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民再4号再审
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国栋。
委托代理人：王乙惠，山东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维凤，山东诚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
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何均岷。
委托代理人：王乙惠，山东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维凤，山东诚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
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日照市岚山区安东卫街道安东卫北门外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安东卫街道安东卫北门外社区。
法定代表人：胡连芹，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宗倩，日照岚山安东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张国栋、何均岷因与被申请人日照市岚山区安东卫街道安东卫北门外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门外社区居委会）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日民一终字第42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月15日作出（2016）鲁民再4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国栋及张国栋、何均岷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王乙惠、董维凤,被申请人日照市岚山区安东卫街道安东卫北门外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李宗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12月17日，北门外社区居民委员会向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10年1月17日，北门外社区居委会因旧村改造与张国栋、何均岷（系夫妻关系）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书。2012年10月，北门外社区居民委员会发现上述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并非张国栋、何均岷，而是张国栋的哥哥张象忠。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依据（2012）岚执字第606、607-3号执行裁定书已将上述房屋依法拍卖。因北门外社区居民委员会与张国栋、何均岷签订拆迁安置协议时北门外社区居民委员会存在重大误解，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0年1月17日签订的安东卫北门外社区小山片区及楼房安置区拆迁安置协议。张国栋、何均岷答辩称：2005年3月25日，何均岷与本村村民胡涛签订买房协议，约定：何均岷以78000元的价格购买胡涛住房一套，房产包括宅基地、住房以及地上附着物，有刘仕峰予以证明。2005年8月19日，何均岷向胡涛付清全部购房款，胡涛给何均岷出具收条，刘仕峰作为证人在收条上签名予以证实。2010年1月17日，北门外社区居委会与张国栋、何均岷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书加盖了北门外社区居委会印章并有张国栋、何均岷的亲笔签名。从以上事实看，张国栋、何均岷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不存在北门外社区居委会因重大误解而与张国栋、何均岷签订协议，故不符合协议撤销的条件，应依法驳回北门外社区居委会的诉讼请求。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象忠系张国栋的哥哥，张象忠与朱爱霞系夫妻，张更杰系张象忠与朱爱霞之子。2011年9月11日，张更杰驾驶张国栋所有的鲁L×××××号牌轿车沿日照市岚山区岚山西路由西向东行驶时，与由南向北步行横过马路的王新美、于邦成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王新美弥漫性轴索损伤、原发性脑干损伤、露骨凹陷性骨折、双侧胫腓骨粉碎性骨折、L5左侧横突骨折、骶椎骨折、骨盆多发骨折、左肱骨打结节撕脱骨折、左侧股骨内外侧髁损伤、左膝前后交叉韧带损伤、内侧副韧带损伤、双侧半月板损伤，经鉴定王新美的伤情构成一级伤残。后王新美将张更杰、张象忠、朱爱霞、张国栋起诉至岚山区法院，岚山区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1）岚民一初字第13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
一、张国栋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王新美医疗费10000元；
二、张国栋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新美残疾赔偿��110000元；
三、张更杰赔偿王新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法医鉴定费、残疾赔偿金、今后护理费、营养费合计907653.09元，扣除已付的20000元，张更杰还需赔偿王新美887653.09元；
四、张更杰赔偿王新美精神抚慰金10000元；
