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9刑初2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雪冰，女，1995年10月9日出生于茂名市电白区，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20日被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该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吴燕平、郑慧玲，茂名市法律援助处律师。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以茂检公一刑诉[2016]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雪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艳霞、陈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雪冰及指定辩护人吴燕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13日18时许，被告人李雪冰在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林头镇天充龙井堀村黄某2家中给女儿即被害人黄某5（女，殁年1周岁）喂食时，因黄某5哭闹及受家公黄某2责备，李雪冰气愤之下将黄某5抱至门外井头处，将其用力摔于地上。黄某5被摔后继续哭喊，李雪冰又将其抱回黄某2家中大厅处，将黄某5头部朝下撞向地面，致其昏迷。案发后，李雪冰等人将黄某5送至医院抢救。同月19日，黄某5死亡。经鉴定，黄某5符合因颅脑损伤及支气管肺炎共同作用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和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雪冰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辩护人吴燕平发表如下辩护意见：
一、被告人案发时可能处于精神病发状态，丧失或部分丧失了自我控制的能力，因此申请对其精神进行重新鉴定。茂名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茂三司鉴所[2016]精鉴字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前后不一致的地方，因此该鉴定是不太准确的。根据有关的规定，被告人有轻度的焦虑、忧郁、偏执，有轻度的脑萎缩，且被告人李雪冰一向脾气暴躁，其发脾气时不能控制自己，在案发时由于被告人的家公黄某2的语言刺激导致了李雪冰暂时丧失了部分自我控制能力。
二、根据证人黄某1的证词，从被告人李雪冰奶奶口中得知，李雪冰小时候得过脑膜炎，庭审时李雪冰的供述也可以证实这点。根据辩护人查阅相关知识，脑膜炎发病之后可能会导致精神方面的障碍。根据看守所管教张婵出具的《关于我所在押人员李雪冰在押情况的说明》也能够证实，李雪冰有时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的。按照正常的逻辑，一个母亲是不会轻易伤害自己的孩子的。因此，辩护人认为李雪冰的精神是存在问题的。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如果认定被告人存在精神疾病，在作案时刚好处于发病期，那名其可以不承担刑事责任或者是可以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三、被告人李雪冰有自首情节。
四、被告人李雪冰在摔死自己女儿之后，其积极对女儿实施抢救，并且赶到非常后悔。但是最终导致其女儿死亡的原因是家里没钱且家公阻挠等因素。
五、本案是由于家庭伦理纠纷所引起的，属于激情犯罪。
六、被告人李雪冰没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七、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不大。
八、被告人的犯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其当庭也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九、本案证据的瑕疵，关于被告人摔打的顺序问题，公安的现场勘验笔录说被告人先在大厅里摔，然后才到井头旁摔。这与被告人在庭上的供述相反的。
