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临罗刑一初字第163号公诉机关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某甲，男，197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山东省临沭县人，捕前住临沂市罗庄区，原沂州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裁。2015年3月31日因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辩护人高强（高延强），山东品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新华，山东嘉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某，男，198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山东省五莲县人，捕前住临沂市罗庄区，原沂州集团有限公司融资部工作人员。2015年3月29日因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辩护人朱文乐，山东沂蒙律师事务所律师。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以临罗检公一刑诉【2015】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甲、高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5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春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甲及辩护人高强、胡新华、被告人高某及辩护人朱文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5月至7月，时任沂州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裁的被告人朱某甲在分管该公司投资部时伙同工作人员被告人高某与江苏福禧生物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发生借贷业务往来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先后收受该公司及工作人员给付的好处费263250元，为该公司在借款3850万元审批方面提供便利，其中900万元借款未能归还。被告人朱某甲分得185000元，被告人高某分得78250元。2012年5月至8月，被告人朱某甲在分管沂州集团有限公司投资部时伙同被告人高某与莱芜市东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莱芜市宏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莱芜市玄武丰田汽车公司发生借贷业务往来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先后收受该三公司负责人冯某甲给付的好处费105000元，为该公司在借款5250万元审批方面提供便利，其中1700万元借款未能归还。被告人朱某甲分得50000元，被告人高某分得55000元。此外，被告人朱某甲另单独收受冯某甲给付的现金50000元。公诉机关移交的证据有：辨认笔录、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朱某甲、高某的供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甲、高某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扰乱市场经济秩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朱某甲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称冯某甲于2012年夏天送其现金是2万元，不是5万元，随后到莱芜向冯某甲全部退还。其对其他指控数额方面无异议。其没有与任何人谈过好处费，不知高某与他们是怎么谈的。其在家等候民警，构成自首。辩护人高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的最后一笔5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有证据证实予以退还；朱某甲对高某收受钱款的事情在事前不知情，在事后不知道总额，不宜认定二人共同受贿；朱某甲按照公司主管安排在家等待公安人员，虽然只有朱某甲的供述及通话记录，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为自首；朱某甲不宜认定为主犯；朱某甲悔罪、退赃，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胡新华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朱某甲收受冯某甲5万元不属实，且已退回、冯某甲的证言系孤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应从指控数额中扣除。