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青民终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怡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
法定代表人：马永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海银，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蒋艳平，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高伟，男，汉族，1974年12月l6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
委托代理人：孙生宏，青海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海怡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海公司）为与韩高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民二初字第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怡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海银、蒋艳平，韩高伟及其委托代理人孙生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高伟诉至一审法院称，2013年4月13日，怡海公司与海南州融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达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融达小贷公司向怡海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10000000元。同日，怡海公司与融达小贷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怡海公司以位于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昆仑东路281号的房屋40套作为抵押财产提供担保。2015年8月20日，韩高伟、怡海公司及融达小贷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一致同意融达小贷公司将对怡海公司享有的债权及抵押权转让给韩高伟。因合营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现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怡海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共计17061833.61元；2.判令韩高伟对享有怡海公司的债权在怡海公司的抵押财产即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昆仑东路281号的房屋40套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怡海公司承担。怡海公司口头辩称，1.韩高伟要求怡海公司还款付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借款合同签订后海南州融达小额贷款公司并没有给怡海公司支付款项。怡海公司委托赵海山具体操作，是由韩高伟直接借给赵海山，韩高伟凭债权转让协议起诉无依据。2.韩高伟要求对抵押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无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房产抵押应到相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因本案房产未办理抵押登记，故该抵押无效。本案涉及的40套房屋，双方签订了买卖合同，并且已在房产部门做了登记，因此韩高伟无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基于前两项不成立，因此诉讼费、保全费不应由怡海公司承担。一审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3日，怡海公司与融达小贷公司签订融达借字（2013）年第48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怡海公司从融达小贷公司处借款10000000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利率为月利率20‰，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怡海公司和施工方陕西宝陵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青海分公司以抵押人的名义与融达小贷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约定，为保证融达借字（2013）年第48号《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怡海公司将其所有的座落于西宁市昆仑东路281号7号楼1单元和2单元，面积为5013.66平方米的40套房屋抵押给融达小贷公司，抵押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签订后，双方并未前往房产部门对抵押房产进行登记备案，而是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后，将上述房产在西宁市房地产交易管理所办理了预售登记。当日，怡海公司及陕西宝陵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青海分公司向融达小贷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赵海山办理贷款事宜，要求将贷款汇入赵海山个人农行卡。融达小贷公司股东韩高伟从其个人帐号分数次向赵海山帐号转帐8500000元，支付现金1500000元。2013年4月17日，赵海山出具借据，该借据显示，今借到人民币10000000元工程周转金，转帐8500000元，现金1500000元。2013年11月7日，融达小贷公司向怡海公司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要求怡海公司偿还借款本息未果。2014年8月19日，怡海公司出具书面还款承诺表示，2014年12月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0元，截至2014年12月17日利息6000000元，于2014年12月底支付三分之一，余款2015年6月还清三分之二。2015年8月20日，融达小贷公司作为出让人、韩高伟作为受让人和债务人怡海公司一同签订债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融达小贷公司与怡海公司2013年4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截止2015年8月16日，怡海公司共欠本金10000000元，利息7061833.61元。三方一致同意融达小贷公司将上述借款本息共计17061833.61元全部转让给韩高伟，韩高伟同意受让该债权，怡海公司同意将本息全部直接向韩高伟偿还，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利一并转让。因韩高伟向怡海公司索要上述借款本息未果，致纠纷产生。上述事实有2013年4月13日怡海公司与融达小贷公司签订的融达借字（2013）年第48号《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怡海公司和陕西宝陵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青海分公司给赵海山的委托书和转账明细、借据、抵押合同、商品房预售合同；2013年11月7日，海南州融达小贷公司向怡海公司发放的贷款催收通知单；2014年8月19日，怡海公司出具的还款协议书；怡海公司的债权转让说明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一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韩高伟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韩高伟要求怡海公司还本付息17061833.61元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2.本案房产未办理抵押登记，韩高伟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1.