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9民终12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莲花县东方煤碴加工厂。经营者董爱娇，厂长。委托代理人王峰，江西赣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尹海良，该厂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润银生物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成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士秋，山东法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韩树刚，该公司副总经理。
上诉人莲花县东方煤碴加工厂因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平县人民法院（2015）东商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8月27日，原告东方加工厂（以下简称东方煤渣加工厂）为乙方与被告山东润银生物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银化工公司）为甲方签订了《造气炉渣水洗煤合同》，约定：乙方自行购置各种机械、动力、电器等设备，自行安装维修和管理各种设备、搭建简易厂房，自行组织和管理生产，其中土建工程由甲方负责。生产用水不计费，电费由乙方当月结清。乙方从造气炉渣中选出的煤粒度为12mm以下，固定碳33%至37%，平均35%（3500大卡以上）；选煤后的渣中含碳量平均≤3%；乙方负责把水洗煤送到甲方指定地点，进行过磅或量方，并同时取样分析（每天至少一次）。乙方从造气炉渣中选出煤固定碳在30%以下时（含30%），每吨选煤加工费为30元；固定碳在31%以上时（含31%），每吨选煤加工费为35元。选煤后的渣中含碳量在3%的基础上每上升一个百分点，每吨扣罚乙方1元。选出的废渣和沉淀泥由甲方自行处理。选好的煤含水量≤10%为准，超出指标百分之十以外的重量从结算中扣除（每月化验单含水量平均数为准）。选好的煤计量后乙方开收料单，乙方凭收料单每月向甲方结账，乙方在机构所在地开具普通专用发票，每月十号付清上月的加工费用给乙方。甲方取样化验必须甲乙双方在场，由甲方所取得的样品当面给乙方，双方各留一份，样品由甲方封存，交给乙方保管留于备查。在合同期内如因甲方责任违约，乙方把自己的全部设备拉走，并赔偿乙方损失十万元。因乙方原因违约，乙方赔偿甲方十万元。合同期从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止。后双方按照合同约定，被告每月将产生的煤炉渣交由原告筛选，原告将筛选后的煤炉渣，交由被告取样后，经过被告化验分析检验，根据筛选后的煤渣实际重量，依据合同约定逐项核定后，扣除电费，由被告出具“造气炉渣筛选加工费用考核表”，原告持该考核表经被告方有关人员签字后，由被告支付上月选煤加工费，原告给被告开具加工费发票。2014年5月份，原告筛选煤炉渣1699.52吨，依约被告取样化验分析后，被告认为所选煤渣不符合质量要求，未与原告进行结算，并于2015年1月26日向被告送达了“关于停止选渣的通知”，该通知称：“因选出的三废炉用渣固定碳长期不合格，选渣固定碳含量28%左右，合同要求固定碳33%-37%，所选炉渣对锅炉管造成冲刷严重，2013年至今，锅炉多次爆管，影响生产严重，通知立即停止选渣项目。”原告于同年2月份停止了炉渣选煤生产。之后，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赔偿随意停产违约金10万元，支付2014年5月份筛选的煤渣1699.52吨，按每吨30元计算加工费，共计5万元。
原告所加工筛选的煤炉渣只有2014年5月份加工费未与被告结算支付。该月筛选煤炉渣计1699.52吨，双方均认可，只是对计算加工费数额双方有争议。庭审中，被告提交了“2014年5月份选渣情况统计图（表）”，该图表根据其检验分析及合同约定增减项目，该月份应付原告加工费15161.95元，原告对此不认可，主张以筛选的煤渣吨数1699.52吨按每吨30元计付加工费，但未举证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东方煤碴加工厂与被告润银化工公司于2013年8月27日签订的《造气炉渣水洗煤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被告通知原告停止筛选煤炉渣，是否违约；二.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加工费5万元，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原、被告于2013年8月27日签订的合同内容看，双方约定了筛选煤渣的标准及计算加工费的方法，并非采用的国家标准，在合同履行中，原告所筛选后煤炉渣经依约取样、化验分析后，其固定碳明显低于平均35%的标准，导致被告在使用筛选后的炉渣中造成锅炉爆管，被告于2015年1月26日通知原告停止选煤，原告未向被告提出异议；在庭审中，原告亦未举证反驳被告通知停止选煤渣行为不当或不符合约定。被告称通知停止选渣的原因在于原告已筛选炉渣的固定碳含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故被告的抗辩理由成立，其不存在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每月10日付清上月加工费，因被告认为原告2014年5月份筛选后煤炉渣质量与约定标准相差较大，且双方发生争议，故该月份加工费未能结算。