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海南一中刑二终字第86号抗诉机关海南省万宁市人检察院。原审被告人熊章弟(绰号小嘴)，男，2011年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万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于2011年9月16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4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2015年10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夏红飞，男，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9月6日被万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执行至2012年5月24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4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2015年11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万宁市人民法院审理万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熊章弟、夏红飞犯抢劫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万刑初字第366号刑事判决。
被告人熊章弟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以（2015）海南一中刑终字第20号刑事裁定书作出裁定：
一、撤销万宁市人民法院（2014）万刑初字第366号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万宁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万宁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3日作出（2015）万刑重字第1号判决。宣判后，万宁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吴佳、代理检察员陈敬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熊章弟、夏红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4年1月初的一天，被告人熊章弟在万宁市万城镇“新二月花酒店”旁的一小卖部里玩“老虎机”（电子游戏机）时，被三、四名青年殴打。同年1月21日9时许,被告人熊章弟、夏红飞二人驾驶摩托车从万城镇沿国道223线向大茂镇方向行驶至牛漏桥路段处时,熊章弟发现其前次被他人殴打时也在现场的陈某某也驾驶摩托在前方，便超车拦住陈某某,随后二人将陈某某带到万宁市大茂镇红石村委会看天塘村熊章弟家中。熊章弟认为其先前在玩“老虎机”时因与开办游戏机的主人有过节，之后被他人殴打，当时管理“老虎机”的陈某某在场，与打他的人是一伙的。熊章弟于是以此为由,当场对陈某某殴打(未达到轻微伤),并要求陈某某赔偿损失。在这个过程中，陈某某就对熊章弟说他与熊某某（熊章弟同村人）相认识、陈某某（熊章弟朋友）是其同村兄弟，还有吴某某（阿帅）是其朋友，央求熊章弟不要殴打他，并说愿意赔偿。为了证实陈某某所讲的真实性，熊章弟和夏经飞立即打电话叫来陈某某，并经电话与熊某某、“阿帅”证实。熊某某与“阿帅”均要求熊章弟、夏红飞有事好好商量，不要殴打陈某某。二被告人遂停止对陈某某殴打。陈某某这时被迫拿出一叠现金来，点数出人民币2500元“赔偿款”放在一张桌面上，夏红飞接到该笔钱再点数后转交给熊章弟。事后，熊章弟将所得赃款“借”给夏红飞500元,剩余的则由自己花光。另查明，被告人熊章弟于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7月11日被万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期执行至2011年9月16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夏红飞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9月6日被万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期执行至2012年5月24日刑满释放。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被告人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熊章弟出生于1973年8月19日；夏红飞出生于1968年8月29日，案发时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抓捕经过、到案说明证实，2014年1月22日20时许,民警在万宁市大茂镇红石村委会看天塘村将被告人熊章弟抓捕归案；2014年5月11日，民警在万宁市万城镇东星菜市场将被告人夏红飞传唤审查。（2011）万刑初字第170号刑事判决书和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熊章弟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7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于2011年9月16日刑满释放；（2011）万刑初字第257号刑事判决书和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夏红飞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9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于2012年5月23日刑满释放。二被告人再犯本案之罪时，均未满五年。2、证人证言证人熊某某证实：案发那天熊章弟打电话给他，说以前被陈某某殴打过。他跟熊章弟核实确认是其认识的陈某某后，叫熊章弟别再打人了，有事好商量。他之后赶到熊章弟家，但是已经不见人影了。后来听说熊章弟当时殴打了陈某某并抢走他身上的现金。其证言证实案发时，熊章弟向他核实过是否认识陈某某，还证实熊章弟打了陈某某，同时要陈某某赔钱。证人吴某某（“阿帅”）证实：他和陈某某是朋友关系，案发那天，他打电话给陈某某，但接电话的却是熊章弟，熊章弟电话里说以前被陈某某一伙人打过，现在被抓到了。他便对熊章弟说陈某某是他的朋友，叫熊章弟不得对陈某某动粗。证人陈某某证实：案发那天，他接到熊章弟的电话后来到熊章弟家，熊对他说以前被陈某某伙同他人殴打过，现在抓到了。