韩高伟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韩高伟主张，2015年8月20日，韩高伟、怡海公司及融达小贷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一致同意融达小贷公司将对怡海公司享有的债权及抵押权转让给韩高伟。故本案韩高伟主体资格适格。并提交了债权转让协议为证。怡海公司质证并认为，对债权转让合同的真实性认可。此前的借款合同是由融达小贷公司和怡海公司签订，但合同项下的实际出借方不是融达小贷公司是韩高伟，因此该借款合同并未履行。出借方韩高伟出借的款项是8500000元，并非10000000元，与债权转让合同确定的标的额不符，因此该转让合同没有法律效力，所约定的转让主体不存在。根据合同的约定，债权转让的价款由双方另行协商签订协议，故本息的数额不确定。韩高伟与怡海公司在谈债权转让时，韩高伟表示可以减债5000000元作为条件签订转让合同，因怡海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永胜不识字，韩高伟拿出协议怡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就签字并加盖了公章。实际上韩高伟的该行为是以借款合同的合法形式掩盖收取高额利息非法目的的。同时表示无证据提交。一审法院认为，韩高伟因受让融达小贷公司对怡海公司的债权成为债权人，三方的债权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内容真实有效，是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韩高伟依法取得受让债权，成为新债权人后，有权作为原告要求债务人怡海公司偿还欠款本息，故其作为原告的主体适格。本案中，怡海公司辩称实际借款金额不足10000000元而是8500000元的主张，韩高伟提交了2013年4月13日怡海公司与融达小贷公司签订的融达借字（2013）年第48号《借款合同》，怡海公司与韩高伟、融达小贷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赵海山出具的借据为证，怡海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佐证，故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怡海公司应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偿还欠款本息共计人民币17061833.61元，韩高伟的该诉讼请求有相应的事实为基础，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2.本案房产未办理抵押登记，韩高伟是否对抵押合同中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韩高伟主张，怡海公司应根据债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向其支付还本付息的责任，并对怡海公司的抵押财产即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昆仑东路281号的房屋40套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提交了2013年4月13日，怡海公司与融达小贷公司签订的融达借字（2013）年第48号《借款合同》、怡海公司和陕西宝陵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青海分公司给赵海山的委托书、转账明细、抵押合同、商品房预售合同、2013年11月7日海南州融达小贷公司向怡海公司发放的贷款催收通知单、2014年8月19日怡海公司出具的还款协议书、怡海公司的债权转让说明、2013年11月7日由海南州融达小贷公司向怡海公司发放的贷款催收通知单、2014年8月19日由怡海公司出具的还款协议书为证。怡海公司质证并认为，借款合同无异议，但是对证明方向有异议，1.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是10000000元，但实际履行的是8500000元；2.该合同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缺乏主要要件；3.借款合同利息约定不明，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利息不能超过银行借款利息的4倍；4.借款实际已履行缺乏相应证据证明。韩高伟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和借款合同之间相互矛盾，利息计算缺乏合同依据，债权转让来源缺乏事实依据。委托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该委托书写明是贷款的支付方式必须是转账方式，且指定账号明确。转账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借款8500000元全部转到赵海山账户上；转账时间并未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时间转账，因此基于此在利息计算上应当按照借款实际发放时间计算。借据有异议，委托书明确必须是由转账方式进行支付，但是1500000元并未实际支付，从赵海山处得知该1000000元已算为10000000元的利息提前予以扣减，对此无证据提交。对抵押合同签订的事实不持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本案基于借款合同未作还款期限的约定，因此主债权不明确，抵押担保范围也不明确。对商品房预售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预售合同不能达到抵押效力。根据担保法和物权法规定，这40套房屋目前处于合同备案状态，因此该抵押无效。合同约定的房屋单价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该条款违反法律规定，因此该预售合同应视为无效，对抵押物也不应享有优先受偿权。故韩高伟不能享有优先受偿权。怡海公司的债权转让说明真实性不持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借款合同是由融达小贷公司和怡海公司签订，但款项实际履行是由韩高伟履行，情况描述与实际不符。债权转让签署过程不持异议，本案从实际情况来看不存在债权债务转让，韩高伟履行的付款义务，与融达小贷公司无关。2013年11月7日由海南州融达小贷公司向怡海公司发放的贷款催收通知单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怡海公司委托赵海山贷款，款项由谁发放不明，韩高伟也无法印证融达小贷公司与韩高伟之间的关系，因此实际履行还是韩高伟和怡海公司之间。借款利率已超过银行利率4倍。2014年8月19日，怡海公司出具的还款协议书，认可借款850万元，利息已远超过法律规定。在合同签订后，怡海公司已让赵海山通过转账方式向韩高伟还款300万元，韩高伟否认后，怡海公司表示庭后提交相关证据，但未提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债权转让协议是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故作为债权从权利的抵押权转让依法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故本案抵押合同已依法成立。本案签订抵押合同的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施行之后，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还进一步规定，以建筑物及建设用地使用权等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当事人虽已形成将怡海公司所有的房产进行抵押的合意，但未按前述规定办理抵押登记，故抵押权末设立。抵押合同生效，抵押人通常需要办理抵押登记，使抵押权生效，只有办理完抵押登记后债权人才对该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中，怡海公司未办理抵押登记，而是与融达小贷公司到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了预售登记，故抵押权并未设立，韩高伟要求对享有怡海公司的债权在怡海公司的抵押财产即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昆仑东路281号的40套房屋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不能成立，该诉求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青海怡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韩高伟偿还借款本息共计17061833.61元；