被告人的受贿数额应以各自收受数额认定；起诉书中提及的尚未归还的借款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被告人朱某甲得知高某被抓从外地赶回，电话请示公司主管，主管安排其在家等候，因此朱某甲在家等候公安民警，并如实交代犯罪行为，应当构成自首；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朱某甲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高某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称对指控第一起事实无异议，指控第二起，其收受冯某甲好处费105000元，其实际分得30000元，给朱某甲一次是50000元、另一次是25000元。涉案的每一笔钱，具体怎么分都是朱某甲说了算。辩护人朱文乐的辩护意见是，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高某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对指控二被告人收受福禧公司贿赂款有异议，按照银行流水明细计算，收受数额为247250元，不是263250元；其中61500元仅有被告人高某的供述，陈某的证言称向领导申请支付5-6万元，不是该笔款项的实际经手人、且数额不相符、非直接证据，故该笔款项无相关证据相互印证，不能认定，所以收受福禧公司的数额应为185750元。被告人高某有坦白情节、且为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请求对高某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至7月，时任沂州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裁的被告人朱某甲在分管该公司投资部时伙同工作人员被告人高某与江苏福禧生物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发生借贷业务往来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先后收受该公司及工作人员给付的好处费263250元，为该公司在借款审批方面提供便利。被告人朱某甲分得185000元，被告人高某分得78250元。2012年5月至8月，被告人朱某甲在分管沂州集团有限公司投资部时伙同被告人高某与莱芜市东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莱芜市宏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莱芜市玄武丰田汽车公司发生借贷业务往来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先后收受该三公司负责人冯某甲给付的好处费105000元，为该公司在借款审批方面提供便利。被告人朱某甲分得50000元，被告人高某分得55000元。本案在侦查过程中，被告人朱某甲退回赃款25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高某退回赃款11825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业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江苏福禧生物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上班时，福禧为了向沂州集团借款向沂州员工行贿，具体名字和金额记不清了。我没有从中获利。我们打给沂州集团的利息正常是打给盛泉自来水公司的账户，高某让我打到他的个人账户的钱就是给高某等人的好处费。我当时请示主管领导张某某，张某某经徐某同意，我安排王某打款。打款账户我们用的是福禧或者先驱饲料公司的公户，除了打款，还给过高某一次现金，大约五六万元，徐某在办公室给高某的是现金，我和王某都在场。徐某、张某某和朱某甲等人商谈借款的过程，我不参与。我第一次做业务时不知道有好处费的事情，我不知道徐某、张某某和朱某甲是否提前商量好。高某给我说了一个“费用”总数，就是向沂州集团借款的利息等费用，问我行不行，我向张某某口头汇报，她同意。高某就到我公司签合同，我找张某某请示让徐某盖章，高某提供了自己的淮海农商银行的账号，让我打款，我一听就是他们要的好处费。我找张某某问这事，我说这是对方要求的，她就明白了，让我按照高某说的办就行。之后我每次都是按照高某的要求把费用打到两个账户上。沂州集团放款是从盛泉自来水公司的账户打来的。关于好处费的事情，我和高某都是具体经办的，决定于徐某、张某某和朱某甲，他们是公司的领导，我们替他们办事，向他们请示汇报，应当由他们承担主要责任。2012年大约6、7月份，在我的财务科办公室王某在场，我给高某现金20000元。具体哪笔业务记不清了，给他钱是为了和高某搞好关系，向沂州借款时提供方便。这事张某某安排我、我向徐某汇报过。（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江苏福喜公司是我成立的公司，公司是否向沂州集团借款，我记不清了，公司财务人员有张某某，其他人记不清了。我不认识朱某甲、高某，我没有向他们送过好处费。（3）证人上某于2015年3月22日的证言证实，我受沂州集团的委托于2015年3月22日向公安机关报案，有人举报集团的财务人员高某收受贿赂、侵占公司财产。高某是财务部一般工作人员，因工作失职，2014年下半年被开除了。