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1民终7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安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铜陵，组织机构代码77281672-0。
法定代表人：方慧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志泉，安徽天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明秋，安徽天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丰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组织机构代码55184545-6。
法定代表人：丁长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翁毅，安徽天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
第三人：安徽金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城东新区，组织机构代码15270938-5。
法定代表人：何宗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成林，江苏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桂留，江苏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省安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源消防公司）、安徽丰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乐公司）为与原审第三人安徽金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的（2015）天民一初字第01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源消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志泉、丰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翁毅，原审第三人金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成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3月10日，丰乐公司与金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金通公司承建丰乐公司开发的丰乐家园小区，总价款为36147658元，承包范围：土建及水电安装等。夏军是金通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许广国作为安源消防公司的代表，夏军作为金通公司的代表，双方约定由安源消防公司承包丰乐家园小区消防工程，并已实际施工并通过验收。2012年12月13日，消防工程经验收合格。消防工程款为3243069.71元。2012年3月10日，丰乐公司从安徽省东泰电力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订购90.4万元的变压器电力设备。设备到货后，由安源消防公司代垫了货款。2012年4月20日，丰乐公司从安徽凯捷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订购19.5万元发电机组电力设备，设备到货后，由安源消防公司代垫了货款19.5万元。安装消防工程的检测费用33170元。三项合计1132170元。消防工程未被单独扣项，仍在总承包范围内，由金通公司包含在水电等项目中承包施工。原审法院认为：金通公司承建丰乐公司开发的丰乐家园小区建设工程，承建的范围包括土建和水电安装等。尽管金通公司负责水电安装等，但在实际施工中，丰乐公司订购了电力设备，又由安源消防公司垫付货款，因此，本案中电力设备的债务人是丰乐公司，安源消防公司代垫的货款由丰乐公司偿还。消防工程并没有单独扣项仍在总包范围内，由金通公司施工项目负责人夏军转包给安源消防公司承建，包含在水电等项目中，夏军的转包行为代表金通公司，消防工程款应由金通公司承担。安源消防公司未诉讼要求金通公司偿还工程款。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丰乐公司欠付金通公司工程款。安源消防公司要求丰乐公司给付消防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
一、安徽丰乐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安徽省安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代垫的货款等计1132170元。
二、驳回安徽省安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002元，由安徽丰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1000元，安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1002元。安源消防公司上诉称：1、涉案工程系丰乐公司发包给安源消防公司施工，约定由安源消防公司垫资，工程价款按定额及信息价执行，具体工程量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准。后安源消防公司根据丰乐公司提供的消防设计图纸进行了施工，该工程已于2012年12月竣工验收合格，验收合格后安源消防公司及时向丰乐公司提交了决算资料，并经丰乐公司委托中介机构进行分项审计，安源消防公司认可该审计结果，但丰乐公司拒不付款；2、丰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夏军代表丰乐公司与安源消防公司洽谈涉案工程事宜，并要求安源消防公司全额垫资，夏军系丰乐公司的代理人，其实施的民事行为应由丰乐公司承担责任；3、丰乐公司制作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申报表中明确记载施工单位为安源消防公司，证明丰乐公司认可消防工程系发包给安源消防公司施工，现丰乐公司也接收使用了消防工程，故涉案的消防工程款应当由丰乐公司支付并承担相应的利息；4、金通公司已明确表示其公司的施工范围仅为土建及水电安装，消防工程并不在金通公司的承包范围内；5、丰乐公司与夏军恶意串通，逃避债务。