现被告提供该月份筛选后煤炉渣分析报告单及选渣情况图（表）显示核定后扣除电费应付加工费15161.95元，而原告主张的该月筛选煤炉渣加工费计算方法，显然与合同约定的核算规定不符，且原告无充分证据反驳或推翻被告的核算结果，另根据本案实际，对原告所筛选后的煤炉渣委托有关机构鉴定已不可能，因此，对被告提交的应付加工费核算金额15161.95元，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停产违约金10万元，缺乏事实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按筛选后未分析检验的煤炉渣重量以每吨30元计付加工费5万元，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应按双方约定的核算方法计付加工费，实际应付加工费为15161.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润银化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东方煤碴加工厂加工费15161.95元。
二、驳回原告东方煤碴加工厂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东方煤碴加工厂负担2966元，被告润银化工公司负担334元。
上诉人东方煤碴加工厂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
一、东方煤碴加工厂2014年5月份加工的产品符合合同要求。根据合同约定，煤固定碳在30%以下符合合同要求。以每吨30元计算符合合同约定。
二、东方煤碴加工厂自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选出固定碳28%左右的煤碴，产品已经被润银化工公司验收使用并结算，足以证明东方煤碴加工厂加工的产品符合合同要求。在上诉人无任何违约的情况下，润银化工公司单方撕毁合同，应为违约。
三、润银化工公司单方制作的含碳量无任何依据，且根据合同规定及双方交易惯例，润银化工公司提出该化验表已经超出期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东方煤碴加工厂原审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润银化工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润银化工公司辩称：
一、东方煤碴加工厂主张的加工费计算方法与合同约定不符，未将煤渣中含碳量高给我方造成的浪费及含水量高、热值低这两个基本事实。原审判决按分析报告单及选碴情况表扣除电费认定加工费，认定事实清楚。
二、东方煤碴加工厂所选煤渣质量明显低于合同约定标准，导致润银化工公司在使用过程中锅炉爆管，造成一定经济损失。润银化工公司通知其停止该项目行为并无不当，东方煤碴加工厂也并未提出异议，说明东方煤碴加工厂对煤渣质量不合格是明知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被上诉人润银化工公司在合同期内要求解除合同是否违约；二是2014年5月份煤渣如何计价。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炉渣的标准为固定碳33%-37%，平均35%，渣中含碳量平均≦3%，但自东方煤碴加工厂提交的月份费用考核表可知煤渣固定碳含量均在31%以下，渣中含碳量均高于3%，应认定东方煤碴加工厂加工的煤渣长期未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虽然合同中约定未达到相关标准价格予以降低，但该约定应视为双方关于加工煤渣计价的标准，不能视同为双方关于煤渣基本标准的约定。故润银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未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均认可2014年5月份筛选煤炉渣计1699.52吨，争议在如何计价。被上诉人润银化工公司主张依据分析报告单及选渣情况统计图计价，但合同中明确约定其取样化验时必须双方在场，现润银化工公司无法举证证实以上事实情况，故对其单方提交的分析报告单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煤渣价格，
本院认为宜以东方煤碴加工厂提交的加盖润银化工公司部门章的费用考核表中煤渣价格的平均数计价，采纳的费用考核表期间宜为2014至2015年期间，故润银化工公司应支付的加工款为44087.12元（1699.52吨26.84吨－电费1528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
判决如下：维持东平县人民法院（2015）东商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变更东平县人民法院（2015）东商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山东润银生物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上诉人莲花县东方煤碴加工厂加工费44087.1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莲花县东方煤碴加工厂负担2398元，被上诉人山东润银生物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莲花县东方煤碴加工厂负担2398元，被上诉人山东润银生物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兴文
审 判 员 朱 峰
代理
审判员 刘 乐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璞 微信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