朱某甲任财务部负责人，因工作失职，2014年3、4月份被免职，半个月前被开除了。李某提供的材料中“结算业务申请书”能看出高某于2012年9月10日通过自己徐州信用社的卡向朱某甲的付庄建行卡转款18万元，李某说是鑫皇公司给的好处费。沂州集团财务部下设“临沂市罗庄区远景民间融资服务有限公司”，朱某甲任总经理，集团向其他公司借款都由远景办理，由朱某甲、高某等人办理。（4）证人李某于2015年3月23日的证言证实，我和高某均是再婚。我在家里发现一些高某受贿等事情的证据，如“结算业务申请书”能看出高某于2012年9月10日通过徐州信用社的卡向朱某甲的付庄建行卡转款18万元。（5）证人冯某甲于2015年4月16日的证言证实，我认识朱某甲、高某。我在莱芜的汽车公司向沂州集团借款，朱某甲、高某是经办人。在2012年借款七八次。我为了和朱某甲搞好关系，提一些香肠等土特产在里面放了5万元现金作为好处费送给了朱某甲。后来朱某甲发现了，他说这样不好，把这5万元作为借款的利息吧。但是具体是作为利息还是自己花掉了，我不知道。没有给过其他好处费，没有通过打款方式给过朱某甲、高某钱。姚某甲是我妻子，姚某乙是我妻侄，不是我汽车公司的员工，姚某甲、姚某乙给高某打款可能是支付的借款利息，具体钱不是我打的，是财务人员经办的。（6）证人姚某乙于2015年4月17日的证言证实，姚某甲是我姨，2011年至2012年8月份，我在冯某甲的莱芜宏远汽车公司工作。姚某甲是莱芜玄武丰田汽车公司的法人代表，她不在公司上班。我不认识高某、朱某甲，我没有给此二人打过款，冯某甲用过我的身份证，我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我不了解冯某甲是否给过此二人好处费。（7）证人邹某于2015年4月17日的证言证实，2003年至2012年8、9月份，我在冯某甲的莱芜东南汽车销售公司任会计、主管会计。财务人员还有张雪、张雪枫、孟宪波。冯某甲向临沂的叫盛泉自来水公司借过钱，还款都是还到来款的账户上，不允许打到别的公司账户或个人账户上，否则没法入账。我们没有把钱打到盛泉工作人员的个人账户的事情。我们不认识朱某甲、高某，不知道冯某甲是否给过他们好处费。2012年6、7月份，姚某甲、姚某乙打给临沂个人账户上钱的事情，我不知情，得问冯某甲的儿子冯某乙，当时姚某甲、姚某乙等人的银行卡是冯某乙保管的，受冯某甲安排。（8）证人冯某乙于2015年4月17日的证言证实，2007年我父亲冯某甲安排我担任莱芜东南汽车销售公司法人代表。2012年开始我到冯某甲的公司负责转款、收款。姚某甲、姚某乙和我的个人账号都在我手里，个人户汇款都是我经办，公司的公户都在公司财务科办理。我不认识朱某甲、高某。高某尾号为27246建行卡在2012年6月13日转款8万元、2012年7月14日转款2.5万元，是冯某甲给我对方卡号安排我经办的给他们的辛苦费、好处费，冯某甲说的是费用。冯某甲应当会给对方说钱转过去了。是否打过其他的费用，我记不清了。2、辨认笔录，辨认人高某辨认出7号照片是本案犯罪嫌疑人陈某。3、书证（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沂州集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2）沂州集团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证明沂州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2日委托上某对朱某甲、高某提起司法诉讼。（3）徐州淮海农商银行出具的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证明高某于2012年9月10日通过本人尾号为8905的农商行账户向朱某甲尾号为23666的付庄建行卡转款18万元。（4）沂州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莱芜市宏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等三家相关单位在2012年度与沂州集团有限公司发生的借款业务往来中，没有发现以朱某甲名义代为还款及借款利息的业务。（5）徐州淮海农商银行出具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2012年7月23日，徐某尾号为27402银行账户通过柜面存入高某尾号为17087银行账户40000元；2012年7月28日，福禧公司尾号为91700银行账户通过网银存入高某尾号为17087银行账户141750元；2012年7月31日，现金存入高某尾号为17087银行账户61500元。高某于2012年9月10日通过本人尾号为17087账户通过柜面向朱某甲尾号为2366账户转入18万元。（6）建设银行临沂罗庄支行出具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高某尾号为27246银行账户分别于2012年6月13日收到姚某甲尾号为33481银行账户转入80000元；高某于2012年6月18日转给朱某甲尾号为23666银行账户50000元；2012年7月14日收到姚某乙尾号为58216银行账户转入款25000元；高某于2013年8月15日转给朱某甲尾号为23666银行账户5000元。（7）抓获经过证实，临沂市公安局罗庄分局于2015年3月20日接到报案，当日受案，3月25日立为高某、朱某甲等人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案进行侦查，3月30日对朱某甲上网追逃。2015年3月28日晚，高某被抓获归案，3月31日17时，朱某甲在罗庄区XXX小区被抓获归案。