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1082刑初238号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某甲，农民。2011年4月7日因殴打他人被临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5年12月24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梁伟新，浙江回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蒋某乙，农民。1994年1月29日因犯流氓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1998年3月2日因犯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5年12月2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29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6月15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6〕2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某甲、蒋某乙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菊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某甲及其辩护人梁伟新、被告人蒋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23日晚，被告人蒋某甲、蒋某乙及鲍兴忠（已刑拘）在临海市古城街道大桥路鼎鑫KTV206包厢内娱乐消费，23时40分许，被告人蒋某甲在包厢外看到被害人汪某拉扯其所在包厢的小姐董某而心怀不满遂引发争吵。后被告人蒋某甲来到被害人汪某所在的210包厢，遭到被害人汪某及其朋友王某的殴打，被告人蒋某乙及鲍兴忠等人闻讯赶来，后被告人蒋某甲、蒋某乙及鲍兴忠等人在210包厢内用啤酒瓶、酒杯等物品砸伤被害人汪某。经临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汪某外伤致头面部多处创口，长度累计达10.0cm以上，其损伤程度达轻伤一级。2015年12月2日，被告人蒋某甲到临海市公安局古城派出所投案，2015年12月28日，被告人蒋某乙到临海市公安局古城派出所投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二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相关书证等证据以支持其控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某甲、蒋某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蒋某甲、蒋某乙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二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罪名提出异议，认为应定故意伤害罪，其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不宜认定为寻衅滋事罪，而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蒋某甲并不是为了逞强好胜，而是在被被害人殴打而发生的打架行为，本案中针对的对象是明确的，侵害的是被害人的身体健康，被害人存在很大的过错。被告人蒋某甲有自首情节，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对被告人蒋某甲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3日晚，被告人蒋某甲、蒋某乙及鲍兴忠（已刑拘）在临海市古城街道大桥路鼎鑫KTV206包厢内娱乐消费，23时40分许，被告人蒋某甲在包厢外看到被害人汪某拉扯其所在包厢的小姐董某因而双方引发争吵。后被告人蒋某甲来到被害人汪某所在的210包厢，遭到被害人汪某及其朋友王某的殴打，被告人蒋某乙及鲍兴忠等人闻讯赶来，后被告人蒋某甲、蒋某乙及鲍兴忠等人在210包厢内用啤酒瓶、酒杯等物品砸伤被害人汪某。经临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汪某外伤致头面部多处创口，长度累计达10.0cm以上，其损伤程度达轻伤一级。2015年12月2日，被告人蒋某甲到临海市公安局古城派出所投案，2015年12月28日，被告人蒋某乙到临海市公安局古城派出所投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蒋某甲、蒋某乙等人与被害人汪某经临海市古城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赔偿了被害人汪某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汪某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认定，予以确认。
