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3民终7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建山，男，1971年9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莆田市荔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顾长新，男，195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莆田市荔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再生纸品福利厂，住所地莆田市涵江区白塘镇镇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50300100000587。法定代表人顾长新，负责人。上述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杨明宇、黄飞燕，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林腾，男，197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莆田市城厢区。委托代理人林建明，莆田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代理。
上诉人顾建山、顾长新、莆田市再生纸品福利厂因与被上诉人张林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初字第3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4月24日，顾建山向张林腾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借到现金￥5000000.00元，大写伍佰万元整元整，利息按月利率百分之2计算，如借款人未还本付息引起诉讼的，由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受理，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担保人对借款人以上还本付息及违约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至借款期限届满起两年”。顾长新在担保人处签字，莆田市再生纸品福利厂在担保人处盖章，且借条下方备注有顾建山的工行莆田市荔城支行账户：62×××08.1405.0000.55266。同日，张林腾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顾建山的上述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500万元，顾建山出具《确认书》一份，载明：“本人已收到借给本人的人民币现金￥5000000.00元（大写伍佰万元整圆整）！”。之后，张林腾在《借条》的横线空白处添加“张林腾”三个字。后因顾建山、顾长新、莆田市再生纸品福利厂未还款，张林腾于2015年10月2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认为，借条系债权凭证，顾建山向张林腾借款人民币500万元，有其出具的现仍由张林腾执有的《借条》、《确认书》、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清单在案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张林腾要求顾建山偿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林腾同时要求本案借款自2015年4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顾建山主张本案借款其于2015年5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500万元给案外人韩一辉，本案借款本金已还清；因顾建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转账500万元给案外人韩一辉系张林腾授意，且张林腾亦予以否认，故对顾建山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顾建山与案外人韩一辉之间的500万元经济往来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原审法院不予审查，顾建山可另行主张权利；顾建山主张其于2015年6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偿还张林腾利息5万元，因顾建山提供的凭证系复印件，亦无银行盖章证明，且张林腾否认收到该5万元，同时，庭审中原审法院依法告知顾建山应于庭审结束后5日内向原审法院提供该5万元银行转账凭证原件，但顾建山未按时提供，故对顾建山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顾长新、莆田市再生纸品福利厂均辩称本案借款本息已还清，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张林腾亦予以否认，故原审法院对顾长新、莆田市再生纸品福利厂的主张均不予采信。顾长新、莆田市再生纸品福利厂均为本案借款提供连带担保，均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据此，为维护公民的合法财产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
一、顾建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林腾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及该款自2015年4月24日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二、顾长新、莆田市再生纸品福利厂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916元，由顾建山、顾长新、莆田市再生纸品福利厂负担。一审宣判后，顾建山、顾长新、莆田市再生纸品福利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的实际出借人是韩一辉；2、打借条的时候出借人是空白的，没有填写任何人的名字；3、被上诉人张林腾也承认借条和确认书上出借人的空白处是案外人黄锋事后填写上去的；4、案后，经了解黄锋、韩一辉、张林腾合伙对外出借款项；5、我方已经将涉案款项直接还给韩一辉，而且韩一辉收到我方的500万元还款后就直接转给张林腾。综上，本案讼争款项不是上诉人顾建山向被上诉人张林腾借款，而是上诉人顾建山向案外人韩一辉借款，且上诉人顾建山已经还清借款，本案的处理结果与案外人韩一辉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未追加韩一辉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严重违法，也直接导致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全部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林腾答辩称：原审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顾建山、顾长新、莆田市再生纸品福利厂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有如下异议：1、在借条横线空白添加张林腾三个字的是黄锋不是张林腾；2、上诉人顾建山、顾长新、莆田市再生纸品福利厂已经归还500万元的本金和5万元的利息，本案借款已经还清。除此之外，到庭的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顾建山、顾长新、莆田市再生纸品福利厂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根据上诉人顾建山、顾长新、莆田市再生纸品福利厂申请、本院开具民事证据调查令、由上诉人顾建山、顾长新、莆田市再生纸品福利厂调取的案外人韩一辉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明细表一份，欲证明上诉人顾建山于2015年5月8日转账500万元给韩一辉，案外人韩一辉于同日将500万元转账给张林腾，进一步证实，还给案外人韩一辉就是还给张林腾；证据二：上诉人顾建山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明细表一张，欲证明顾建山于2015年6月16日偿还本案利息5万元；证据三：清单及上诉人顾建山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27XXXXXXXXXXXX439）DDC历史流水6张及付款人为翁建功、收款人为顾建山的中国工商银行汇款查询单一份，欲证明被上诉人等人出借本案之外的借款430万元是通过黄锋付款，说明被上诉人与黄锋等人是同一个公司的；证据四：收款人为韩一辉、付款人为顾建山的中国工商银行回单五份及收款人为黄嘉伟、付款人为顾建山的中国工商银行回单一份、收款人为张林腾、付款人为顾建山的中国工商银行回单一份、张林腾出具给顾建政的《收条》一份，欲证明上诉人归还本案之外的借款是转账给韩一辉、黄嘉伟、张林腾、黄锋，该四人实际上是同一个公司的；证据五：付款人为莆田市泰山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张林腾的业务回单一份及莆田市泰山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声明书、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上诉人委托莆田市泰山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转账给张林腾230万元用于归还向张林腾、韩一辉、黄锋出借的款项。