十、医疗机构对于被害人的救治也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3日18时许，被告人李雪冰在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林头镇天充龙井堀村黄某2家中给女儿即被害人黄某5（女，殁年1周岁）喂食时，因黄某5哭闹及受家公黄某2责备，李雪冰气愤之下将黄某5抱至门外井头处，将其用力摔于地上。黄某5被摔后继续哭喊，李雪冰又将其抱回黄某2家中大厅处，将黄某5头部朝下撞向地面，致其昏迷。案发后，李雪冰等人将黄某5送至医院抢救。同月19日，黄某5死亡。经鉴定，黄某5符合因颅脑损伤及支气管肺炎共同作用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林某于2015年4月13日18时许报案，称林头镇田充村委会龙井堀村黄某6被李雪冰故意摔向地上摔了两次并用嘴咬黄某6的脚。接报后，值班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黄某6躺在屋前的柴堆上。民警组织家属和村干部将黄某6送往医院抢救，2015年4月19日19时30分许黄某6死亡。经调查李雪冰有故意伤害的重大嫌疑。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于2015年4月20日立案侦查。2、户籍资料，证实李雪冰生于1995年10月9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证人黄某2、黄某3、林某、黄某4、潘某、黄某1、梁某、张某的身份情况。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雪冰于2015年4月19日在茂名市电白区林头镇田充龙井堀村二队黄某2家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4、侦查说明，证实2015年4月13日，电白公安分局林头派出所接报称林头镇田充村委龙井堀二队一婴儿被故意伤害，接报后值班民警赶赴现场，发现该婴儿黄某6躺在屋前的柴堆上，然后马上组织家属和村干部将黄某6送往医院抢救。同月19日19时30分黄某6因救治无效死亡。经调查发现黄某6是被其母亲李雪冰故意伤害致死的。5、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证实李雪冰无违法犯罪记录。6、黄某6救治病历资料，证实黄某6的抢救情况，于2015年4月17日14时30分入院，诊断：1、脑出血，2、重症肺炎，3、脑瘫。出院时间：2015年4月18日10时56分，出院诊断：1、发热抽搐查因：（1）颅脑损伤，（2）颅内感染，（3）癫痫发作。2、重症肺炎。3、硬膜下积液。4、脑瘫。出院医嘱：病情危急，随时有生命危险，需继续治疗，家属强烈要求自动出院，后果自负。7、李雪冰分娩住院资料，证实李雪冰于2014年3月31日生产一名女婴。
二、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2，证实：（2015年4月14日询问笔录）2015年4月13日18时许，李雪冰在家里喂饭给黄某6吃，黄某6不知为何哭了，李雪冰又开始发脾气，打黄某6，抓住黄某6的手和脚咬，黄某6越哭得厉害，李雪冰就将黄某6使劲往地上摔出去，黄某6头部先着地。我看到黄某6已无法睁开眼睛了，急忙和村里的人将黄某6送去抢救了。不清楚李雪冰是否有精神病，但她一发脾气就开始打人砸东西，也经常打和骂我，我手上的这些伤痕都是被她打伤的，也打我儿子。李雪冰和我儿子还没结婚。（2015年4月19日询问笔录）：2015年4月13日18时许，我媳妇李雪冰在家里喂黄某6吃饭时，不知为何我孙女黄某6哭了起来，李雪冰开始发脾气，并动手打黄某6，李雪冰还咬黄某6的手和脚，黄某6哭得越来越厉害了。我走近李雪冰想阻止其殴打黄某6，此时，李雪冰抱着黄某6走出家门口，将黄某6摔倒在地上。黄某6还继续哭。李雪冰又将黄雪莲抱起来，抱进家中大厅处，再次将黄某6狠狠地摔在地板上，黄某6的头部先着地的。黄某6没哭声了，躺在地上手脚都不会动了，眼睛也闭上了。我马上抱起黄某6，发现其已没呼吸，就将其抱出到门前的柴堆处放着。我去找到林某，将李雪冰摔黄某6的事情告诉他。林某打电话通知林头派出所。不久，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黄某6又恢复了生命特征，手会动了。林某驾驶摩托车搭我与李雪冰（抱着黄某6）出到林头卫生院抢救黄某6。因我们没钱，林头卫生院后没接诊黄某6。林某搭我们回到家中。次日早上，李雪冰喂黄某6吃饭时，黄某6吃什么吐什么，无法进食。我找来外甥潘某，搭李雪冰、黄某6去村委会山枝坡梁医生处看病。梁医生开了点药膏与退烧药给黄某6服用。黄某6回家服药后，没见好转，吃什么吐什么。11时许，“亚男”来我家中，用手机拨打120，林头镇卫生院救护车来我家中将我孙女接到林头卫生院治疗，我和李雪冰陪同。林头卫生院医生诊断后，建议将黄某6转至大医院。过来不久，茂名市中医院的救护车来到林头镇卫生院，将黄某6转到茂名市中医院，我和李雪冰陪同。到茂名市中医院，经医生诊治后，医生说黄某6脑部出血，需住院治疗，治疗费每天需3000多元。由于我们家没那么多钱，当晚茂名市中医院派车送我们回到家中。自摔伤至同月19日，黄某6都无法进食，偶尔喂点点水给她喝，身体状况一天比一天差。19日19时30分左右黄某6就死亡了。门口和家里大厅的地板都是水泥建造的。李雪冰摔伤黄某6时，还有我村的黄某4也在现场。李雪冰经常殴打黄某6。去年有一次黄某6哭时，李雪冰双手用力将黄某6夹在胸前，我去阻止并对李雪冰说，你这样会夹死女儿的。