五、因张更杰当时系河南商丘师范学院新闻传播学院2009级编导一班学生，无经济收入，由其扶养人张象忠、朱爱霞对张更杰的赔偿责任承担垫付责任。上述判决书生效进入执行程序后，2012年8月1日，北门外社区居民胡涛、刘士峰分别向原审法院出具证明：“2004年5月，莒县张家葛湖村张象忠通过刘士峰介绍以78000元的价格购买了胡涛位于北门外社区的民房一处，包括正房三间、偏房两间，该房当时已交付张象忠。”2012年8月2日，北门外社区居委会向原审法院出具证明：“兹证明莒县张家葛湖村张象忠，经我社区居民刘士峰介绍，购买我社区居民胡涛民房一处（经刘士峰、胡涛证明），正房3间，偏房2间，房屋价格78000元（柒万捌仟元整）”。后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2）岚执字第606、60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原属被执行人张象忠、朱爱霞、张更杰所有的上述房屋即涉案房屋交付申请执行人王新美，抵顶张象忠、朱爱霞、张更杰所欠王新美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300000元，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王新美所有，王新美持该裁定书于十五日内到房产登记管理机构办理房产登记过户手续。上述裁定书送达生效后，因涉案房屋按规划属于被拆迁对象，申请执行人家属根据北门外社区居委会的通知于2012年10月18日将涉案房屋拆除，北门外社区居委会先行给付申请执行人家属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100000元。涉案房屋在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经过公告、拍卖等程序，���至由申请执行人拆除，张国栋、何均岷及张象忠均未向人民法院及有关部门提出异议，在涉案房屋被拆除后，张国栋、何均岷才到有关部门声称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北门外社区居委会未向申请执行人支付剩余拆迁补偿款。张国栋、何均岷为证明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记载时间为2005年3月25日并签有“胡涛、刘仕峰、何均岷”名字的买房协议书、签有“胡涛、刘仕峰”名字的收款条、房屋规格图、“张象忠”的证明各一份。上述买房协议书、收款条记载，何均岷以78000元的价格购买“胡涛”的涉案房屋一套。“张象忠”的证明记载：“今声明我在北门外社区没有购买任何房产，北门外社区居委会与我没有任何房产法律关系”，但“张象忠”未出庭予以证实。为进一步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法对胡涛、刘士峰进行了调查。胡涛在���受一审法院调查时称：2005年，胡涛因手头缺钱，想卖了房屋到附近的车庄村投资养貂，后来通过本村的刘士峰认识了莒县人张象忠，胡涛将卖房子的事情告诉了刘士峰，刘士峰又告诉了张象忠，张象忠看中了房屋，胡涛又与张象忠商量好了价格78000元，房屋买卖合同是在北门外社区张象忠家里所签，当时张象忠说是他本人要买房屋，购房款是张象忠所支付，房屋也是交付给了张象忠。胡涛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对上述2012年8月1日其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的真实性以及证明记载内容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2005年3月25日与何均岷签订的买房协议书的真实性也无异议，胡涛称：在与何均岷签订协议之前其与张象忠签订过一份协议，内容大致是“张象忠是买方、胡涛是卖方，价格78000元，一次性付款等内容”，协议上还有房屋草图，但该份协议胡涛已经丢了，关于胡涛与��均岷签订的协议书，因为是张象忠看中的房屋以及张象忠与胡涛谈妥的买房事宜，又是张象忠支付的全部购房款，至于张象忠让胡涛怎样签合同以及与何人签合同胡涛也就没怎么关注。经一审法院释明后，胡涛确认将涉案房屋于2005年卖给了张象忠。刘士峰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对2012年8月1日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的真实性及证明记载内容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其对张国栋、何均岷提交的2005年3月25日的买房协议书的真实性也无异议，刘士峰称：其系张象忠向胡涛买房的介绍人和中间人，当时张象忠与其弟弟张国栋没有分家，后来听何均岷的母亲说房屋是张象忠帮着张国栋、何均岷买的。另据张国栋、何均岷当庭陈述，涉案房屋自2005年胡涛出卖后至拆除之前没有发生过再次出卖或转手等情形，房屋除在张国栋、何均岷与村委会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之前由张国栋三哥张相宾因躲避计划生育普查而居住二三年之外一直闲置，张国栋、何均岷均从未在涉案房屋内居住过，只是平时由张国栋存放干活用的设备和工具。北门外社区居委会对胡涛出卖后房屋的居住、使用情况称不清楚。另查明：在北门外社区居委会与张国栋、何均岷签订涉案房屋的拆迁安置协议之前，北门外社区居委会党支部成员兼综合治理办公室主任吕全东曾电话联系张国栋商谈涉案房屋拆迁事宜，张国栋称让村委会直接找其哥哥张象忠商谈，后吕全东又电话联系张象忠，张象忠提出曾因该房屋拆迁的事情被劳动教养，损失很大，要求北门外社区居委会赔偿拆迁费300万元，否则不拆房屋。2010年1月17日，北门外社区居委会与张国栋、何均岷就涉案房屋签订《安东卫北门外社区小山片区及楼房安置区拆迁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张国栋、何均岷按照���安东卫北门外社区小山片区及楼房安置区实施方案》的要求，自签订协议后五日内拆除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北门外社区居委会依据岚山区房管部门的评估价格给予张国栋、何均岷房屋补偿款合计376792元，安置实施楼房期房安置，拆迁补偿款用于楼房结算，实行多退少补。签订上述协议时，张国栋、何均岷没有向北门外社区居委会提交任何关于涉案房屋所有权的证据，北门外社区居委会系根据涉案房屋邻居的陈述认为涉案房屋归张国栋、何均岷所有，北门外社区居委会称签订协议时原所有人胡涛未提出异议。现北门外社区居委会依据已生效的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的（2012）岚执字第606、607-3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北门外社区居委会与张国栋、何均岷在签订上述协议时，北门外社区居委会存在重大误解，错误地认为涉案房屋归张国栋、何均岷所有，双方签订的上述��议应予撤销。