一、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甲的证言，2015年11月23日11点半左右，其在临海市古城街道鼎鑫KTV201包厢给老板赖友强帮忙，当时其听到外面有人吵架的声音，其就从包厢里出来，在210包厢门口的过道看到210包厢两个男子在打“军哥”，其就过去劝架，把210包厢的两个男子推进210包厢，接着，从206包厢跑过来三四个男子，把其推开冲进包厢，等其跑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军哥”等三四个男子拿着啤酒瓶在掼210包厢里的一个客人，210包厢的那个被打的客人也拿着啤酒瓶砸对方，双方打了之后，206包厢的四个男子就逃离包厢。在201包厢过道的时候，先是210包厢的两个男子打“军哥”一个人。2、证人吴某的证言，2015年11月23日晚上，其朋友汪某在临海市古城街道大桥路鼎鑫KTV210包厢被人打了，对方有五六个人，他们拿包厢里的啤酒瓶、酒杯等东西砸汪某，对方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动手打汪某，其用手机拍了照片。3、证人周某乙的证言，2015年11月23日晚上，其和朋友蒋某甲、蒋某乙等人来到临海市古城街道大桥路鼎新K×××××包厢唱歌。晚上11点多钟，坐蒋某甲台的小姐跑到包厢说蒋某甲在外面打架了，蒋某乙和鲍兴忠听到后赶了过去，其和包厢里其他一些人随后也跟了过去，其到对方210包厢时站在门口位置，蒋某甲站在门口靠里面一点，蒋某乙和鲍兴忠站在包厢里面那个被打男子的前面，包厢里有一些碎掉的啤酒瓶，好像已经打过了，那时对方男子还没有出血，当时蒋某甲等人和对方男子说话，但是对方男子说话比较冲，然后蒋某甲一下冲过去打那个男子，然后蒋某乙、鲍兴忠、蒋某甲三人就拿了酒瓶、酒杯朝对方男子头部等处乱掼，其上前拔解劝被人用瓶掼了眼角一下，后来其就退出来了。4、证人王某的证言，2015年11月23日晚上，其叫了朋友汪某和吴某到鼎鑫KTV210包厢唱歌，晚上11点40分左右，汪某出去后从包厢进来，在他后面跟进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紧接着其看到汪某突然站起来，那黑衣男子推了汪某一下，汪某被推坐在沙发上，汪某又重新站起来用手戳着黑衣男子，其看到有人动手要打汪某，连忙拿起啤酒瓶冲上去要帮忙打，汪某也追过来要打黑衣男子。后来其来到门口，黑衣男子已经退到门口，其就掐住黑衣男子的脖子推了他一把，汪某也冲了过来，两人动手打了黑衣男子几下，汪某还拿过啤酒瓶砸黑衣男子，再后来，KTV工作人员和小姐将汪某推回包厢并将包厢门关住。没一会，那黑衣男子的三四个朋友从过道过来，那个深色衣服的男子还想动手打其，其就跑进了包厢，之后从外面进来四五个男子，他们进来，其还跟他们解释，对方的人就在边上打汪某，黑衣男子也冲上去打，红衣男子站在中间打汪某，后来还站在沙发上用啤酒瓶掼汪某，最后黑衣男子还拿了烟灰缸要冲上去掼汪某，被其拉住，他就将烟灰缸朝汪某方向扔了过去，砸没砸到其不清楚，最后对方的陆续退出了包厢。5、证人严某的证言，2015年11月23日晚上，其在210包厢唱歌喝酒，晚上11点40分左右，包厢里的“阿伟”出去回到包厢，“军哥”是跟在“阿伟”后面进到包厢，“军哥”进来之后没讲什么话，“军哥”就和“阿伟”打了起来，接着找其订包厢的人也冲过去要帮忙打“军哥”，之后找其定包厢的男子和“阿伟”就动手跟“军哥”打了起来，“阿伟”还拿啤酒瓶砸“军哥”。之后，“军哥”退到包厢外面，KTV的老板周某甲也赶到，其和周某甲一起将“阿伟”推进包厢里面，周某甲就将包厢门拉住不让“阿伟”等人出来，没过多久，“军哥”206包厢的客人赶到，冲进包厢里，“军哥”等三四个人都是空手打了“阿伟”几下，当时其他人都在拉，“军哥”等人也都停手了，结果“阿伟”还拿啤酒瓶砸对方的人，对方一个人头部被砸伤了。然后“军哥”以及穿红衣服男子等三四个人就继续动手打“阿伟”，拿桌子上的啤酒瓶、杯子等物品朝“阿伟”头部乱砸、乱掼。后来，“军哥”等人被推到外面。6、证人刘某的证言，2015年11月23日晚上，其在鼎鑫KTV上班，晚上11点40多分，其听有人喊206包厢的客人和210包厢的客人打起来了，其连忙跑出去看，刚好到了吧台看到了“军哥”，“军哥”当时正往外面走。7、证人韦某的证言，2015年11月23日晚上8点左右，其到临海市古城街道鼎鑫KTV210包厢去喝酒，到了晚上11点30分左右，包厢里面一个穿白色或黄色上衣的男子就出去了，过了一会，那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和“军哥”一起进到包厢开始吵了起来，接着扭打起来，其就跑到包厢外面去了。8、证人董某的证言，2015年11月23日晚其在鼎鑫KTV的206包厢上班，到了晚上11点30多分，其和“军哥”一起从包厢出来到外面上厕所，上完厕所后，其在门口碰到一个男的，他要其去他包厢喝酒，其不去，他就揽其肩膀要拉其去，结果“军哥”出来看到，“军哥”就跟那个男的讲了几句，然后“军哥”就去拉扯对方的衣服，之后“军哥”就跟着去了对方的包厢，其当时也跟过去看，当时有两个男的动手打“军哥”一个人，其中一个人就是开始要拉其喝酒的男子，其看见他们打“军哥”就跑到206包厢跟“军哥”的朋友讲了，然后“军哥”那些朋友就过去了，之后他们在包厢里打架，其在门口没有进去，就知道有人用啤酒瓶乱砸。打架结束后，“军哥”等人就跑了。9、证人黄某的证言，2015年11月23日晚上，其和王某等人在临海市古城街道大桥路鼎鑫KTV210包厢唱歌喝酒，晚上11点40分左右，汪某从外面回到包厢，后面还跟着一个黑衣服的男子，后来看到黑衣服的男子突然打了汪某一拳，王某就起身要打那个男子，之后汪某和王某冲出去打黑衣男子，其在边上拔解劝，KTV老板阿福也在拔解劝并将汪某推回210包厢，后来，黑衣服男子的三四个朋友从过道过来，他们推开210包厢进到包厢，其在门口看到至少三四个人手里都拿着啤酒瓶，二、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汪某的陈述，2015年11月23日晚上，其和王某等人在临海市古城街道大桥路鼎鑫KTV210包厢唱歌喝酒，晚上十一点三、四十分的时候，其从包厢出来碰到KTV的小妹，因为其认识这个小妹，所以其要她和其一起到其包厢喝酒，后来从厕所出来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这个男子就质问其在做什么，其和男子争执了几句，之后男子跟其来到其的包厢，在包厢里就打起来，其和王某动手打过那个黑衣服的男子，被拉开后，黑色衣服男子的三四个朋友进到其包厢，之后三四个人就开始打其，用啤酒瓶、酒杯等物朝其乱砸。