李雪冰答，夹死她，我就可以改嫁。2、证人黄某3，证实：2015年4月13日，我村陈荣秀打电话告诉我我老婆李雪冰讲我女儿黄某6摔伤了。我打回电话给我老婆问因何事摔伤女儿，李雪冰没理会我，我父亲接过电话告诉我我女儿被我妻子殴打和摔伤后，昏迷了一个小时左右才醒过来。我叫父亲送女儿到医院救治。到17日20时许，我接到066××××7224的电话，对方即茂名市中医院的一名男性对我说：我女儿被摔伤头部、肺部，头部都出血。后我父亲在电话里对我说：医生说我女儿不行了救治不了了。过了十分钟，我打中医院该电话，在电话中我父亲说没钱吃饭了，借的那一千多块已交给医院了，医院说救治不了了，要求我们将我的女儿带回家，医院可用救护车送回。18日7时许，李雪冰打电话叫我回来看看我女儿。因我当时在务工，没和她多说。19日21时许，我打李雪冰手机，派出所工作人员接电话，对我称我女儿已不行了（指死亡），叫我快点回来。20日7时许我打电话给陈荣秀，陈秀荣告诉我我女儿已死亡。黄某6是我与李雪冰的亲生女儿，2014年农历三月初一出生，是在茂名市妇幼保健院生的，没领取出生证，因当时我和李雪冰没领取到结婚证。黄某6也没登记入户。李雪冰脾气坏，在发脾气时有时用手抓女儿的手，有时也打我父亲，也有将家中物品摔烂。我家大门前面有水井。3、证人林某，证实：2015年4月13日，黄某2来我家跟我说他孙女黄某6被她母亲打、摔伤，现扔草堆上已死亡。我骑摩托去到黄某2家，看到黄某6在他家旁草堆上睡着，还在动，就叫黄某2抱起采，黄某6有一点哭声，我见到黄某6头部已胀了，腿部也伤了。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派出所到达现场后，我就用摩托搭黄某2、李雪冰、黄某6到林头镇卫生院救治了，后转至茂名市中医院救治。李雪冰有点精神问题，一发脾气就会打她的女儿以及黄某2，李雪冰已多次殴打他们，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我村委会也在2015年4月14日向电白林头镇维稳办打报告，说明李雪冰、黄某6以及黄某2情况，是否可以申请帮助。4、证人黄某4，证实：2015年4月13日17时许，我在家里听到邻居家黄某2的孙女在哭，我走出去看到黄某2的儿媳“亚冰”咬住黄某6的手，黄某6在哭。我走出来时，“亚冰”松开了黄某6的手，双手提起黄某6的腋窝，用力向前抛出去，黄某6头部撞击到地上。后我没听到哭声了，黄某2跑过去将黄某6抱起来送去卫生院。我不知道她是否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她平时看起来挺正常的。5、证人潘某，证实：我不清楚黄某2的儿媳妇“亚冰”是否有精神方面的疾病。我听说“亚冰”将她女儿摔伤了，平时还经常殴打她的女儿。6、证人黄某1，证实：黄某6是我村黄某2的孙女，约2岁。一次我在调解李雪冰与丈夫的吵架时，从“亚冰”的奶奶口中得知“亚冰”在小时候得过脑膜炎，所有有时会很暴躁。“亚冰”平时待外人很好，只是她女儿每次哭她都会打，并且打得很厉害。7、证人梁某，证实：2015年4月14日，潘某骑摩托车搭一对母女过来我林头镇田充卫生站，母亲抱着女婴。接诊后，我发现患者女婴情况危急，我怕耽误救治时间，就叫其家属送去大医院救治，没深入检查，我不清楚女婴有无支气管或肺部感染。第二天或第三天，该女婴的父亲来卫生站，说孩子—发烧了，开点退热贴回去使用。我给了他一片退烧贴。后来我听说该女婴因救治不了去世了。8、证人张某，证实：2015年4月17日在我科治疗的婴儿黄某6（病案中登记名字为黄学连）入院时是我接诊，是从急诊科转到我科的。其入院时呈昏迷状，额头及上肢见瘀斑，口吐白沫，详见入出院记录。我院拟诊1、脑出血？2、重症炎症？3、脑瘫？我科有对症下药治疗，但入院第二天其家属就强烈要求出院了。我们要求黄某6继续住院治疗，并向其家属说明黄某6病情危重，随时有生命危险，当时黄某6的母亲也要求积极治疗，但是黄某6的爷爷说无钱治疗，后来还打电话与黄某6父亲商量，之后黄某6的爷爷就要求办理出院了。9、证人李某，证实：：我二姐李雪冰平时性格不太好，易怒，生气时会乱摔东西。听奶奶说李雪冰小时发烧烧坏了脑，治好后性格开始暴躁。家人没想过带她去看精神方面的疾病。
三、被告人李雪冰供述与辩解：2013年2月份我嫁给黄某3，当时家人对我还是挺好的。到了2014年3月份，我生了女儿黄某6之后，黄某3对我就开始对我不好了，说我没给他生儿子，打我骂我。我家公也说我不会带小孩之类的，平时不会帮我带带女儿，都是我自己带。家里又很穷，丈夫经常不理我，我也没有什么收入，生活过得很困难。2015年4月13日18时许，我在电白区林头镇田充龙井堀村的家中，我女儿黄某6哭得很厉害，哭了很久，我怎么劝都不行，我家公黄某2说我不会带小孩，骂我。我很气愤，因我丈夫黄某3平时在外面做工，回家也很少理我和女儿，只会骂我，还经常去赌博。这时我女儿还继续哭，我发脾气了，将其抱出门口井头出，她还继续哭，我一时激动，抱起她用力往地上一摔，她摔倒地上后，叫了一声“呃！”之后大哭起来。我又抱起女儿回到家中大厅处，当时我家公在家门口坐着。我女儿继续在我怀里哭，我便抓着女儿，将她的头往下一把撞到地上，女儿的头部先着地，撞地后她就晕过去了。我将女儿抱起来看了一下，女儿没有反应了。我家公跑过来抱女儿看，也发现女儿晕过去了，就叫上村里的人将女儿送去林头镇卫生院，我也跟着过去。到卫生院后，因家里没钱治疗就将女儿带了回家。当晚睡觉后，女儿苏醒过来了，但整个人不怎么会动，还呕吐不止。过了两三天，我家里人发现女儿的情况越来越恶劣，便将女儿送到茂名市人民医院救治。但医生说我女儿情况很差，就算救得了命，女儿也不会正常了。之后我和家人商量就将女儿带回家中了。到同月19日晚，我女儿死亡，之后我便被带回公安机关了。女儿还没入户，只是起了名字叫黄某6，家里人都没有理。我家家门口的井头地面和大厅地面都是水泥硬地面的。她有时候会哭得很厉害，但是小孩子那么小，又不会说话，我没有打骂过她。黄某6生前比较正常，没什么大病，只是发过一次烧和有时感冒，被故意伤害前没去住过院。
