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9民终1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盐城华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射阳县射阳港经济区金海大道西侧。法定代表人吴世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闻以柏，射阳县海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力王起重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开放大道369号。法定代表人周日有，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盐城华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下称华泰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江苏力王起重机械有限公司(下称力王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5)亭兴商初字第00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王公司一审诉称：华泰公司于2013年1月23日与力王公司签订《工业品承揽合同》一份，约定力王公司为华泰公司加工LD5T单梁行车3台、LD10T单梁行车4台、QD10T双梁行车1台、QD16T双梁行车3台、QDY50T/16T冶金吊行车1台，合同总额350万元。华泰公司未能按约付款，仅于2013年1月24日付款20万元、3月4日付款10万元、3月12日付款82万元，下欠238万元。2013年9月7日，双方又签订《工业品承揽合同》一份，约定力王公司为华泰公司加工LD5T单梁行车3台、LD10T单梁行车1台，合同总额35万元。被告未能按约付款，仅于2014年9月9日付款10万元，下欠29万元。2014年3月22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尚欠加工费266万元，分批偿还本息，并约定违约金10万元。但华泰公司未能按还款协议履行，请求法院判决：1、华泰公司立即支付力王公司货款67.1945万元；2、华泰公司支付从2015年6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约定利息（以67.1945万元为本金，按月息0.00833计算）和违约金10万元。华泰公司一审辩称：1、货款只欠52万元。2、力王公司计算的利息方法不正确，应是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扣除已经支付的货款，剩余的部分才计算利息。原告既主张利息又主张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3、之所以一直没有付清定作款，是因为力王公司产品不符合合同的约定，质量存在问题，我方向力王公司作了反映，要求处理与更换、维修，但力王公司一直没有及时处理。华泰公司一审反诉称：2014年8、9月份，力王公司交付行车，安装调试后，经过使用和检测，发现多方面质量问题和安全隐患，其中尤其严重的有：1、QDY50/16-28.5A7五十吨行车运行轨道两边相差达17毫米，按照国家相关规定是不能大于3毫米的；行车大梁合并两端，有一端开始就松动，存在安全隐患，该问题去年就向力王公司作了反映，要求处理，但一直没有处理；小车轨道中间段比两头段轨距小1公分，出现咬轨现象，且减速机一直漏油；2、QD16-28.5A6十六吨行车小车轨道中间段比两头段小1公分，五台双梁起重机均没有接地线，减速机均在运行中漏油；3、轨道钢的使用不符合合同的约定要求：型号QDY50/16-28.5A7五十吨行车应该是43kg级的轨道钢，反诉被告使用的是40kg级轨道钢；型号QD16-28.5A6十六吨行车应该是38kg级轨道钢，力王公司使用的是33.6kg级轨道钢。上述问题在力王公司的电工前来维修时，都向力王公司做了反映并要求来人处理。2015年7月24日，华泰公司也向力王公司反映，要求尽快处理。可力王公司单位来人仅仅对行车遥控器进行了处理，其他问题并没有处理，说要等机修人员前来处理，直至今日也无人前来处理这些问题。请求法院判决：1、力王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更换轨道钢（将QDY50/16-28.5A7行车的轨道钢40kg级更换成43kg级、QD50/16-28.5A6行车的轨道钢33.6kg级更换成36kg级）；2、力王公司对QDY50/16-28.5A7、QD50/16-28.5A6行车出现的质量问题进行修理；3、力王公司赔偿华泰公司因力王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暂定一万元，具体待司法鉴定后主张。力王公司一审辩称：1、关于轨道钢更换问题，轨道钢没有40kg和33.6kg级别，准确的讲是理论数和实际数不同；2、关于漏油、松动、轨道差等都是力王公司未能维护保养引起。16台行车已经特检院检验合格并且交付使用，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审法院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3日，力王公司（承揽方）与华泰公司（定作方）签订一份《工业品承揽合同》，约定力王公司为华泰公司定作LD5T单梁行车3台、LD10T单梁行车4台、QD10T双梁行车1台、QD16T双梁行车3台、QDY50T/16T冶金吊行车1台，共12台，合同总额350万元。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为产品在一年内如因新产品质量问题免费维修人为除外；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为按国标由市特检院验收合格为准，验收时重物由定作方负责。2013年9月7日，力王公司（承揽方）与华泰公司（定作方）签订一份《工业品承揽合同》，约定力王公司为华泰公司定作LD5T单梁行车3台、LD10T单梁行车1台，共4台，合同总额38万元。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为产品在一年内如因新产品质量问题免费维修人为事故除外；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为按国标由承揽方安装调试，由市特检院验收合格为准。2014年3月22日，华泰公司（甲方）与力王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协议》，内容为：为了尽快履行双方订购行车业务后续事宜，经双方共同磋商达成协议如下：