（8）罗庄公安分局出具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一张，证明罗庄公安分局经侦大队于2015年4月2日暂扣款朱某甲25万元。（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两张，证明被告人朱某甲、高某的个人户籍基本信息。（10）沂州集团员工履历表、应聘人员登记表及沂州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个人简历，证明二被告人在沂州集团有限公司工作及任职情况。4、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朱某甲于2015年3月31日在罗庄分局办案中心的供述证实，我知道我是因为利用工作便利收受其他公司的贿赂被抓的，通过下属高某转给我的贿赂大约十几万元。我在沂州集团任副总分管投资部工作期间，我认识江苏福禧生物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财务副总张某某，见过福禧老总徐某。借款业务都是我和张某某谈好，我派高某去签订借款合同，在2012年5月至6月，借款4笔。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让高某和福禧的财务人员陈某等人谈好处费，就是放款给福禧，福禧得给我和高某好处费，我和张某某也都心照不宣的知道这事。做完业务后，高某会把好处费拿给我，有时是现金，有时是打到我的尾号为666的建行卡上或者供我使用的我弟弟朱孟瑞的工行卡上。高某给我十几万元，只要是福禧或者徐某打给高某，高某又打给我的钱都是好处费，被我平时开支了，高某得了多少好处费，我不清楚。高某清楚收受好处费的事。在做福禧业务过程中，我和高某确实商议过要好处费的事，这在借款合同上体现不出来，沂州集团不知道。（出示朱某甲尾号为666的银行账户明细，由朱某甲看看贷方发生额科目下面是什么钱？）2012年6月18日高某打款5万元，同年9月10日高某打款18万元，2013年8月15日高某打款5000元，这些都是好处费。查看高某的银行账户明细可以看出来源。福禧公司还有借款1000万元没有还给沂州集团。江苏鑫皇铝业发展有限公司向沂州集团借款一笔2000万元，我们没有收到好处费。2012年6月至8月，我代表沂州集团和莱芜市东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莱芜市宏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做了三四次借款业务，由高某具体签合同。借款的月利息是5分，在合同上体现的是4.5分，我和高某拿0.5分的利息，都是隐瞒着沂州集团的。按照借款金额就能算出好处费，我和高某一共得好处费十几万元，基本都是平分，我分了五六万元被平时花了。高某经办，再打到我两个银行卡上或者给我现金。我只认识莱芜两个汽车公司的老板冯某甲。宏远公司欠沂州集团借款900万元、莱芜市东南汽车公司欠沂州集团借款800万元。被告人朱某甲于2015年4月24日在临沂市看守所的供述证实，2012年，冯某甲到临沂的临沂宾馆给我打电话，我去到后他给我一个纸袋子说是好处费，里面大约5万元，让我给他的汽车公司弄点借款。我收下后觉得不太好，又到莱芜将该笔款还给冯某甲了。收钱时，我告诉了高某，退钱的事高某不知道。我不知道鑫皇公司抵给沂州集团一辆途观车的事，高某没有对我讲过。（2）被告人高某于2015年3月29日在罗庄分局第一讯问室的供述证实，我收受贿赂，昨天我妻子李某举报我，沂州集团的人把我扭送到公安局。我在沂州集团融资部工作期间，受财务总监朱某甲的指派，我在徐州办理了沂州集团向福禧、鑫皇、鼎业管桩公司的放款业务。先是朱某甲和对方公司的负责人谈妥，包括借款数额、期限、利息和提成比例等。我的工作是根据朱某甲的指示与对方公司的经办人见面签合同、拿承兑汇票、催款等。2012年4月至6月份，我经办福禧四笔业务，第一次放款，我没有收好处费，不知道朱某甲收没有。第二次放款，朱某甲对我说人家给点好处费，放完款后他让我和福禧公司的财务人员联系，陈某给我大约2万元，我交给朱某甲，他给我五六千元。第三次放款和第二次放款一样，人家给了大约2万元，打到我建行卡上，我和朱某甲分了，我得了五六千元。第四次放款，福禧公司给了三四次好处费，其中王某给我转款两笔分别是4万元、14万元，徐某给我现金五六万元，这些钱都是转到或被我存到我的尾号7087银行卡上，其中有18万元转给了朱某甲，其余的被我花了。前几天，朱某甲又让我给他打款5000元。给好处费是福禧公司老板徐某安排财务经理张某某，张某某又安排王某、徐某给的钱。2012年9月10日落款签名为高某的“结算业务申请书”是我将福禧公司和徐某给的好处费中的18万元转给朱某甲的转款凭证，我放在徐州家里由李某保管的。我担心出事，所以留起来当证据的。鑫皇向沂州集团借款2000万元，剩余200万元未还，2012年10月袁经理用一辆苏C×××××黑色途观车抵账，没有说准抵多少钱，一直放在我自己家里，有两年半了，中间我支出2000余元买了两年的交强险。用途观车抵账的事，我没有向沂州集团说过，我觉得鑫皇公司没人管事，沂州集团不知道，我就当自己车开了，这是侵占行为。给车后两三天，朱某甲问过车的事，我如实向他说了，他没有说什么，我一直开到现在。鼎业管桩的放款业务是正常的，我没有收受好处费。被告人高某于2015年4月7日在临沂市看守所的供述证实，我们向福禧公司放第二次款时，福禧给我们好处费约2万元，放第三次款时给好处费大约一两万元，徐某在办公室给过我现金6万元。徐某的个人账户给我转过4万元，福禧公司账户给我转过14万元，这两笔钱都是我先找陈某，陈某安排现金出纳王某经办的好处费。