四、鉴定意见1、中山法学法医鉴定中心中大法鉴中心[2015]病鉴字第B90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黄某6符合因颅脑损伤及支气管肺炎共同作用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2、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茂公（司）鉴（DNA）字[2015]347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201534702号检材（即黄某6软骨）所属个体与201534701号检材（即李雪冰血样）符合单亲遗传关系。3、茂名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茂三司鉴所[2016]精鉴字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鉴定诊断：暂无精神病。2、刑事责任能力的评定：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茂名市电白区林头镇田充龙井堀村二队黄某2家。2、辨认笔录：（1）黄某2辨认出李雪冰是本案的被告人，辨认出李雪冰摔黄某6的现场。（2）黄某4无法辨认李雪冰。3、签认照片，证实李雪冰签认其摔黄某6的现场照片。
六、视听资料讯问视频光盘一张，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审讯的情况。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雪冰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刑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对辩护人所提意见评析如下：
一、关于申请重新鉴定问题。经查，被告李雪冰案发时的确存在性格焦虑、暴躁和自我控制力弱等特征。但其并没完全尚失意识，并不属于发疯颠狂状态，根据其在公安机关的交待及庭审的表现，其对于当时的行为是认知的并且记忆清晰。根据茂名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该鉴定书也充分考虑到被告人李雪冰的身体状况，一贯的行为特征，再结合其案发时的精神状态依法作出了结论，合议庭认为该鉴定程序合法，该院也是合法的鉴定机构，其结论论述也较为恰当可信，故此应予认定。但鉴于其自身身体疾病所导致的行为的控制减弱，其主观恶性不强，可以依法酌情从轻处罚。
二、辩称被告人李雪冰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李雪冰并不是投案自首的，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具体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如实交待犯罪事实”，故其行为不符合自首情节。其辩称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三、辩称被告人李雪冰没有犯罪前科，积极采取对女儿实施抢救，认罪悔罪态度好，本案属家庭矛盾纠纷引起，属于激情犯罪等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可以依法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李雪冰因家庭小事，一时激情，伤及其无辜女儿，造成其女儿死亡的严重后果，本应严惩。鉴于本案属家庭纠纷引起，被告人自身存在疾病，控制力弱，且其主观恶性不深，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
判决如下：被告人李雪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0日起至2025年4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莫少芬
审 判 员 徐忠圣助理
审判员 张 驰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杨冬冬速 录 员 刘小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