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承包的”，故刘胜义明知厂房、生产设备的所有权不是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与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非善意第三人，故刘胜义取得经营承包权有违法律规定。针对焦点三，关于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要求刘胜义立即停止侵权，归还机械设备、厂房的诉请，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系涉案机械设备及厂房的物权所有人，其享有物的占有和使用的权利，现刘胜义未经涉案财产所有人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同意而取得财产的承包经营权并占有、使用，系侵犯了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的财产权利，依法应停止侵害，并返还占有、使用的财产。关于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诉请刘胜义赔偿损失，因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和钱进之间存在经济纠纷，导致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所有的广房及机械设备被刘胜义占有使用，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的损失实为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钱进等的违法行为造成，因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在本案中未向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钱进等主张，故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
一、刘胜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巢湖市红星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制砖机2台、大搅拌机1台、托板2000块、叉车3台、小搅拌机2台、发电机1台、联想电脑2台、打印机1台、空调3台、电视机l台、电热水器1台、模具11台、推车3台、位于安徽省巢湖市巢湖南路裕溪河大桥下的5间办公室、20间职工宿舍、二层楼房1栋、浴室1间、展品间1间、食堂；
二、驳回巢湖市红星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履行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70元，由巢湖市红星建材有限公司负担4670元，刘胜义负担5800元。刘胜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刘胜义与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非善意第三人，故刘胜义取得经营承包权有违法律规定，而认定依据仅为刘胜义陈述，该认定并不成立。按照我国《物权法》第106条，善意取得的成立需要符合三个要件：受让人善意，交易价格合理，不动产登记或者动产交付，其中，受让人善意是司法实践的核心要件，而所谓善意是指在物权变动中，受让人不知道或不应当知道物权出让人为无权处分人的一种主观心理状态。一审庭审中，刘胜义提供了合同协议书一份，证明刘胜义承包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的机械设备、厂房经营，而根据一审庭审查明，巢湖市巢湖维拓建材公司和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系同一住所地，与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具有经营业务上的关联，钱进又是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和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的控股股东，刘胜义作为受让人，根本无法知晓钱进、钱途为无处分权人。在刘胜义庭审陈述中，仅知道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和钱进存在经济纠纷，该陈述并不能证明刘胜义的占有是恶意的。另外，第三人的主观善意心态，还涉及到善意的举证问题。第三人主观上到底是善意还是恶意，是必须通过证据加以查明的事实。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证据原则，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刘胜义系恶意第三人，但一审庭审中，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二审辩称：刘胜义是从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取得所谓的承包经营权，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成立的场地与刘胜义的生产经营场地是完全一样的，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取得该土地使用权是钱途父亲钱进代表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在其法定代表人不知晓的情况下签订场地租赁协议。从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注册经营范围来看，与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基本一致，但是其不具备生产经营权，只有销售经营权。从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与钱途签订的租赁协议来看，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租赁给钱途的也仅是场地使用，并不包括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原有的厂房、机械设备等，因此，本案刘胜义在与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协议时，应该知晓其所承包的经营范围仅是销售，而不包括生产经营，也就是没有机械设备、厂房等，刘胜义应当知晓机械设备、厂房等不是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的，不在其承包范围内。从刘胜义提交的与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协议来看，刘胜义与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协议是因钱途与刘胜义有债权债务关系，而且数额较大，刘胜义为了实现债权，承包了所谓的厂房从事生产经营来变现其债权。本案在第一次一审、二审审理过程中，刘胜义均向法庭表示其知道厂房及机械设备是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的，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与钱进有经济纠纷，所以被钱进占有，刘胜义在此情况下签订承包合同不属于善意第三人的情形。刘胜义上诉仅对其是否是善意第三人提出意见，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并未提出异议，可以看出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刘胜义主张其是善意第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是承包经营权，也不适用善意第三人的法定事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胜义的上诉请求。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二审辩称：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发回重审后，追加钱进、钱途及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为案件当事人，但是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从未收到一审法院追加通知、开庭传票、判决书、上诉状等材料，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对于本案的了解仅限于收到二审的通知，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程序进行审查。2、因本案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对一审不知情、未参与诉讼，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结果有异议。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法定代表人向钱进借款后，无力偿还，最后形成由钱进将借款转变为投资款作为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60%份额的股东，成为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实际控制人，引发后续案件事实。