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8民终12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菊玲，女，汉族，1966年10月10日生。委托代理人刘亚飞，焦作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水生，男，汉族，1964年5月22日生。委托代理人刘黎明，修武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军，男，汉族，1969年11月24日生。上诉人江菊玲与被上诉人李水生、刘小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江菊玲于2015年9月14日向修武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9230.89元，并承担连带责任。修武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2015）修民周初字第00182号民事判决，江菊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江菊玲及其委托代理人刘亚飞，被上诉人李水生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黎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小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刘小军因建房，与李水生商议，由李水生“包工不包料”承揽刘小军的房屋建设。李水生在房屋建设时，联系江菊玲绑钢筋，江菊玲联系案外人范健霞等人绑钢筋，双方约定报酬按平方计算，并自带工具。江菊玲在绑钢筋下楼时，跌落受伤，后被送至修武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长期医嘱确定需陪护一人，江菊玲在修武县人民医院花费的医疗费用共计1366元，在修武县五里源乡卫生院门诊治疗花费102.6元。2015年11月16日经焦作宁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江菊玲构成九级伤残，鉴定费为700元。江菊玲母亲张某，1943年7月15日生，江菊玲父亲江某，1944年9月14日生。江菊玲与陪护人均为农业户口。江菊玲受伤后，李水生代为垫付医疗费用共计470元。另查明，江菊玲平日主要从事绑钢筋的工作，自行联系业务，并约定报酬。本案绑钢筋所得报酬与案外人范健霞等人平分。原审法院认为，江菊玲以绑钢筋为生，李水生联系江菊玲后，江菊玲遂带领三个人去李水生处绑钢筋，绑钢筋的工具江菊玲自带，江菊玲按照李水生的要求绑钢筋，江菊玲对其带领的三个人进行分工安排，完成绑钢筋的活既可获得报酬，不再从事任何工作，也即完成工作，江菊玲与李水生之间不存在提供劳务和接受劳务的隶属和管理关系。本案江菊玲完成特定的工作，获得报酬，符合承揽合同关系。在江菊玲与李水生承揽合同关系中，江菊玲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水生存在过错，造成江菊玲受伤，李水生不承担赔偿责任，故江菊玲请求李水生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刘小军将房屋建设承包给李水生，刘小军作为房主，江菊玲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江菊玲请求刘小军承担赔偿责任，并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江菊玲的诉讼请求。江菊玲对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令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6923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二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是：
一、一审确认案件事实不清，叙事以偏盖全。一审确认被上诉人李水生在房屋建设时，“联系”上诉人江菊玲绑钢筋，江菊玲“联系”案外人范建霞等人绑钢筋，双方约定报酬按平方计算，并自带工具的事实是断章取义、以偏盖全，与庭审调查的事实严重不符。庭审调查查明，被上诉人李水生与上诉人江菊玲因建房雇用其绑钢筋一共两次，事实上双方已经形成了默认的约定即凡被上诉人李水生承包的工程只要有绑钢筋的活就雇用上诉人江菊玲，因绑钢筋的活不是一个人能够完成的，为此上诉人江菊玲再联系其他人，所以上诉人江菊玲和其联系的人与被上诉人李水生都属于雇用关系。判决称“自带工具”也是断章取义，上诉人只是带了一个小绑钩，其他主要工具都是被上诉人李水生和刘小军提供的。按平方计酬，是提供劳务的计件工资，属于提供劳务的价值。以此来认定是承揽合同关系有些牵强附会。
二、一审认为本案是承揽合同关系不妥。被上诉人李水生与上诉人江菊玲双方约定的绑钢筋纯属一种劳务行为，该劳务行为不具有独立性，是被上诉人李水生承包工程的一部分，是必须按照被上诉人李水生、刘小军的要求来完成的，并接受他们的指挥、管理和监督的，上诉人江菊玲的绑钢筋行为也不具有任何技术性，是人一点就会的一种劳务，上诉人江菊玲提供的是一种纯粹的劳务。上诉人江菊玲完成绑钢筋的劳动工具也很简单，只需一个绑钩即可。上诉人江菊玲的工资是被上诉人李水生通知房主先垫付的，最后在工程结算款中扣除，其实质是被上诉人李水生支付的，上诉人江菊玲的工资与其他三人是平分的，其他三人的工资是上诉人江菊玲代领的，上诉人江菊玲并未从中盈利。以上事实说明上诉人江菊玲是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的，并非承揽合同关系中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上诉人江菊玲提供劳务只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上诉人江菊玲和被上诉人李水生之间存在着支配和服从的关系，在完成工作中没有独立性。为此，一审认为本案是承揽合同关系显然不妥。
