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30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龙姿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李树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胜利，广东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凤。
被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树荣，男，住香港特别行政区。
被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英俊，男，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公民身份号码为×××2415。
委托代理人：曾海波，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水平，男，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公民身份号码为×××2438。
被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忠树，男，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公民身份号码为×××8439。
上诉人东莞市龙姿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姿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树荣、曾英俊、张水平、黄忠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朗民一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曾英俊于2014年11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张水平、龙姿公司连带赔偿损失207157元（医疗费25691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5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营养费2000元、伙食补助费3000元＝30天×100元／天、护理费1500元＝30天×1人×50元／天、误工费20636元＝41271元／年÷12个月×6个月、残疾赔偿金71717元＝32598.7元／年×20年×11%、被扶养人生活费62313元＝27年×24105.6元×11%÷2＋20年×24105.6元×11%÷3、伤残鉴定费180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水平、龙姿公司承担。本案追加李树荣、黄忠树后，曾英俊诉请李树荣、黄忠树对张水平、龙姿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龙姿公司因搭建铁皮房需要找黄忠树施工，黄忠树以25元／平方米承接后，以20元／平方米交由张水平进行施工。张水平承接上述施工工作后，找来雷某乙、雷某甲、曾英俊等人到现场施工。2014年6月5日当天下午6时左右，曾英俊在高约3米左右的铁皮房顶上进行电焊时，发生触电从高处摔落导致受伤。曾英俊受伤后被张水平等人送往东莞市大朗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0天至2014年7月5日出院。出院诊断：1、右跟骨粉碎性骨折；2、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3、右前臂电击伤；4、骶1隐裂；5、××携带者。出院医嘱建议：1、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2、休息五个月，加强营养；3、术后半年内每月复诊一次，拍片一次，不适随诊；4、加强右足踝关节屈伸活动功能锻炼，术后两个月内避免患肢下地负重，××发生；5、继续佩戴腰背部支具保护腰部约两个月；6、待骨折骨性愈合后，回院拆除内固定物，约需一年，费用约8000元；7、出院带药。曾英俊住院期间于2014年6月20日购买了一具脊柱过伸矫形器，金额2500元。曾英俊治疗期间共支出医疗费25691.12元（住院医疗费25341.92元，复查费349.2元）。2014年11月4日，曾英俊经广东路通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达1／3，伤残等级为十级；2、右足跟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伤残等级为十级。曾英俊支付鉴定费1800元。2014年11月28日，曾英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关于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曾英俊提供一张结算单（附明细表），拟证明张水平从龙姿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张水平对该结算单及明细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确认明细表系其本人书写，根据该明细表计算出具体金额，结算单不是其本人书写，但系根据李树荣的要求制作的。曾英俊主张李树荣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代表龙姿公司对外发包工程。曾英俊还提供一份工商查询资料，包括龙姿公司的经营场地证明、租赁合同等，显示龙姿公司的厂房系租用东莞市大朗镇高英村村民委员会的厂房。第一次庭审中，张水平主张李树荣按25元／平方米发包给黄忠树，黄忠树按20元／平方米的标准让张水平找人去做龙姿公司的搭建铁皮工程，张水平系受雇于黄忠树。第二次庭审中，张水平申请证人雷某甲、雷某乙出庭作证。雷某甲陈述黄忠树找张水平承包工程，张水平找曾英俊、雷某甲及雷某乙去做工，做工地点在龙姿公司内，事发时，曾英俊和雷某甲均在约三米高的铁皮上做工，曾英俊有穿劳保鞋但没有戴手套，雷某甲有穿劳保鞋也有戴手套，后因漏电导致曾英俊触电摔下来。雷某乙陈述张水平从黄忠树处以2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接下搭铁皮房的工作，事发时，曾英俊在进行焊接，由于可能发生漏电，张水平看到曾英俊被电到，叫雷某乙去关电源，后曾英俊下来摔到地板上受伤了。另外，张水平主张李树荣、黄忠树之后都有到医院看曾英俊，李树荣给了张水平3000元帮曾英俊交医疗费，后来结算时该工程是4275元，黄忠树实际给了张水平3749元，被李树荣扣除3000元外，实际只拿到749元。黄忠树主张其帮龙姿公司在毛织市场做档口装修，龙姿公司的李树荣让黄忠树介绍人帮忙搭铁皮房，黄忠树一开始找张水平的弟弟，但张水平的弟弟没空就让张水平来做，工钱是由李树荣与张水平结算，黄忠树有赚取5元每平方米的钱，属于介绍费，是张水平结账后返还给黄忠树的。