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成民初字第114号原告（反诉被告）邯郸市宏山煤气炉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成安县工业区邯大路19号。法定代表人张承贤，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荫泽，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史鹤，公司法律顾问。被告（反诉原告）邯郸市昌盛制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安县商城工业园区经四路与纬五路交叉口西北角。法定代表人赵县章，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振涛，河北大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邯郸市宏山煤气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山公司）诉被告邯郸市昌盛制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盛公司）与反诉原告邯郸市昌盛制管有限公司诉反诉被告邯郸市宏山煤气炉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
原告（反诉被告）委托代理人李荫泽、史鹤，被告（反诉原告）委托代理人王振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4月22日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标的344万元，货物名称为两段式煤气发生炉（热站）。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即付合同总额的60%，安装调试合格后60天付合同总额的20%，运行6个月后合同总额的10%，其余10%质保期后一周内付清。原告方负责安装和调试合格后，被告以种种理由推迟付款，自被告签署调试报告已超过质保期，工程款尚欠755500元。原告多次催要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755500元，赔偿延期付款利息，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一、欠款数额不对，被告欠原告货款628283元，并且原告未将增值锐发票开够，已付款还差21万元没开。
二、虽然被告未全额支付货款，但原因是原告提供的标的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给被告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我们已提出反诉，要求对方维修或更换并赔偿经济损失，相关鉴定已作出。反诉原告诉称，2013年4月22日，反诉原被告签订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和《煤气发生炉成套设备技术协议》，由反诉被告销售给我单位一套两段式煤气发生炉，并负责设备的运输、安装和调试及培训。我单位也按照约定支付货款，履行其他相关义务。2013年反诉被告将煤气炉安装。煤气炉在使用过程中屡屡出现产品质量问题，主要表现在：1、按《技术协议》规定煤气炉出口温度上段应保持在80℃120℃，可是在使用过程中，温度只有60℃；2、2号、3号炉电捕焦从煤气炉开始使用时就存在电压、电流波动的问题，虽经反诉被告维修，质量问题仍然存在；3、单炉和总管没有切断装置，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4、煤气发生炉的汽包阀门、排污阀门、自动上水阀门质量低劣，我单位已经全部更换一遍；5、煤气发生炉电气设备质量低劣。我单位多次通知反诉被告维修或更换，可他们推诿不管，给我单位造成了无法弥补的经济损失。后经查询，被告单位的生产资质存在重大问题，未获生产许可证，我单位购置的煤气发生炉是伪劣产品。请求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对两段式煤气发生炉进行维修或更换，使其技术指标符合《技术协议》的约定，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因其产品质量不合格给反诉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30万元，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被告辩称，一、维修或者更换问题，按照实际情况反诉原告已经把煤气发生炉进行了改造，而且现在指标符合技术协议约定，反诉原告的第一项请求不应成立。
二、反诉被告交付的煤气发生炉经过调试运行，反诉原告的使用均已超过质量保证期限，且该煤气发生炉也不存在质量问题，按照法律规定这项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原告为支持自己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提交如下证据：1、2013年4月22日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合同附件《煤气发生炉成套设备技术协议》，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关于煤气炉买卖合同，价款344万元，同时约定了付款的方式、期限以及质保期限和提出异议的期限。2、验收调试记录表、单项实验报告及用户意见卡共8页，证明在2013年11月份交付的设备进行了验收调试，包括2014年进行的回访服务，被告方均签署的是调试实验合格。以上两组证据证明原告方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被告方应按344万元进行付款。3、对账单一份、合同两份、收据10份，证明欠款数额，在签订大合同后，原被告双方还签订了两个小合同，分别是烧嘴的买卖合同115500元和皮带输送机的合同154696元。4、压力容器制造许可证，证明我公司有这个证，四年换一次，但是给反诉原告提供的设备不需要此证。5、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证明这也是2012年换发的新证，换了一家认证机构。被告提交如下证据：