二、驳回原告韩高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4171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青海怡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怡海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民二初字第37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韩高伟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
一、怡海公司与韩高伟之间不存在转让的债权债务关系，其依据《债权转让合同》起诉怡海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融达小贷公司并未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任何义务，怡海公司也未收到融达小贷公司的任何款项，因此怡海公司与融达小贷公司之间不存在债务关系，由此而形成的《债权转让合同》没有事实的基础。一审法院将《债权转让合同》作为韩高伟主张债权的有效证据予以采纳，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二、一审法院所依据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违法，不应当作为有效的证据予以采纳。韩高伟提交的《债权转让合同》第一条约定，借款的金额为10000000元，月利率为20‰，以此计算2013年4月至2015年8月的利息为5600000元，并非7000000元，超过法律的规定的上限。融达小贷公司与韩高伟签订《债权转让合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的目的，应当认定为无效的合同，不能以此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予以采纳。
三、怡海公司与韩高伟之间应当认定为民间的借贷关系，与海南州融达有限公司非同一关系。怡海公司与韩高伟之间属于个人之间的贷款关系。怡海公司与融达小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0000000元，利息为固定利率（无约定），时间为2013年4月13日。怡海公司与韩高伟之间的借款金额为3000000元，利息无约定，借款支付的时间为2013年4月17日2000000元，2013年4月23日1000000元。上述两个法律关系在借款时间、金额、发放时间、利息的计算标准均不一致，不能认定为一个法律关系。因此，怡海公司与韩高伟之间属于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韩高伟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但在一审时韩高伟仅仅提供了3000000元的转账记录，没有其他任何的证据证明怡海公司与韩高伟之间的借款10000000元的事实，也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对借款利息有约定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怡海公司偿还本金10000000元及利息7061833.61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依法撤销。另，融达小贷公司和赵海山与本案事实有直接关系，应当追加为本案第三人。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二审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怡海公司与融达小贷公司是否存在借款关系？（二）怡海公司是否受领本案融达小贷公司的借款10000000元？（三）韩高伟与融达小贷公司是否存在债权转让？（一）关于怡海公司与融达小贷公司是否存在借款关系的问题
本院认为，怡海公司与融达小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此双方均无异议，合法有效。一审庭审中，怡海公司认可融达小贷公司实际履行8500000元，对于1500000元现金认为没有收到，但认可办理借款事项委托人赵海山将收到的款项转给怡海公司的事实，且于2014年8月19日出具还款承诺书再次确认双方之间的借款、利息及还款期限；结合2013年4月17日赵海山出具的“借据”，均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已得到实际履行。怡海公司关于其与融达小贷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上诉理由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二）关于怡海公司是否受领本案融达小贷公司的借款10000000元的问题如前所述，怡海公司认可韩高伟转账支付8500000元，对于1500000元现金支付有怡海公司委托人赵海山出具的“借据”以及怡海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在案佐证，怡海公司无相反证据证明1500000元未支付，故可以认定怡海公司受领的借款数额为10000000元。（三）关于韩高伟与融达小贷公司是否存在债权转让的问题2015年8月20日，融达小贷公司作为转让人与韩高伟作为受让人、怡海公司作为债务人三方签订《债权转让合同》，该转让合同第三条约定：“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甲方将上述债权本息共计17061833.61元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该债权，丙方同意将本息全部直接向乙方偿还。2015年8月16日后产生的利息按本合同第一条确定的利率及方式由丙方直接向乙方结算。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利一并转让。”融达小贷公司、韩高伟及怡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永胜在合同上盖章或签字，该盖章或签字的效力是表明合同内容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亦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鉴于融达小贷公司的债权已通过《债权转让合同》转让给韩高伟，故怡海公司应当向韩高伟履行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义务。怡海公司上诉认为，怡海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系因怡海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永胜受欺诈签订，但对存在欺诈的事实未提交证据证明。对马永胜的签字和怡海公司的公章不申请鉴定，亦无相反证据推翻该份证据，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怡海公司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怡海公司应当偿还韩高伟的借款本息计算为：10000000元+10000000元×月利2%×28个月（自2013年4月17日至2015年8月16日）=156000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怡海公司关于申请追加融达小贷公司和赵海山为本案第三人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准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所不当，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
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民二初字第3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民二初字第3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青海怡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韩高伟偿还借款本息共计15600000元。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48342元，青海怡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23507.8元，韩高伟负担24834.2元；保全费5000元，由青海怡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文甲
审判员 陈玉静
审判员 刘江静
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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