三、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主体身份情况。2、到案经过及金水陆、蒋某甲的笔录，证明二被告人的到案情况。3、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的相关情况。4、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蒋某乙的前科情况。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蒋某甲因殴打他人被临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
四、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蒋某甲、蒋某乙、被害人汪某、证人周某甲、王某、严某、刘某、董某辨认相关人员的情况。
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
六、受伤照片，证明被害人的受伤情况。
七、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蒋某甲的供述，2015年11月23日晚上，其和蒋某乙等人来到鼎鑫KTV206包厢唱歌，晚上11点30多分，其和“王婷”一起上厕所，其出来后看到有个男的抓“王婷”肩膀，叫“王婷”到他包厢喝酒，“王婷”不去，其就上去问了几句，争辩几句后，其抓了几下那个男的衣服，那男子叫其到他包厢来，其就跟着这个男的来到他的210包厢，其一走到包厢门口，那男的就一啤酒瓶砸过来，包厢内还有一个黄衣服的男子也过来打其，其退到外面过道，之后KTV的老板“阿福”过来将一开始和其吵架的男子推进包厢，当时黄衣服的男子还跟其扭在一起，其弟蒋某乙和“烂眼”从包厢里过来，就动手打那个黄衣服的男子，那个黄衣服的男子就跑到210包厢去了，蒋某乙、“烂眼”和其先后到包厢里，其兄弟问其谁打的，其指了下打其的两个男的，那个黄衣服男子讲好话，但一开始和其争吵的男子还在骂，手里还拿着啤酒瓶，其和蒋某乙就冲上去打那个男子，还拿酒瓶、酒杯朝对方头部乱砸，看到对方男子头部出血，就停手了。“烂眼”在骂，但有没有动手其不清楚，那男子被打伤后，其就从包厢出来，走的时候，其看到周某乙眼角被打肿了，他说到包厢被对方用啤酒瓶砸伤了。其记得冲过包厢后黄衣服的男子跟其讲：“算数，算数”，其就没有打黄衣服男子。2、被告人蒋某乙的供述，2015年11月23日晚上，其和蒋某甲等人来到临海市古城街道大桥路鼎鑫KTV206包厢唱歌，晚上11点40分左右，坐其哥台的小姐跑到包厢说秀军在另外包厢打架了，于是其和“烂眼兴忠”等人赶了过去，到对方210包厢门口时，其看到两个男的正抓着蒋某甲，其就上前一拳打在其中一个男子的脸上，那个男的跑进210包厢，接着其和“烂眼兴忠”、蒋某甲跟进了包厢，在包厢里有一个男的跟其讲好话，其本来也想算了，但坐在包厢里面的一个男子不肯，还将啤酒瓶砸出来砸到周某乙的脸上，其就冲上去打那个男子，拿了酒杯砸那个男的头部，还拿烟灰缸砸，后来听到有人报警就退了包厢。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某甲、蒋某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中，被告人蒋某甲因琐事与被害人汪某发生争吵，双方引发矛盾，被告人蒋某甲遭到被害人汪某及王某的殴打，从而发生双方殴打，二被告人致被害人汪某轻伤，被害人汪某对该矛盾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本案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应予纠正。二被告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且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某甲、蒋某乙因违法或犯罪行为被处罚后仍不思悔改，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蒋某甲的犯罪情节及其悔罪表现，依法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
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蒋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5日起至2016年12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廖志敏
人民陪审员 刘志红
人民陪审员 朱立满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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