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8民终1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濮阳市。负责人张自建，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朱国庆，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董国强，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燕坡，男，198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吴爱军，河北新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贾云锋，河北新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会杰，男，198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候国栋，男，197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乐县昌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乐县元村工贸区。法定代表人梁运昌，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濮阳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杨燕坡、成会杰、候国栋、南乐县昌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杨燕坡于2015年9月21日向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6年2月24日作出（2015）武民南初字第00356号民事判决，人民财险濮阳市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4月2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3日公开��庭审理了本案。人民财险濮阳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国庆、杨燕坡的委托代理人吴爱军、成会杰到庭参加诉讼，候国栋、南乐县昌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其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9月13日2时许，被告候国栋驾驶豫J×××××号重型半挂车牵引车（豫J×××××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309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309省道51KM＋781.8M处时，与同方向前方王怀信驾驶的冀D×××××号半挂牵引车（冀D×××××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发生碰撞，致两车损坏，被告候国栋、熊孟良受伤，造成交通事故。经武陟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20155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被告候国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怀信、熊孟良不负事故责任。被告候国栋驾驶的登记在被告南乐县昌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下的实际���被告成会杰所有的豫J×××××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J×××××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被告人民财险濮阳市分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豫J×××××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强制险的保险期间自2014年9月19日零时至2015年9月18日二十四止、豫J×××××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商业险的保险期间自2014年9月19日零时至2015年9月18日二十四止、豫J×××××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商业险的保险期间自2014年9月19日零时至2015年9月18日二十四止）。另查明，原告杨燕坡系冀D×××××号半挂牵引车（冀D×××××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实际车主。又查明，原告杨燕坡为被告候国栋以及本次事故另一伤者熊孟良垫付医药费1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被告候国栋驾驶的登记在被告南乐县昌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下的实��为被告成会杰所有的豫J×××××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J×××××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因交通事故给原告杨燕坡造成了财产损失，现原告杨燕坡要求被告候国栋、南乐县昌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成会杰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被告成会杰所有的豫J×××××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J×××××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被告人民财险濮阳市分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且在保险期间内，故原告要求被告人民财险濮阳市分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财产损失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杨燕坡要求的车辆损失99075元，由原告提供的武陟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焦作市晶莹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事故车辆定损评估中心于2015年9月17作出的焦价事鉴字（2015）第192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估价鉴定结论书为证，故原告的该诉请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施救费7200元、拆检费8000元，为发生交通事故所必要的支出的实际损失由原告提供的发票为证，对以上两项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的停运损失，因被告候国栋的侵权行为的发生导致原告的营运车辆造成的停运损失与侵权行为存在事实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原告杨燕坡作为本案涉案车辆冀D×××××号半挂牵引车（冀D×××××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实际车主有权利向被告候国栋主张因被告侯国栋负主要全部责任造成的交通事故，致使原告车辆受损造成原告杨燕坡合理的停运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的停运损失应以车辆修复期间的为准，由原告提供的原告所有的本案涉案车辆冀D×××××号半挂牵引车（冀D×××××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在邯郸市复兴区宇鑫汽车修理厂的证明显示其修复期间为2015年9月18日起至2015年11月10日止属于车辆修复期间，参照河南省物价局、交通局予交运（1990）206号文件的规定，该车每吨每小时应赔偿5.4元，按照每天8小时计算，每星期扣除两天节假日，车辆修复期间天数为37天，原告车辆核定载质量为34吨。停运损失计应为5.4元／吨／小时×8小时／天×34吨×40%×37天为21738.24元，对原告诉请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为被告候国栋以及本案交通事故中另一名伤者熊孟良垫付的医药费10000元，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对该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杨燕坡应得到的赔偿项目为：车辆损失费99075元、施救费7200元、拆检费8000元、停运损失21738.24元，以上共计136013.24元。被告人民财险濮阳市分公司所举证据投保单证明保险公司在和投保人南乐县昌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已经向其详细介绍并提供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尽到了法定的提示和告知义务，因此相应的商业三责险中的免责条款真实合法有效，鉴定费、停运损失、拆检费、营运损失费、诉讼费不应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被告人民财险濮阳市分公司也没有证据证实其对免责条款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该保险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因此，被告人民财险濮阳市分公司称的已就投保单中的免责事由进行释明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被告中国人民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在承保限额内赔偿原告杨燕坡各项损失共计136013.24元。原审法院判决：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燕坡车辆损失、施救费、拆检费、停运损失共计136013.24元。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为3569元，原告杨燕坡负担599元，被告成会杰负担2970元。车损鉴定费用3900元，由被告成会杰负担。人民财险濮阳市分公司上诉称：
一、一审法院没有准许上诉人提出的车损重新鉴定申请，审判程序不合法。现行《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在本案中，杨燕坡提交的车物损失估价鉴定结论书系其通过武陟县公安交警大队单方委托焦作市晶莹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的估价鉴定，并没有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在鉴定前也没有通知上诉人参与协商选择鉴定机构，剥夺了上诉人的鉴定参与权、选择权和监督权，鉴定程序不合法，且估价过高，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车损重新鉴定申请书，但是未获得准许，因此，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不合法，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纠正，并准许上诉人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