三、程序违法。简转普合议庭有两个
人民陪审员组成是否合法且不说，但
人民陪审员的资格有问题。再则本案超过审限，从2015年9月14日立案到2016年4月15日判决送达长达七个月。综上所述，由于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为此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公正裁判。李水生辩称，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江菊玲与李水生之间是加工承揽关系。一审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理由，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水生与李小军对江菊玲摔伤所受到的各项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争议焦点，江菊玲认为，李水生与刘小军对江菊玲摔伤所受各项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主要理由是：江菊玲与李水生、刘小军之间属于提供劳务关系，本案三方之间不属于承揽关系，按照合同法第251条规定，所谓的承揽包括加工、定做、修理、辅助、测试、检验等工作，所以就本案中上诉人和二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只是以提供劳务为目的。承揽关系要求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江菊玲受雇于李水生，在特定的时间内从事李水生和刘小军指使范围内劳务活动，上诉人提供劳务并按约定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所以二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在刘小军家提供劳务时摔伤的这一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刘小军作为房主将其盖房的这一任务交给李水生，李水生在接受这一盖房的同时，其工作内容包括垒墙大工和辅助小工，再加上上诉人捆绑钢筋这一工种，所以，二被上诉人对江菊玲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审庭审笔录第11页，江菊玲是在李水生妻子所借梯子上摔下，该梯子属于李水生提供的工具，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提供的劳务行为完全受李水生指使。除了按照平方计算报酬外，捆绑双层的还要加钱，不论给谁干活，都要管饭。捆绑钢筋的报酬，是我们绑钢筋人员平分的。干完活后，主家把钱给我们，我们回家后平分。梯子是主要工具，我并没有提供主要工具。上诉人提供的劳务不具有技术性，提供的劳务不属于完成劳动成果为目的，不属于承揽关系。李水生认为：李水生与刘小军对江菊玲摔伤所受各项损失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水生与江菊玲之间是定做加工承揽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1、江菊玲在一审中也陈述了，他们几个人专门从事绑钢筋这一行业。2、李水生喊他们去，但是双方不存在管理与指挥关系，只是把他们介绍到家户后，他们自己干，不存在指挥与被指挥关系。李水生雇佣的人都是白天干活，而江菊玲称有时干活到夜晚一两点。3、按照劳动合同法251条相关规定，江菊玲交付的正好是劳动成果，把主家买来的钢筋用铁丝绑成框架，交付的是劳动成果。4、一审庭审时和上诉状中对方也承认自带工具捆绑，另外还带有滑轮、绳等工具，均是江菊玲自带的。综上，李水生与江菊玲之间是承揽关系。5、梯子是刘小军妻子借的梯子并不是李水生妻子借梯子。本院
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刘小军将自家的自建房屋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承包给了李水生，李水生又将自己承包刘小军家建房项目中的钢筋捆绑工作交予江菊玲实施，江菊玲又找其他人员共同完成了钢筋捆绑工作，其他绑钢筋人员的工资报酬在完成绑钢筋任务后应得报酬同江菊玲进行平分。结合本案事实及支付绑钢筋报酬的情况，江菊玲完成绑钢筋任务结算报酬后，双方合作结束。江菊玲与李水生之间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江菊玲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受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水生存在着过错，李水生对江菊玲在工作中所受到的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江菊玲要求房主刘小军承担赔偿责任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江菊玲要求李水生、刘小军对自己所受到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江菊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1元，由上诉人江菊玲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晓武
审判员 陈金刚
审判员 毛富中
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张 冬 关注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