他跟陈某某打招呼后，熊章弟便对陈某某说“既然是阿强哥（指陈某某）来了，就只要你这些，不然就要你4000元。”其证言证实熊章弟要了陈某某人民币2500元。④证人杨某某证实：约在2013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23时左右，他在万宁市“新二月花”酒店旁边的小卖店里看熊章弟玩“老虎机”时，见店里一青年男子打电话给他人，说这个人（指熊章弟）又来玩“老虎机”了，他见势不妙叫熊章弟离开，但熊不听劝告继续玩。不一会，有三、四名青年男子赶到殴打了熊章弟，但他不能辨认出是打人者。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称：他曾为万宁市“新二月花”酒店旁边的小卖店里管理“老虎机”。2014年1月21日9时30分左右,“小嘴”和另一男子驾驶摩托车在国道223线公路大茂镇牛漏桥路段拦住他并将他从摩托上拽下来。小嘴”还用一块石头砸中他的头部左侧，随后又将他带到目的地，命令他跪下。同与“小嘴”一起的男子也威胁他。“小嘴”咬定他与其那次在“新二月花”酒店旁边的小卖店里玩“老虎机”时被殴打这事有关，于是对他进行殴打。他央求熊章弟向其认识的陈某某、熊某某核实（意在求请），再经熊章弟与“阿帅”（陈某某朋友）手机通话后熊章弟才停止殴打。他因此被迫将2500元放在桌子上，瘦小的男子（夏红飞）数一遍后交给“小嘴”。事后“小嘴”驾驶摩托车载他到路口后，让他自己回家。回家后他用电话报警。4、被告人供述被告人熊章弟的供述称：他常在“新二月花”酒店旁的小店玩“老虎机”，店主“阿飞”不让他玩。案发10天前，他再到那里玩“老虎机”，这名青年（陈某某）就打电话给店主，他因为再玩“老虎机”被这名青年等几人殴打。案发当天，他与夏红飞在国道223线公路大茂镇牛漏桥路段遇到这名青年后将其抓住带回他家中，殴打了这青年几巴掌，期间夏红飞威胁要将那青年手砍下。在朋友陈某某到场证实那青年与陈某某是同村人后，陈某某说不要再打人了，让那青年赔偿一些费用算了。同时其朋友“阿帅”也电话劝说不要打那青年。最后在陈诗劝说下，他同意那青年赔偿2500元了事。得到款后，他“借”给夏红飞500元，剩余的自己花光。被告人夏红飞供述称：案发那天，他与熊章弟驾驶摩托车在国道223线公路大茂镇牛漏桥路段遇到一名青年时，熊章弟说那名青年男子以前伙同他人殴打过他，便将其抓住，并坐上那男子摩托车要求其开车一同回到熊章弟家。到家后，熊章弟殴打青年男子，他也喝令那青年男子将手放在桌子上，威胁要砍下。那青年男子要求赔偿钱给熊章弟，熊一直不答应，熊还核实那青年男子是陈某某同村人。后来陈某某来到现场并为青年男子说情后，熊答应赔偿了事。那青年男子便掏出一叠钱来点数出2500元放在熊家桌子上，他将钱再数一遍后交给熊章弟。第二天他向熊章弟借500元。5、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第一现场位于国道223线公路大茂镇牛漏桥路段。案发第二现场位于大茂镇红石村委会看天塘村熊章弟家。6、辨认笔录证实，陈某某辨认出熊章弟、夏红飞是一起将其带到到大茂镇看天塘村并对其进行殴打及要其“赔偿”现金的人。7、海南省万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万公司鉴（法）字[2014]5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检验所见被害人陈某某神清，全身未见异常，其伤情未达轻微伤。万宁市人民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熊章弟以被害人陈某某曾参与殴打过他为由,伙同被告人夏红飞在公路上拦截要挟陈某某至熊章弟家中,对陈施以暴力和暴力相威胁,要求陈某某赔偿。陈某某被迫当场交出人民币2500元“赔偿”的事实清楚。案发前，被告人熊章弟在玩“老虎机”时涉嫌被机主叫他人对其殴打，其时被害人陈某某正好是“老虎机”看管人，熊章弟于是认为陈某某与其被殴打的事有关，便将陈某某带回家中对陈殴打并要挟其赔偿，期间还叫来陈某某认识的人和朋友来到自己家中核实陈某某的身份，还商谈了赔偿数额，最后陈某某被迫“赔偿”给熊章弟2500元。在这期间，熊章弟虽然当场对陈某某使用了暴力，但是根据全案的事实，其使用暴力有认为陈某某参与殴打了他而对陈某某报复的成份，同时还有索要“赔偿”款的成份。根据二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某某当时身上带有的现金超过2500元，但是被告人熊章弟碍于陈某某、“阿帅”等朋友的“情面”未全部要走被害人钱财，这些情节，与抢劫犯罪的特征有所区别。根据以上情节，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犯罪特征，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熊章弟、夏红飞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其犯抢劫罪的罪名不当，应予纠正。
被告人熊章弟、夏红飞辩称其行为不是抢劫犯罪的辩解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熊章弟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夏红飞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对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熊章弟、夏红飞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刑,刑满释放后均未满五年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敲诈勒索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熊章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二、被告人夏红飞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万宁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称，1、本案定性不准，应认定为抢劫罪。被告人熊章弟因怀疑被害人陈某某参与殴打他为由伙同被告人夏红飞在公路上拦截要挟陈某某至熊章弟家，实施暴力殴打，并威胁要将陈的手砍下，当场逼迫被害人交出人民币2500元，符合抢劫罪的特征。2、量刑不当，原审量刑畸轻。被告人熊章弟、夏红飞的行为构成抢劫罪，应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发表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认为抗诉正确，予以支持，理由如下：1、被告人熊章弟、夏红飞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熊章弟、夏红飞的暴力行为和威胁内容，其强度已经达到足以抑制被害人使其不能反抗、不敢反抗的处境，超出了敲诈勒索的暴力程度。2、被告人熊章弟、夏红飞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