二、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杨燕坡主张的施救费，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通过查看施救费发票，可知付款方名称是邯郸市邯山华腾运输有限公司，并非被上诉人杨燕坡，故杨燕坡无权主张施救费；另外，救援费发票上加盖的公章显示的单位是某某钣金喷漆修理厂，并不是救援服务公司，因此，该钣金喷漆修理厂没有施���资质，更无权开具救援费发票，故上诉人认为该发票属于违法出具，不合法，且和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仍然判决支持杨燕坡的该项诉求，明显错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再者，该项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依约不属于上诉人的赔偿范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不予支持杨燕坡的该项诉求。
三、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杨燕坡主张的停运损失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一审法院将拆检费和停运损失费均判令上诉人承担，违反保险合同约定，明显错误。通过查看冀D×××××号货车行驶证，上诉人发现该车的使用性质为非营运，故该车在行驶过程中依法不应产生任何停运损失；另外，杨燕坡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事故产生有停运损失以及停运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仍然判令支持该项诉求，实属错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再者，拆检费和停运损失费也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这些费用均不属于上诉人的赔偿范围，应当由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根据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办理本案过程中没有坚持“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判令上诉人多承担了一部分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由上诉人多承担的37000元；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杨燕坡答辩称：1、一审杨燕坡提交的车物损失估价鉴定结论书应当作为定案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28条明文规定，公民当事人有权委托鉴定机构鉴定，一方当事人对此鉴定结论有异议的，应当递交该鉴定结论严重不符合事实或者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相关证据。在此情况下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方可准许。本案鉴定是由公安部门委托进行的，并且是在事故发生第一时间作出的客观、真实的鉴定，应当作为定案依据。2、我国现行法律没有规定无施救资质的单位不允许进行施救，再者事故发生后，相关施救单位也是交警部门通知的，因此杨燕坡主张的施救费应当得到支持。3、我国相关法律有明确规定，营运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必要的停运损失是当事人的财产损失，而财产损失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事故发生后杨燕坡的营运车辆已经实际产生了因停运导致的停运损失，一审也提交相关材料，应当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事故发生后，在交警协调下，杨燕坡为成会杰垫付1万元，收款人是成会杰本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合并解决要求其返还垫付款。成会杰答辩称：车辆损失、施救费、停运损失、拆检费都是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负责赔偿。候国栋、南乐县昌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未进行答辩。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审程序是否违法；2、原审判决的施救费、拆检费及停运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征求各方意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定。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人民财险濮阳市分公司的主张是：1、杨燕坡车辆行驶证上显示其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运，根据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15条第三项的规定，只有营运性车辆才能主张停运损失。2、原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是错误的。原审庭审中原告对保单真实性、对免责条款告知义务予以认可。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相关规定，保险人就免责条款事项已经尽到法定提示、告知及说明义务，投保单上有被保险人盖章确认，因此该免责条款有效。其余主张同其上诉理由。针对上述争议焦���，杨燕坡的主张是：杨燕坡所有的车辆为营运车辆，涉案车辆办理有道路运输证。停运损失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不能证明其尽到说明义务。我国相关法律规定，营运车辆停运损失为当事人财产损失，上诉人依照其单方作出的格式免责条款证明该停运损失为间接损失，违背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赔偿杨燕坡停运损失。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成会杰的主张同其答辩意见。二审庭审中，杨燕坡提交主车（冀D×××××）道路运输证两份，以此证明涉案车辆是营运车辆。人民财险濮阳市分公司以上述证据为复印件为由不予质证，成会杰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庭审后，杨燕坡于2016年5月30日向本院提交了主车（冀D×××××）2015年度的道路运输证原件以及挂车（冀D×××××挂）2015年度的道路运输证原件。由于人民财险濮阳市分公司在���院指定的时间未到庭，视为放弃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权利，上述证据真实、合法、有效，足以证明杨燕坡实际所有的车辆为普通货运车辆。本院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针对各方争执的焦点问题，本院作以下评析：关于杨燕坡原审提交的焦价事鉴字（2015）第192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估价鉴定结论书》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上述估价鉴定结论书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由武陟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具备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人民财险濮阳市分公司认为其估价过高，但未举证予以证明，故上述鉴定结论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审判决人民财险濮阳市分公司赔偿杨燕坡车辆损失费99075元，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杨燕坡主张的施救费、拆检费系本案事故发生后产生的合理、必要的费用，其提供了相关票据予以证实，且上述费用系交通事故发生后对杨燕坡造成的直接损失，故原审判决人民财险濮阳市分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人民财险濮阳市分公司应否赔偿杨燕坡停运损失21738.24元。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上述停运损失属于保险人免责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对象为投保人，由于本案所涉保险合同的投保人为南乐县昌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而南乐县昌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故原审在投保人未到庭的情况下认定人民财险濮阳市分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由于候国栋作为成会杰的雇员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负全部责任，应视为其存在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对上述停运损失应由成会杰和候国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南乐县昌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成会杰就豫J×××××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存在车辆挂靠关系，故杨燕坡要求南乐县昌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人民财险濮阳市分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5）武民南初字第003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河��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5）武民南初字第003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燕坡车辆损失、施救费、拆检费共计114275元；
三、成会杰、候国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杨燕坡停运损失21738.24元。如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成会杰、候国栋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25元，由成会杰、候国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亮代
审判员 朱 海代
审判员 金 莹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永乐 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