被上诉人张林腾质证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从该明细表中可以看出除了2015年5月8日案外人韩一辉有转账500万元给张林腾外，2015年5月18日案外人韩一辉也转账给张林腾20万元，这足以证实韩一辉和张林腾之间有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案外人韩一辉转账给张林腾的款项，系他们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证据二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不属于新的证据，如果由于这个证据造成的改判，相应的费用应该由上诉人承担；证据三中建设银行历史流水系上诉人与黄锋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联性，工商银行汇款查询单系上诉人与翁建功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证明对象，且针对2015年6月16日的5万元，上诉人在一审时主张系归还本案的利息，现又主张归还430万元的利息，足以说明上诉人陈述不实，2015年7月6日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的20万元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其他经济往来（该笔往来系张林腾给付现金），与本案无关；证据四都是上诉人与韩一辉、黄嘉伟、黄锋等人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收条是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顾建政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证据五从业务回单的摘要上看，该款项系泰山公司支付给张林腾的货款，而不应用于偿还430万元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声明书等系泰山公司单方出具的，泰山公司亦无提供其他证据进行印证顾建山委托该公司支付给张林腾用于偿还另案借款，且与业务回单上的摘要货款不相符，因此无法证实上诉人的证明对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张林腾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确认，能否采信将于下文予以分析；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采信将于下文分析；证据三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建行的流水及工行的汇款查询单记载的是上诉人与黄锋、翁建功等的经济往来，无法体现上述交易往来与本案的关联性，且无法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证明对象，不予采信；证据四中收款人为韩一辉、付款人为顾建山的工行回单及收款人为黄嘉伟、付款人为顾建山的工行回单及张林腾出具给顾建政的《收条》，仅能证明上诉人顾建山与韩一辉、黄嘉伟、顾建政的经济往来，无法确认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且无法体现韩一辉、黄嘉伟、张林腾、黄锋之间的关系，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证明对象；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业务回单交易时间在本案借款之前，无法证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张林腾于本院审理期间，提供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南门分理处出具的张林腾卡号为6214665221956666（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止）的交易明细表一份，欲证明被上诉人张林腾与案外人韩一辉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上诉人顾建山、顾长新、莆田市再生纸品福利厂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这个往来账可以证实张林腾和韩一辉、黄锋是合伙从事借贷的事实，顾建山汇给韩一辉的500万元、韩一辉当天汇给张林腾的500万元就是用于归还本案借款。本院审查认为，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从交易时间、数额及频率来看，案外人韩一辉与被上诉人张林腾存在较为频繁的大额经济往来，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张林腾所主张的证明对象，本院予以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1、顾建山是否欠张林腾500万元？2、本案的本息是否还清？关于本案实际出借人问题。本案双方均认可本案涉案的《借条》上的出借人处在借款之时为空白，系案外人黄锋事后添加，虽上诉人顾建山、顾长新、莆田市再生纸品福利厂对出借人的主体有异议，但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借条持有人应推定为出借人，且结合本案中被上诉人张林腾于《借条》出具当日通过其账户转账500万元给上诉人顾建山的转账凭证可以得出被上诉人张林腾持有借条及转账行为符合民间借贷的双方合意的形式要件和款项实际支付的实质要件，可以确认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为被上诉人张林腾，上诉人顾建山、顾长新、莆田市再生纸品福利厂主张实际出借人为案外人韩一辉、韩一辉与张林腾等人合伙放贷、应追加案外人韩一辉参加本案诉讼的理由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借款是否还清问题。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顾建山、顾长新、莆田市再生纸品福利厂申请调取案外人韩一辉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明细表显示上诉人顾建山于2015年5月8日转账500万元给案外人韩一辉、韩一辉于同日将该500万元转账给被上诉人张林腾，欲证明案外人韩一辉与被上诉人张林腾等是合伙放贷、上诉人转账给案外人韩一辉的500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因在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张林腾也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与案外人韩一辉之间有大额经济往来、上诉人顾建山、顾长新、莆田市再生纸品福利厂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张林腾与案外人韩一辉存在合伙放贷的情形或者被上诉人张林腾指定案外人韩一辉为本案还款款项的接收对象，被上诉人张林腾又予以否认，故该笔转账应视为上诉人顾建山与案外人韩一辉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顾建山可以另案向案外人韩一辉主张权利。另，对上诉人顾建山于2015年6月16日转账5万元给被上诉人张林腾的款项性质，上诉人顾建山于一审期间及二审举证阶段主张该款项系用于归还本案利息，而二审经询问上诉人顾建山本人自认如下：“审：为什么5万元的利息是转给张林腾的？上（顾建山）：5万元的利息是还骏驰公司之前的几笔账务的利息”，即对该5万元款项的性质，上诉人顾建山前后陈述不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应以上诉人顾建山自认的对己不利的陈述为准，即该笔转账应视为归还另案利息。故上诉人顾建山、顾长新、莆田市再生纸品福利厂主张已经还清本案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顾建山、顾长新、莆田市再生纸品福利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50916元，由上诉人顾建山、顾长新、莆田市再生纸品福利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黎明
审 判 员 陈福元
代理
审判员 邱园园
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林 烟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