一、甲、乙双方于2013年1月和2013年9月签订两份合同总值为388万元，甲方已给付给乙方122万元，甲方由于经济原因未能按合同规定付款，现就余款266万元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严格执行如下分期付款承诺：（一）甲方在乙方发货当天第一次给乙方付款80万元，在2014年3月25日前，约定在3月28日前发货；（二）甲方在2014年8月1日前支付给乙方货款46万元，加利息46万×4个月×0.00833=15333元，合计475333元；（三）甲方在2015年1月31日前支付给乙方货款80万元，加利息80万×10个月×0.00833=66640元，合计866640元；（四）甲方在2015年6月1日前支付给乙方货款60万元，加利息60万×14个月×0.00833=69972元，合计669972元。
二、原两份承揽合同仍有效的基础上经双方协商本协议作为补充条款，共同执行。如甲方提前付清全部余款，按实际时间计算利息。
三、此协议经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双方必须执行。如有一方违约必须承担履约方经济损失10万元作为经济补偿，或在履约方所在地向司法机关诉讼解决。……协议签订后，力王公司、华泰公司按（一）履行了义务，2014年4月18日华泰公司付款20万元、8月1日被告华泰公司付款20万元、10月21日华泰公司付款6万元、2015年2月15日华泰公司付款40万元、3月20日华泰公司付款48万元。2014年9月2日，力王公司将经江苏省盐城市特种设备技术监督局于2013年9月5日验收合格的4台行车，以及经江苏省特检院盐城分院于2014年8月6日验收合格的12台行车的验收报告交付华泰公司。原审法院认为：力王公司、华泰公司间的《工业品承揽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承揽人力王公司已向定作人华泰公司交付工作成果，并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华泰公司应当按约支付加工费用。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华泰公司差欠力王公司加工费266万元，后华泰公司先后共支付214万元，从双方对加付利息的约定可以确定，双方对第一次80万元款项无息履行后，对余款186万元分46万元、80万元、60万元三期付款，每批均系从2014年4月1日起以月息0.00833计算利息，现力王公司主张按约定分期付款本金加利息，扣除华泰公司已付款后，尚欠67.1945万元（含利息15.1945万元），并按月息0.00833标准从2015年6月1日起计算利息，涉及利息重复计算，依法予以调整。《协议》约定如有一方违约必须承担履约方经济损失10万元作为经济补偿，现力王公司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经审查，华泰公司未能按《协议》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双方约定按月息0.00833的标准加付利息，结合当时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利率不得超过银行贷款利率4倍的上限规定，按月息0.00833的标准支付利息与违约金10万元，两者之和仍在银行贷款利率4倍的上限之内，故力王公司要求华泰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华泰公司的反诉请求问题。1、关于华泰公司要求力王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更换轨道钢（将QDY50/16-28.5A7行车的轨道钢40kg级更换成43kg级、QD50/16-28.5A6行车的轨道钢33.6kg级更换成36kg级）的问题。因案涉16台行车在安装调试后，均由特种设备检验部门进行验收，其中4台于2013年9月5日验收合格、12台于2014年8月6日验收合格，因此，华泰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2、关于华泰公司要求力王公司对QDY50/16-28.5A7、QD50/16-28.5A6行车出现的质量进行修理的问题。两份合同均约定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为产品在一年内如因新产品质量问题免费维修人为事故除外，经审查，其中4台行车于2013年9月5日由特种设备检验部门验收合格，该4台行车的质量保修期间截止2014年9月5日。另12台行车于2014年8月6日由特种设备检验部门验收合格，该12台行车的质量保修期间应截止2015年8月6日，行车属于特种设备，年检周期为1年，反诉原告已于2015年8月6日由特种设备检验部门进行了年检合格，并确定下次检验时间为2016年8月6日，因此，华泰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3、关于华泰公司要求力王公司赔偿华泰公司因力王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问题。因华泰公司的上述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华泰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亦不需要进行司法鉴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