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北门外社区居委会与张国栋、何均岷就涉案房屋签订北门外社区小山片区及楼房安置区拆迁安置协议时，张国栋、何均岷并未向北门外社区居委会出具任何关于涉案房屋所有权的证据，北门外社区居委会仅根据涉案房屋邻居的陈述而误认为涉案房屋归张国栋、何均岷所有。根据卖房人胡涛及卖房介绍人刘士峰向原审法院出具的关于涉案房屋出售给张象忠并已交付给张象忠的证明，以及二人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系张象忠购买涉案房屋的陈述，并且在北门外社区居委会与张国栋商谈房屋拆迁事宜时，张国栋让北门外社区居委会找其哥哥张象忠商谈这一客观事实，可见张象忠是当时与胡涛进行房屋买卖的实际参与者和涉案房屋买卖的实际履行者，���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接收人，另据张国栋、何均岷陈述，自2005年原房主胡涛将涉案房屋出卖后，涉案房屋未再次进行过出卖或转手，通过以上事实，并结合已生效的一审法院（2012）岚执字第606、607-3号执行裁定书对张象忠从胡涛手中购买涉案房屋以及涉案房屋归张象忠、朱爱霞、张更杰所有这一事实的确认，以及张国栋、何均岷在涉案房屋执行过程中直到拆除从未向人民法院及有关部门提出过异议，可以认定张象忠即是涉案房屋的实际买受人。关于合同标的所有权的误解应为重大误解，北门外社区居委会对涉案房屋归张国栋、何均岷所有的误解属法律上的重大误解。北门外社区居委会要求撤销与张国栋、何均岷签订的上述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国栋、何均岷虽提交“张象忠”的证明，但“张象忠”未出庭予以证实，且北门外社区居委会的���称与原审法院依法获取的胡涛、刘士峰的证明和证人证言相矛盾，北门外社区居委会亦对张国栋、何均岷的以上辩称不予认可，张国栋、何均岷提交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对张国栋、何均岷的上述证据及其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之规定，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5日作出（2013）岚民一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撤销北门外社区居委会与张国栋、何均岷于2010年1月17日签订的北门外社区小山片区及楼房安置区拆迁安置协议。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国栋、何均岷负担。张国栋、何均岷不服一审判决，向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称：
一、2005年3月，张国栋委托大哥张象忠协助何均岷与邻居胡涛办理房屋买卖事宜，双方于2005年3月25日签订了买房协议书，于2005年8月19日交付了全部购房款，中间经办人刘士峰在买房协议书和收款条上签名证明。2010年1月，张象忠被公安局以扰乱社会秩序被行政拘留15日，后被劳动教养一年6个月。2010年1月17日，张国栋、何均岷与北门外社区居委会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书。因上访涉及涉案房屋，涉案房屋在拆迁现场两三年未被拆迁。后交通事故受害人王新美申请强制执行，为了达到既拆除张国栋、何均岷房屋又使王新美获得赔偿的目的，根据卖房人胡涛和中间人刘士峰于2012年8月1日出具的“证明”，北门外社区居委会于2012年8月2日给法院出具了张象忠购买胡涛房屋的“证明”一份，据此，一审法院作出（2012）岚执字第606、60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涉案房屋系张象忠的家庭共同财产，抵顶所欠王新��赔偿款，涉案房屋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王新美所有。一审法院在执行涉案房屋时公告、拍卖、拆除时均没有通知张国栋、何均岷，北门外社区居委会也未通知张国栋、何均岷，张国栋、何均岷知道涉案房屋被拆除时为时已晚。
二、对一审判决的质疑：1、签订协议时，北门外社区居委会知道涉案房屋的产权人是张国栋、何均岷，所以没有要求张国栋、何均岷提交所有权凭证就签订了协议。2、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方面考量，张国栋、何均岷一审时提交的2005年3月25日的买房协议书、2005年8月19日的房款收据的证明力大于2012年8月1日及以后卖房人和中间人在各方利益关系影响下出具的证明。3、涉案房屋不是张象忠的财产，张象忠没有提出异议，并不导致房屋所有权的产生或消灭。4、吕全东询问张国栋、何均岷是否按照拆迁安置协议约定拆除房屋时，张国栋、何均岷答复：因为这件事张象忠连拘留带劳教的，受到了很大牵连，这件事需要问问张象忠。一审据此推断张象忠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错误。5、不能以张象忠是当时与胡涛进行房屋买卖的实际参与者和涉案房屋买卖的实际履行者、亦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接收人，而推断张象忠即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6、张国栋、何均岷认可房屋未再次进行出卖或者转手，不能据此推断张象忠就是所有权人。7、一审法院（2012）岚执字第606、607-3执行裁定书依据的是胡涛、刘士峰的证明，该证明不能采信。8、法院及有关部门在执行过程中及拆除涉案房屋时未通知张国栋、何均岷。
三、一审法院（2012）岚执字第606、607-3执行裁定书缺乏事实依据。1、2005年3月25日的买房协议书是张国栋、何均岷与卖房人胡涛签订的，胡涛和中间人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应以该协议为准。2、北门外社区居委会2010年1月认定张国栋、何均岷是房屋所有权人，与张国栋、何均岷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却在2012年8月2日出具张国栋、何均岷不是房屋所有权人的证明，自相矛盾。3、一审法院以北门外社区居委会2012年8月2日的证明作为主要依据裁定房屋不属于张国栋、何均岷，北门外社区居委会又依据该裁定认为涉案房屋不属于张国栋、何均岷，是错误的。