李树荣主张结算时，是与张水平、黄忠树一起当面结算，当时大家出具了结算单（抬头为树丰装饰），工钱总共4000多元。关于曾英俊的损失情况。事发时，曾英俊应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为：1、母亲王毛花，出生于1959年6月1日，需被扶养20年，由曾英俊两兄妹共同扶养；2、女儿曾雅婷，出生于2009年3月7日，需被抚养12年9个月；儿子曾文斌，出生于2010年7月10日，需被抚养14年1个月，由曾英俊及其妻子刘知香共同抚养。曾英俊为农业家庭户口。曾英俊主张自2012年6月起至今在东莞市居住且有固定收入，并提供了居住证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租用住房协议、收款收据予以佐证。居住证明由东莞市大井头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4年11月11日出具，载明曾英俊现居住在其辖区内叶巧凤屋富贵东区368号，租赁证号HZ04110700137。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户名为曾英俊的中国银行东莞大朗大市支行的账号于2012年7月4日开户，至2014年11月期间，该账户有转账或存款等款项收入。租用住房协议载明叶巧凤将位于东莞市大朗镇大井头村富贵东区368号旁一幢楼房的一楼出租给曾英俊使用，按金500元，每月折旧费500元，协议落款日期为2012年6月10日。收款收据显示2012年6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租金交纳情况，其中2012年6月10日的收据载明租金500元及押金500元，上述收款收据中载明的客户名称为“一楼铺位”或“一楼”或“一楼小卖部”等名称，收款人为“巧凤”或“巧”。曾英俊提出调查取证申请，申请原审法院向东莞市大朗镇大井头社区居民委员会及该社区辖区内富贵东区368号出租屋出租人叶巧凤调查核实曾英俊事发前在东莞市大井头社区居住有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曾英俊提供的疾病证明书、出院证明书、出院小结、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户口本、出生医学证明、居住证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租用住房协议、收款收据、亲属关系证明、工商查询资料，张水平提供的证人证言，龙姿公司提供的居住证明等以及原审庭审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
一、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
二、曾英俊的损失情况。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案涉施工地点在龙姿公司厂房内，曾英俊提供的工商查询资料显示龙姿公司系租赁当地村委的厂房，李树荣主张其将自有物业交由黄忠树承接施工，依据不足，不予采信。黄忠树陈述在为龙姿公司的档口进行装修时，龙姿公司提出需要搭建铁皮房，虽然双方沟通中系李树荣与黄忠树之间进行，但李树荣系龙姿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于所涉事项为龙姿公司的工程，故李树荣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因此，本案工程的发包人为龙姿公司。曾英俊亦主张李树荣系履行龙姿公司职务行为，故曾英俊诉请李树荣承担案涉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黄忠树主张其仅是介绍人，但黄忠树承接工程又转交由张水平承接，并从中赚取差价，其行为属于转包行为。张水平承接工程后，找曾英俊等人进行施工，对施工人员按天计算报酬，张水平与曾英俊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因此，曾英俊在从事铁皮房搭建工作中受伤，张水平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承担赔偿责任，龙姿公司、黄忠树作为发包人、转包人，将工程发包、转包给没有相应安全生产条件的张水平，应当与张水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曾英俊在施工过程中，未注意自身安全，且未穿戴防护手套等，其自身存在过错。结合双方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情认定李树荣、黄忠树、张水平连带承担曾英俊损失60%的责任。关于焦点二。结合曾英俊的主张，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曾英俊住院及复查医疗费共25691.12元，有发票佐证，予以认定。曾英俊主张医疗费25691元，予以准许。2、残疾辅助器具费：曾英俊住院期间购买脊柱过伸矫形器，××情相符，予以认定，金额以发票为准，为2500元。3、后续治疗费：有医嘱建议佐证，予以支持，金额为8000元。4、营养费：医嘱建议加强营养，酌情确定为1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30天，每天100元，合计3000元。6、护理费：曾英俊住院期间一人陪护，有医嘱证明，予以认定，护理费按每天50元计算，合计1500元。7、误工费：曾英俊住院30天，医嘱建议全休5个月，但曾英俊在全休期内评残，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4年11月3日，共152天。曾英俊从事建筑行业，其主张按国有同行业41271元／年的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低于实际行业标准，以其主张为准，误工费为：41271元／年÷12÷30×152天＝17425.53元。8、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曾英俊构成两个十级伤残，有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予以认定。曾英俊主张在东莞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有居住证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租用住房协议、收款收据等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予以认定，残疾赔偿金为：30192.9元／年×20年×11%＝66424.38元。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171.9元／年×（1×14＋13／24×1＋1／2×5）年×11%＝36685.26元。9、鉴定费：1800元，有发票佐证，予以支持。10、交通费：曾英俊未提供票据佐证，但客观存在交通费用支出，酌情确定为5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曾英俊的伤残等级以及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为3000元。损失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合计164526.17元，由龙姿公司、黄忠树、张水平连带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98715.7元，与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01715.7元。曾英俊超过该金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