一、四张磅单，证明原告在施工期间从被告单位购买焊管四次，总价值为11716.53元，应当从货款中扣除。
二、诉讼期间根据被告（反诉原告）的申请所做的《鉴定意见书》，证明反诉被告提供的煤气发生炉质量达不到规定标准，我们申请因为反诉被告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鉴定。
三、河北省压力管道安装许可证、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环境保护产品使用认可证（均是复印件），证明三个证件已经超期失效，反诉被告没有资质。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工业品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主张安装质量及其他问题的提出异议期限是两个月内，我们认为这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法律规定如果是内在瑕疵的应该在买方自知道或应当知道的两年之内，原告安装的煤气炉存在严重的内在瑕疵，我们提出反诉并申请对煤气炉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原告也同意并提交了相关材料，目前鉴定结论已出，证明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证据2验收调试记录表及单项实验报告及用户意见卡共8页都不是原件并且没有昌盛制管的公章，真实性有异议，证明不了其交付的标的物不存在质量问题，回访记录也证明不了认可目的，未显示产品质量合格。证据3账单一份没有昌盛制管的签章，是原告自行制作没有任何效力，合同两份与本案无关，收据10份中2013年8月6号、11月10号、10月31号、9月16号的四张票据与本案无关，其他的认可。对证据4无异议，我们有异议的是压力管道安装许可证，不是制造许可证。证据5未参加2013年年度监督，左下角没有合格标识。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中的四张磅单不认可，无法确认是原告方在被告单位取的焊管，仅凭被告方自己的单子无法确认原告使用。对证据二《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鉴定方法均有异议，人民法院不应采纳。鉴定意见书的前3条鉴定意见实际上是以煤气发生炉上段管径设计偏小推断为出口温度和压力达不到技术协议的约定，鉴定方法是用数学物理公式取的数，是按煤气量8500立方每小时、出口温度是100℃，用这两个条件反推出口径大小，但是我们的技术协议约定的是煤气量80009000立方每小时，出口温度是80120℃，鉴定机构用平均值来反推本身就不合理不公平；对于鉴定意见第4条，鉴定机构没有让我们提供钢筋的质量合格证书，不是象鉴定报告讲的没法确定，我们不同意反诉原告提出的对损失进行鉴定。对证据三，我们的煤气炉是常压容器不是承压容器，我们对压力容器有相应的许可证，质量体系认证是企业的商业行为与案件无关，况且我们也有相应的认证证书。
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4月22日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及《煤气发生炉成套设备技术协议》，被告购买原告的两段式煤气发生炉成套设备4套，单价86万元，总价344万元，合同约定：该套设备自点火调试合格后72小时由双方共同验收，需方签署验收证明之日算起，煤气发生炉质保期一年；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即付合同总额的60%，安装调试合格后60天付合同总额的20%，运行6个月后合同总额的10%，其余10%质保期后一周内付清，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工期、验收标准等事项。同年5月份开始安装，9月份安装竣工，11月份调试结束。被告分别于2013年4月22日付设备定金100万元，5月14日付款50万元，6月3日付款50万元，6月26日付款10万元，2014年1月18日付款40万元，3月15日付款20万元，共计270万元，还欠74万元未支付。原告提起诉讼后，被告昌盛公司提起反诉，认为原告提供的煤气发生炉质量不合格，主要存在以下问题：1、生产过程中煤气发生炉上段煤气出口温度达不到设计要求，设计值为80℃120℃，实际仅为60℃左右，造成电捕焦油器的除焦性能下降，阻塞管道和烧嘴，经常需要人工清理。另外，造成加热炉的进气量下降，轧钢产量降低；2、煤气发生炉炉体上下水套焊接结合位置漏水，造成煤气发生炉停机。被告于2015年年初对煤气发生炉进行了改造，改造项目如下：1、煤气发生炉上段煤气出口管径由426㎜升级为529㎜；2、对电捕焦油器内部结构和管道进行了改造；3、各台煤气发生炉单独安装了切断装置；4、煤气发生炉炉体上下水套结合位置（漏水位置）已重新焊接。诉讼中，被告申请对原告提供的煤气发生炉质量进行鉴定，以确定该产品的技术指标是否符合双方所签订的《技术协议》所约定的各项指标。