一、华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力王公司支付加工费用52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86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4月1日起至18日止，以166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4月19日起至8月1日止，以146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2日起至10月21日止，以14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0月22日起至2015年2月15日止，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3月20日止，以52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月利率0.00833计算）。
二、华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力王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
三、驳回华泰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52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880元，合计14400元，由华泰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5元，由华泰公司负担。宣判后，华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所研究院出具的是安全检验合格证，不是产品质量合格证；2、被上诉人出具的是起重机械产品质量证明书，不是产品合格证；3、上述安全检验合格证与起重机械产品质量证明书没有对轨道是否是按照合同约定的36kg级钢轨、43kg级钢轨标准使用的钢材进行质量检测认定说明，即使有也与事实不符；4、案涉的行车的安全检验合格证均是2014年8月6日出具的，于2014年9月2日交给上诉人的，与2013年9月5日出具的无关；5关于上述轨道钢的问题，上诉人早在2015年7月之前就多次要求被上诉人予以解决，但被上诉人至目前都没有解决该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中的反诉请求。
被上诉人力王公司答辩称：1、双方合同中约定的都是以国家特种设备检验院检验合格为准；2、上诉人直至被上诉人向法院起诉之后，2015年10月9日才提出轨道钢问题，上诉人提出轨道钢过磅称的40kg、33.6kg也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应予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华泰公司与被上诉人力王公司2013年1月23日签订的工业品承揽合同中对质量标准的约定为：按国标由承揽方制造安装调试，按国标正负材料差3-5%过磅称重。2015年3月至2015年7月，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产品进行了13次售后服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的行车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反诉要求更换轨道钢及赔偿损失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本院认为，力王公司、华泰公司签订的《工业品承揽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力王公司已向定作人华泰公司交付工作成果，华泰公司对其差欠力王公司货款52万元也无异议，华泰公司应予支付。对于华泰公司上诉提出被上诉人力王公司定作的行车存在质量问题，其中的轨道钢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对于产品的检验标准，双方在合同中已进行了约定，即按国标由市特检院验收合格为准，根据所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承揽交付的4台行车已于2013年9月5日由特种设备检验部门验收合格，另12台行车也已于2014年8月6日由特种设备检验部门验收合格，该验收符合合同约定，应当认定产品合格。上诉人认为安全监督检验所研究院出具的是安全检验合格证，而不是产品质量合格证及被上诉人出具的起重机械产品质量证明书，不是产品合格证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行车中轨道钢的重量问题，双方在合同中也已约定，双方按国标正负材料差3-5%过磅称重，而上诉人在接受定作物后，直至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提出过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在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产品进行的13次售后服务中，上诉人在售后联系单中均签字认可，也从未提出轨道钢不符合要求及其他质量问题。且上诉人提出轨道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5元，由上诉人盐城华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晓平
审 判 员 张晨阳
代理
审判员 陈 娴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吉元昌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来源：百度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