一、限龙姿公司、黄忠树、张水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连带赔偿101715.7元给曾英俊。
二、驳回曾英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07元，由曾英俊负担2073元，龙姿公司、黄忠树、张水平负担2334元。本案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由李树荣负担。
上诉人龙姿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李树荣是职务行为，但又认定李树荣、黄忠树、张水平承担连带责任，判项上又判决龙姿公司、黄忠树、张水平承担连带责任，前后矛盾。（二）本案应为承揽关系，并非雇佣关系。龙姿公司因厂房内铁皮需要维修，将该工作交由黄忠树负责，黄忠树又将该工作交给张水平，张水平与曾英俊及其他案外人共同完成该工作，龙姿公司与黄忠树、张水平是平等合同关系，龙姿公司是定作人，黄忠树、张水平、曾英俊是承揽人，双方均不具有人身依附关系，龙姿公司不会干预承揽人的工作内容，结算是以完成的工作成果为依据，故双方是承揽合同关系。本案是修缮铁皮，无法律规定承揽人要有资质，且黄忠树、张水平、曾英俊长期从事铁皮修缮、搭建工作，因曾英俊未做好安全防护措施导致受伤应由其承担责任，龙姿公司对定作、指示或选任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三）曾英俊提交的出院诊断证明包括乙肝，该部分医疗费不应认定。残疾赔偿金应以农村标准计算。据此，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龙姿公司无需向曾英俊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曾英俊承担。
被上诉人曾英俊答辩称：（一）龙姿公司一审否认将工程发包给黄忠树，二审又称是定作人。（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龙姿公司是发包人，黄忠树是转包人，张水平聘请曾英俊施工，但其没有资质，也未提供安全保护设施。
被上诉人张水平答辩称：张水平是与曾英俊一起施工，是工友关系。
被上诉人黄忠树答辩称：黄忠树只是介绍人，不应承担责任。本院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龙姿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李树荣与黄忠树之间是承揽法律关系，具体承揽内容是铁皮修缮、搭建。二审期间，龙姿公司主张是修缮铁皮房，黄忠树、张水平主张是搭建铁皮房和修缮。
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龙姿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和责任承担问题。（二）曾英俊的医疗费数额和残疾赔偿金标准。关于焦点一。龙姿公司主张其与黄忠树、张水平、曾英俊是承揽合同关系。从双方在一审和二审陈述可知，工作内容是搭建和修缮铁皮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二款“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的规定，上述搭建、修缮铁皮房的行为属于建筑活动，依法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原审法院认定龙姿公司将搭建、修缮铁皮房工程发包给黄忠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忠树、张水平对原审法院认定黄忠树为转包人、张水平雇佣曾英俊的事实并未提出上诉，视为其认可原审法院该项认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龙姿公司将上述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黄忠树，黄忠树再转包给没有资质的张水平，违反了法律规定，对于雇员（××）受到的伤害与雇主具有共同的过错，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判决龙姿公司、黄忠树、张水平连带承担曾英俊损失的60%的责任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需要说明的是，原审法院在判决书说理部分认定李树荣是职务行为，应由龙姿公司承担责任，但又认为李树荣应承担连带责任，前后说理存在矛盾，但原审判决结果是龙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应属原审法院笔误，原审法院对此项的裁判结果正确，故本院对原审法院该项笔误予以指正。关于焦点二。1、医疗费。龙姿公司主张曾英俊包含了治疗乙肝的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2、残疾赔偿金。曾英俊提供的证据较为充分，可证明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龙姿公司主张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龙姿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任何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334元，由上诉人东莞市龙姿针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浩
代理
审判员 廖志明
代理
审判员 钟 雯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梁玮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百度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