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的成立是基于钱进成为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实际控制人后，王先萍对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不管不问，将场地转租给钱途，并将原来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所有的生产设备转让给了钱途，钱途利用承租的场地与接受转让的生产设备成立了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一审判决涉及的厂房实际本属于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所有，涉案厂房原为巢湖市荣胜棉业有限公司生产厂房，由王先萍租赁使用，该厂房由于巢湖市荣胜棉业有限公司差欠信用社贷款，已经被巢湖市法院裁定变卖给杨仁军个人，一审判决所涉的厂房有明确的权利人，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与王先萍对该厂房不享有权利，一审判决返还厂房与生效的执行裁定相悖也不符合客观事实。综上，一审程序违法，对案件事实认定不公正，判决结果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原审被告钱进二审未作答辩。原审被告钱途二审未作答辩。刘胜义在二审中提供巢湖市人民法院（2012）巢执字第00084号执行裁定书一份。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巢湖市人民法院（2012）巢民一初字0173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王先萍与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向钱进借款未能偿还，被法院判令承担偿还责任；证据二、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合民二终字第0068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钱进是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占有60%份额的股东；证据三、2012年3月15日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与钱途签订租赁场地合同书一份；证据四、2012年5月21日的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据三、四证明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将所在位置的场地全部租给钱途，用于成立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证据五、巢湖市人民法院（2012）巢执字第00084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涉案厂房已经被巢湖市法院执行变卖。刘胜义对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对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一、二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三、四恰恰证明了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当初只将场地租赁给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对厂房、机械设备不享有使用权及所有权。刘胜义应当知道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对涉案的相关财产不享有使用权及所有权。证据五没有原件，与涉案房产是否为同一，无法确定。原审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所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主要集中在：刘胜义与钱进、钱途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占有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的厂房、机械设备，能否认定为善意第三人及应否予以返还？王先萍系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钱途系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3月15日，王先萍与钱进签订《关于合伙投资入股经营红星厂的协议》，约定钱进陆续向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注资120万元，钱进为该公司控股股东。协议签订后，钱进陆续向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投资80余万元，但未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同日，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与钱途（钱进之子）签订《租赁场地合同书》，约定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将承租三胜村委会的场地，转租给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使用，该合同未约定厂房、机械设备等一并转租给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2013年1月1日，钱进、钱途与刘胜义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将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承包给刘胜义经营，双方约定经营期限至2016年12月31日，在刘胜义承包经营期间，应缴纳总承包费90万元，货款50万元，其中年承包金30万元，货款16.7万元，且双方对涉案货物和固定资产进行清点，载明固定资产为：打印机1台、传真机1台、叉车3台、铲车1台、做砖机2台、电脑2台、空调柜机3台、挂机1台、模具12台、粉磨机1台、推砖车3台、发电机1台、大搅拌机1台、小搅拌机2台、托板3000块、电热水器3台、电视机1台、取暖器1台、办公室五间、职工宿舍20间、一栋二层楼、浴室1间、展品间1间、食堂等。由于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与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签订的系租赁场地协议，并未涉及上述厂房、机械设备及固定资产，而上述厂房、机械设备及固定资产的所有权属于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所有，钱进、钱途无权发包给刘胜义经营，且在《合同协议书》签订后，并没有得到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的追认。在诉讼中刘胜义陈述“厂房以前系巢湖市红星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只是巢湖市红星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和钱进之前存在经济纠纷，所以厂房被钱进占有经营，我系从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承包的”，对刘胜义的陈述，足以证明刘胜义在明知厂房、机械设备的所有权属于巢湖市红星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而不是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所有的情形下，仍与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并且占有、使用涉案的厂房、机械设备，并非系善意第三人。故原审判决对刘胜义未经涉案财产所有人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同意而取得该财产的承包经营权并占有、使用，该行为侵犯了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的财产权利，依法应停止侵害，并将占有、使用涉案的财产返还给巢湖市红星环保公司，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刘胜义上诉称不知晓钱进、钱途为无处分权人，其与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属于善意第三人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本案系发回重审的案件，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依法追加钱进、钱途、巢湖市维拓建材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并依法公告送达了诉讼法律文书及开庭传票，原审法院在本案程序上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刘胜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王 雷
审判员 王政文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小玢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百度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