四、北门外社区居委会在涉案房屋产权确定纠纷中，是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当事人。拆迁安置协议是张国栋、何均岷在北门外社区居委会保证签订协议后将张象忠提前解除劳教的诱迫下签订的，协议签订后张象忠没有放出，张国栋、何均岷拒绝履行该协议，致使北门外社区居委会想通过转移房屋产权、执行的手段，达到与王新美履行拆迁安置协议的目的。北门外社区居委会和王新美恶意串通，达到非法目的，侵害张国栋、何均岷的���益。
五、一审法院未向张国栋、何均岷释明对执行裁定书提出执行异议或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直接引用执行裁定不当。
六、张国栋、何均岷从未收到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是本案的前提，法院必须给张国栋、何均岷一个对错误执行裁定进行救济的程序。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北门外社区居委会的诉讼请求。北门外社区居委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原审法院（2012）岚执字第606、60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原属张象忠、朱爱霞、张更杰所有的涉案��议房屋交付申请执行人王新美，抵顶张象忠、朱爱霞、张更杰所欠王新美的赔偿款30万元，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王新美所有。该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张国栋、何均岷对该裁定有异议，但至今未提起法定程序撤销该裁定。张国栋、何均岷主张，涉案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张国栋、何均岷，上述裁定书认定该房屋系张象忠的家庭共同财产错误。为此，张国栋、何均岷提交了2005年3月25日买房协议书一份、有胡涛、“刘仕峰”签名的收款证明一份以及“张象忠”的证明一份。但是，根据卖房人及中间人在接受原审法院调查时的陈述，综合考虑涉案争议房屋的买卖过程等情况，上述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裁定所认定的事实。对生效裁定认定的涉案争议房屋的所有人为张象忠、朱爱霞、张更杰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北门外社区居委会基于对涉案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的误解与张国栋、何均岷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应当予以撤销。综上，张国栋、何均岷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4日作出（2014）日民一终字第42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国栋、何均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再审申请人张国栋、何均岷再审申请称：
一、房屋买卖协议是认定买卖合同的唯一的书面证据，卖房人胡涛和中间人也一直认可其真实性，北门外社区居委会在涉案房屋买受人确定纠纷中是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当事人，其和王新美恶意串通，侵害了张国栋、何均岷的权益。
二、一审法院在已具有执行裁定书的情况下，不进行释明和告知张国栋、何均岷提出执行异议，却在法院认为部分直接引用，属适用法律错误。张国栋、何均岷从来没收到过涉案房屋的执行裁定书，在本案中知道后向岚山区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被口头告知执行已经生效，异议过期不给与任何书面答复。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北门外社区居委会的诉讼请求，确认合同有效，一、二审诉讼费由北门外社区居委会承担。被申请人北门外社区居委会答辩称：1、涉案房屋自2010年被查封，至2012年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作出（2012）岚执字第606、607号执行裁定书，直至该案执行完毕，到涉案房屋拆除，张国栋、何均岷均未提出执行异议，其称从未收到执行裁定书与事实不符，因为在涉案房屋被查封时还查封了张国栋的车辆，因此必定会将查封裁定送达，从而说明张国栋、何均岷在2010年就知道涉案房屋被查封，却一直未提出异议。2、胡涛、刘士峰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及居委会干部的证言均可证明涉案房屋的买受人是张象忠。因此，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拆迁安置协议是否应予撤销。涉案房产在另案诉讼过程中已被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查封，且在执行过程中以（2012）岚执字第606、607-3号民事裁定书将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裁定给王新美。对此，张国栋、何均岷可以在执行过程中通过执行异议程序或其他相关途径救济。张国栋、何均岷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的抗辩事由，不能否定生效裁判文书的效力。因此，对于张国栋、何均岷认为涉案房产属其所有的再��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维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日民一终字第42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 勇
审 判 员 谭占立
代理
审判员 苏 瑁
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
书 记 员 刘 莹 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