2012年沂州集团和莱芜东南汽车、宏远汽车等销售公司有大约四五次业务，之前几次业务正常，最后一次放款有两笔没有收回来分别有七八百万元。这几家汽车公司是一个老板叫冯某甲，汽车公司给过一次好处费一万多元，记不清是转款还是现金，可能是转到我的建行卡上，我取出来全给朱某甲了，这是朱某甲和冯某甲联系好，我去找冯某甲，冯某甲安排财务老王给我打的钱。被告人高某于2015年4月14日在临沂市看守所的供述证实，（侦查人员向其出示银行账户明细）2012年6月13日姚某甲向我转款8万元、2012年7月14日，姚某乙向我转款2.5万元，都是冯某甲安排给我和朱某甲的好处费。具体我转给朱某甲多少以我的交易明细为准，剩余的钱被我平时花了。2012年的一天，冯某甲为了和朱某甲搞好关系从沂州集团借钱，在借款之前，冯某甲给朱某甲好处费现金12万元。这是朱某甲在事后对我说的，当时我不在场，没有分给我。被告人朱某甲及其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如下：1、手机通话记录一张，系被告人朱某甲于2015年3月31日下午12:41用手机尾号为1169与上某手机尾号为6388之间的1分钟通话。用以证明朱某甲主动在家等待公安人员，有自首情节。2、证人朱某乙的证言体现，我是沂州集团朱某甲的驾驶员，2012年我驾车同朱某甲来到临沂的一个宾馆，朱某甲上楼找冯某甲，下来一人放到车后备箱一个袋子。我们回到公司，我将袋子交给朱某甲。次日，朱某甲说袋子里是冯某甲给的钱，要送回去。约在一周后，我们去济南顺便到莱芜，我和朱某甲到冯某甲办公室，朱某甲将装钱的袋子退给了冯某甲。我先离开办公室，当时冯某甲的办公室还有其他人。具体袋子里是不是钱，有多少钱，我都不清楚。用以证明指控的5万元数额不准确且已退还，指控不成立。公诉机关质证认为，手机通话记录不能体现通话内容和通话主体，不能证明被告人和辩护人的证明主张。被告人朱某甲收受冯某甲现金5万元以其庭前供述为准。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甲、高某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相互结伙，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关于被告人朱某甲称单位主管人员接其电话后要求其在家等候民警侦查，构成自首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朱某甲的上述辩解无相关证据相互印证，该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高某收受2万元和61500元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陈某关于给付高某现金2万元的陈述与高某本人的供述相互印证，陈某关于其与王某在场，由徐某给付高某现金五六万元的陈述与高某本人的供述、高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相互印证，且高某在庭审过程中对此两笔钱款均无异议，故该二笔收受贿赂款项应予认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朱某甲本人供述与证人证言能够证实收受冯某甲在临沂所给钱款后不久，到莱芜向冯某甲如数退还，公诉机关另无其他证据证实该笔款项被其占有，被告人朱某甲能够及时退还，在主观上没有受贿故意，所以被告人朱某甲与其辩护人提出该笔5万元应从指控数额中扣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分别利用各自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相互私分，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各被告人应以共同收受贿赂的数额承担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归案后均有坦白、认罪情节，并积极退赃，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朱某甲退缴的赃款25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收缴机关上缴国库，被告人高某退缴赃款11825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
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某甲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31日起至2016年7月30日止）.赃款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予以没收，由收缴机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高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9日起至2016年7月28日止）。赃款人民币十一万八千二百五十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庆峰
人民陪审员 刘艳峰
人民陪审员 孙志玉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秦 文 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