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丰乐公司支付安源消防公司工程款及垫付的购货款4375739.71元及利息，并由丰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丰乐公司答辩称：本案的承包人为金通公司，夏军代表金通公司总包了丰乐家园的全部工程，包含消防和附属工程，夏军在本工程项目中是实际施工人。本案的工程价款丰乐公司已经履行完毕，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安源消防公司应向金通公司和夏军主张权利，其公司不存在与夏军恶意串通。请求驳回安源消防公司的上诉请求。金通公司述称：1、安源消防公司与丰乐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金通公司无关。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施工内容只约定了土建及水电安装，未涉及消防工程，金通公司也未授权夏军进行消防工程施工；2、本案二审期间金通公司与丰乐公司就工程款争议由滁州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滁州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月26日作出的仲裁裁决书认定金通公司与丰乐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不论合同有效与否，本案涉及的消防工程系安源消防公司与丰乐公司之间的纠纷，与金通公司无关。请求依法裁判。丰乐公司上诉称：1、原判决已经认定夏军系金通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因此夏军不可能又代表丰乐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丰乐公司在其中一份购货合同中盖章也是为配合夏军完成相应的电力安装手续，电力安装工程及设备购买并非丰乐公司单独发包，故原判决判令该部分款项由丰乐公司承担不当；2、安源消防公司并非电力安装款、设备款、检测费用的债权人，丰乐公司也没有接到任何债权转让的通知，故该部分债务不应当由丰乐公司承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安源消防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安源消防公司答辩称：1、本案中不存在金通公司或夏军作为总包人再将工程进行转包的事实，消防工程就是夏军代表丰乐公司和安源消防公司进行联系和洽谈，同时，安源消防公司作为施工方一直与丰乐公司发生合同关系，丰乐公司在自行制作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申报表中明确写明施工单位即为安源消防公司，现在丰乐公司否认与安源消防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合同关系，也与其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据所载明的事实相矛盾；2、本案垫付电力安装款、设备款以及检测费不存在债务转移的问题，安源消防公司系为丰乐公司垫付款项，应当由丰乐公司偿还。请求依法驳回丰乐公司的上诉请求。金通公司述称：金通公司没有授权夏军施工消防工程，也没有要求安源消防公司进行消防施工。请求依法裁判。二审中，安源消防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滁州市仲裁委员会（2015）第42号裁决书一份。证明：1、丰乐公司虚假陈述，其在仲裁程序中陈述其与夏军之间已经就整个丰乐置业小区项目的工程款进行结算，包括用商品房和商铺冲抵工程款，夏军出庭时也认可所有工程款均已支付完毕，但夏军和丰乐公司之间关于该事实的陈述系恶意串通；2、夏军仅是土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案争议的消防工程不包括在丰乐公司与金通公司争议范围内；3、丰乐公司与金通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认定无效。证据二、本案丰乐家园小区商铺测绘图及对应的房产登记信息。证明该项目的房产范围及截止目前房产所有人为丰乐公司，所有涉案房产均被丰乐公司用于抵押贷款，不存在已经冲抵工程款，进一步证明夏军和丰乐公司恶意串通、虚假陈述。丰乐公司小区项目总共有27间门面，被丰乐公司卖给郑传美3间，张伟2间，其余22间都在丰乐公司名下，即丰乐公司陈述其公司有9间商铺用于冲抵夏军工程款2500余万是虚假的陈述。丰乐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上述两份证据不能证明丰乐公司与夏军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反而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书中已经明确说明夏军挂靠金通公司总包了丰乐家园项目，其身份是实际施工人，该事实没有任何争议，根本不存在夏军是丰乐公司的代表人。对于证据二中抵押信息状况，相关权利人并不是丰乐公司，其中有丰乐公司进行抵押的部分也不能说明该抵押行为是丰乐公司与夏军串通的结果，且证据二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金通公司质证认为：该两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裁决书中认定夏军为项目实际施工人，并没有认定夏军也是本案争议的消防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建筑工程合同只包含土建及水电，未涉及消防。丰乐公司二审中举证了滁州市仲裁委员会（2015）第42号裁决书一份。证明：1、该裁决书为一裁终决，已经发生相应的法律效力；2、该裁决书已经明确夏军挂靠金通公司总包丰乐家园项目，为实际施工人；3、该裁决书明确了工程总造价为46980212.98元，该工程总造价包含丰乐家园的全部建筑工程价款，该总价也为丰乐公司和金通公司认可，也包括本案诉争的消防工程款项及电力安装及附属设施的相关款项；4、该裁决书也明确了丰乐公司已经支付工程价款49002429.87元，实际丰乐公司已经履行了全部的付款义务，甚至超额支付。