被告人主观心态上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同时还具有侵害他人人身安全的故意；其辩称事出有因，但经多次补查无证据证明该事由；被告人客观上实施了对被害人的暴力殴打，还威胁要砍下被害人的手，被害人手术后不久身体虚弱(阑尾炎手术后2个多月)，不得不交出身上现金2500元，符合抢劫罪“当场实施暴力，当场取财”的两个基本特征。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定性错误，量刑畸轻。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熊章弟、夏红飞服判，没有上诉。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人熊章弟因怀疑被害人陈某某曾参与殴打其，2014年1月21日9时许伙同夏红飞在公路上拦截被害人陈某某至熊章弟家中，实施殴打，并威胁要砍下陈的手，在证实陈某某是陈某某、熊某某等人朋友后，停止殴打，在陈某某的调停下，陈某某拿出2500元给熊章弟，熊章弟分500元给夏红飞的事实和原审被告人熊章弟、夏红飞均系累犯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被告人的常住人口信息表、抓捕经过和到案说明、（2011）万刑初字第170号刑事判决书和刑满释放证明书等书证；证人熊某某、吴某某、陈某某、杨某某的证言、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被告人熊章弟、夏红飞供述、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海南省万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万公司鉴（法）字[2014]5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原审被告人熊章弟、夏红飞在二审庭审中对上述基本事实无异议，仅提出一些细节上问题，足以认定。关于原审被告人提出陈某某曾参与殴打其的事实，因没有足够证据证实，难以认定，但因原审被告人熊章弟始终供述被害人曾参与殴打他，夏红飞也供述称熊章弟一直这么说的，能相互印证，被害人也称熊章弟被打时，他虽没参与但也在场，且本身在店里工作，另外证人陈某某、熊某某、吴某某也证实熊章弟于案发时通过电话说过抓住曾经打过他的人。虽不能认定被害人曾参与殴打熊章弟，仍可以认定为本案原审被告人熊章弟、夏红飞怀疑被害人曾参与殴打熊，而实施犯罪行为，并非无缘无故，属事出有因。当然，二审期间原审被告人熊章弟称其被打受伤只花费了几十元，却向被害人拿了2500元，已经远远超出其追偿的要求。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熊章弟、夏红飞于公路上拦截被害人带至家中殴打、威胁，并当场拿走被害人的2500元，符合抢劫罪当场实施暴力和当场劫取财物的两个基本特征，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熊章弟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审被告人夏红飞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熊章弟、夏红飞均在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五年内又犯新罪，是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关于原审被告人熊章弟辩称事出有因，其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经审查，原审被告人熊章弟确实属于事出有因，但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性案例《刑事审判参考》2016第102期刊登的《习海珠等抢劫案》，该案例对本案的启示是：事出有因不是抢劫罪与敲诈勒索罪的区别。故原审被告人熊章弟以其事出有因而认为其不构成抢劫罪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关于证人陈某某到场后，暴力威胁程度的抑制性是否足以抑制被害人不能反抗的问题。被害人被挟持到陌生环境，并被实施暴力殴打，证人陈某某到现场后，被告人的暴力威胁确实有弱化，但被告人的暴力应该从整个事实完整来看，被告人有殴打行为，有“砍手”语言上的暴力威胁，从被告人熊章弟、夏红飞的一系列行为上看，没有拿到让其满意的钱，不会让被害人离开；而从被害人角度来看，突然被挟持至陌生环境，又被殴打，证人到场也没有改变被害人不敢反抗这一状态，被害人被当场取财，劫走2500元。原审被告人熊章弟、夏红飞的暴力行为和威胁内容，其强度已经达到足以抑制被害人使其不能反抗、不敢反抗的处境，超出了敲诈勒索的暴力程度。综上所述，原审被告人熊章弟、夏红飞将被害人挟持至家中并实施暴力殴打，还威胁要砍下被害人的手，当场劫去2500元，其行为具有人身暴力性、取财当场性及威胁程度的抑制性，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抢劫罪。抗诉机关抗诉理由成立，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支持抗诉意见理由成立，均应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定罪不准确，应予纠正。案经本院第四次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
判决如下：
一、撤销万宁市人民法院2015年7月3日（2015）万刑重字第1号判决,即：被告人熊章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夏红飞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二、原审被告人熊章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
二O一六年六月二十九三十日起至
二O一八年五月二十八九日止。）三、原审被告人夏红飞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
二O一四年五月十二日起至
二O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轶人
审判员 邱 甜
审判员 陈 伟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刘雅琴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