本院通过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机构根据双方争议的主要内容，主要鉴定以下内容：涉案标的物的相关性能指标（反诉原告描述的质量问题涉及的相关指标）是否符合《技术协议》的约定；钢筋作为压力容器焊接填充金属是否符合要求，并制定了鉴定方案。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鉴定，鉴定意见如下：1、煤气发生炉上段煤气出口管径设计偏小；2、我司推断，规定使用条件下，鉴定标的物的上段煤气出口温度和压力不符合《煤气发生炉成套设备技术协议》的规定；3、我司推断，规定使用条件下，电捕焦油器的除油效率符合《煤气发生炉成套设备技术协议》的规定；4、钢筋作为上下水套结合位置的焊缝填充金属不符合要求。昌盛公司当庭申请因为反诉被告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鉴定。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煤气发生炉成套设备技术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都应按合同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销售给被告的煤气发生炉成套设备是否符合《技术协议》的约定标准及有无缺陷。被告在煤气发生炉成套设备安装调试后进行验收时，《设备调试记录》显示煤气发生炉的各项参数均正常，说明原告销售给被告的煤气发生炉成套设备符合技术协议的约定标准。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价款，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属被告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延期付款利息，应从最后一笔付款到期即质保期到期后一周起算，即2014年11月15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原告销售给被告的煤气发生炉成套设备有无缺陷，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确定煤气发生炉上段煤气出口管径设计偏小；并推断规定使用条件下，鉴定标的物的上段煤气出口温度和压力不符合《煤气发生炉成套设备技术协议》的规定，但该鉴定意见书同时注明：根据《设备调试记录》，2013年11月进行煤气站验收时煤气发生炉的各项参数均正常（23页1011行）；本次鉴定过程中，存在煤气站工作人员操作技能不熟练，煤气发生炉未留空层或空层太小，下段煤气出口阀门控制不佳，导致上段煤气出口温度低的可能性（24页35行）；绝大部分煤气发生炉改造前后的气化用煤的挥发分高于《技术协议》规定的2030%，而热值、全硫和灰分满足要求。根据《煤炭气化工程》，挥发分产率高的原料，转变为焦油的部分会相应的增多，转变为煤气的部分也会相应的减少，原料的挥发分产率愈高，其煤气产率愈低。因此，煤气发生炉气化用煤的挥发分偏高，产生的焦油增多，会对煤气的输送和煤气中焦油的脱除产生不利影响（14页倒数第一行15页第5行）。另鉴定意见“4、钢筋作为上下水套结合位置的焊缝填充金属不符合要求”，但《鉴定意见书》说明“被告当事人表示煤气发生炉的上下水套均非压力容器，且原告当事人描述漏水的焊缝应当为上下水套的结合位置，水套漏水应与此焊缝没有关系。因此，我司仍然按照原告当事人于2015年7月22日现场查勘过程中表述的申请鉴定钢筋作为压力容器焊接填充金属是否符合要求进行鉴定可能与双方的争议内容无关，我司建议此项鉴定内容更改为钢筋作为上下水套结合位置的焊接填充金属是否符合要求（5页610行）”。综合以上因素，鉴于《鉴定意见书》中明确述明气化用煤的挥发分高低会影响煤气的输送和煤气中焦油的脱除，煤气站工作人员操作技能可能影响上段煤气出口温度，仍得出上述鉴定意见，且在鉴定机构鉴定之前，被告已对煤气发生炉进行了改造，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对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对煤气发生炉进行维修或更换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要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
判决如下：
一、被告邯郸市昌盛制管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邯郸市宏山煤气炉有限公司货款74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原告利息（自2014年11月15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反诉原告邯郸市昌盛制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355元，原告邯郸市宏山煤气炉有限公司承担233元，被告邯郸市昌盛制管有限公司承担1112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反诉原告邯郸市昌盛制管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申丽华
审判员 刘金凤
审判员 朱艳涛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唐劲松 关注微信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