安源消防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相关法律规定仲裁裁决与法庭查明的案件事实不一致，以法庭查明事实为准。仲裁认定的夏军的身份仅仅是其与金通公司之间的关系，夏军是土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其在仲裁程序中也陈述其仅仅对土建项目进行施工，夏军本人并没有涉及本案争议的消防工程施工，同时也证明夏军和丰乐公司的恶意串通。在仲裁程序中丰乐公司陈述夏军支付工程款为49002429.87元，而丰乐公司在本案庭审中出示的证据证明支付夏军工程款仅为47962429.89元，其中包括9间商铺，金额为25427487元，且该商铺仍然为丰乐公司所有，并作为丰乐公司的财产进行抵押贷款。金通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金通公司申请时已经明确说明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建设内容是土建和水电安装，工程总造价中已经包含不在金通公司承包范围内的消防工程造价，无论仲裁裁决书是否认定夏军为消防工程实际施工人，鉴于该裁决书的存在，双方所主张的消防工程款都与金通公司无关。
本院认为安源消防公司、丰乐公司二审中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予以确认，但对于证明目的，将综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安源消防公司主张丰乐公司支付其消防工程款、垫资款及相应利息的请求能否成立。安源消防公司主张丰乐公司将其开发的丰乐家园小区工程中的消防工程直接交由安源消防公司施工，现消防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消防工程款已结算完毕，故丰乐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消防工程款及利息。丰乐公司认为其开发的丰乐家园小区工程已由金通公司总承包，消防工程包含在金通公司的承包工程范围内，故丰乐公司与安源消防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其不应当直接向安源消防公司支付消防工程款。经查，涉案的消防工程确系安源消防公司实际施工，对此事实，有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申报表、工程量签证单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但安源消防公司与丰乐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丰乐公司也不认可消防工程系其直接发包给安源消防公司施工。金通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经过竞标取得丰乐家园小区工程承包权，投标报价为36147658.6元，报价预算表水电安装项目中包含消防及安全防范设备安装工程。后丰乐公司与金通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金通公司的承包范围为土建及水电安装，合同价款为36147658.6元，该价款与金通公司的投标报价一致。故可以认定涉案的消防工程包含在金通公司的总包范围内，安源消防公司也未举证证明丰乐公司直接将涉案消防工程发包给安源消防公司施工。因此，安源消防公司与丰乐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安源消防公司要求丰乐公司承担直接支付消防工程款的请求，证据不足，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该项权利，安源消防公司可另行主张。施工过程中，2012年3月10日，丰乐公司从安徽省东泰电力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处订购90.4万元的变压器电力设备，并签订了合同，合同加盖丰乐公司印章，夏军作为丰乐公司的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后安源消防公司实际垫付了该货款。2012年4月20日，夏军以丰乐公司的名义从安徽凯捷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订购19.5万元发电机组电力设备，该款也由安源消防公司实际垫付。安徽省长鸣消防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受丰乐公司的委托，对丰乐小区项目的电器、消防安装工程进行了检测，安源消防公司垫付了检测费用33170元。上述债务均以丰乐公司名义产生，其中的变压器电力设备合同中加盖有丰乐公司印章，故安源消防公司有理由相信其垫付的款项均为丰乐公司垫付，因此，丰乐公司对上述款项应当承担给付责任。丰乐公司认为其公司不应当承担给付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对垫付款项未约定利息，故安源消防公司主张丰乐公司应当承担垫付款项利息的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也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安源消防公司、丰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796元，由上诉人安徽省安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1806元，安徽丰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49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孔德敬
代理
审判员 付广永
代理
审判员 郭东武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岳陈陈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微信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