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12民终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海峰，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委托代理人陈泽华，现住呼伦贝尔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清泉，现住青冈县。委托代理人于世军，黑龙江良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齐海峰因互易纠纷一案，不服青冈县人民法院（2015）青法民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5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2日、4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齐海峰委托代理人陈泽华，被上诉人于清泉及其委托代理人于世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11月4日，于清泉与齐海峰就三台车辆的买卖达成了要约协议，齐海峰同日出据书面收条，将三台车辆提走。收条内容：“收到宝马740型壹台、大众途锐吉普壹台、松花江赛马壹台。收到人齐海峰”。于青泉、齐海峰双方对三台车辆的出卖价格作了明确约定：德国宝马740型一台，车辆型号WBAHN610,发动机号51973761N62B40A，双方议定定价为100万元；德国大众途锐一台，车辆型号WVGAV671,双方议定定价为80万元；松花江赛马一台，车辆型号HFJ7160BE28M,发动机号1445A0337,双方议定定价4万元，以上车辆合计价款184万元。于清泉与齐海峰在2012年11月5日就出卖车辆价款如何给付达成一致的置换协议。该协议第二条是对履行方式及时间的约定“齐海峰（乙方）用座落在内蒙古自治区海拉尔市新巴虎左旗阿木古朗镇阳光家园小区5号、6号相应金额的楼房抵顶------，齐海峰（乙方）在2013年7月1日前办理完毕售楼许可相关手续，在对外售楼前履行该转换协议，甲方（于清泉）优先选择抵顶楼房，按当地实际售楼价格最抵为准（具体价格甲方核实完乙方提供楼房价格后确定------，价格每平方米再下300元的后果责任）。乙方（齐海峰）用未置换的房屋以乙方建筑完毕的阳光家园小区5号、6号楼金额相应的楼房二、三、四楼楼层为准，具体要求不靠山墙、不要顶层，楼房定位在乙方（齐海峰）办理完售楼许可后甲方（于清泉）优先选定”。该协议第三条对出卖人于清泉应当履行合同义务作出明确约定，于清泉提供了三台车辆的所有手续，协助齐海峰办理过户事宜，于2013年7月1日前将宝马740型车辆、大众途锐车辆、松花江赛马车辆转移登记至齐海峰名下。该协议第四条”B对买售人齐海峰以楼转换车辆履行合同义务违约责任的约定。该协议第五条已书面明确协议属于清泉、齐海峰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另查明，于清泉、齐海峰签订置换协议已经超过两年，没有签订补充协议，没有针对转换的5号、6号楼的楼层、楼号及价格作出明确的指定。齐海峰未提供有无资格以楼抵顶车款的证明，给付商品房的价格手续和交付置换物的合法手续，亦未提供于清泉已接收置换楼房的确认单的书证证明，本院确认齐海峰未按转换协议约定时间和内容履行的事实成立，违约的时间确认为2013年7月1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于清泉、齐海峰之间签订的置换协议的性质、效力及未能履行的违约责任。涉及的法律问题是此种转换的交易行为能否履行，是否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要件与法律后果。从合同的形式、效力分析，于清泉与齐海峰就三辆车的价款达成一致的要约与承诺，齐海峰接收三台车辆，并出具收条，视为合同成立。双方于次日签订的置换协议中对每台车的价款进行了合理的作价，总价款1,840,000.00元，同时双方就标的物交易如何履行及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的时间约定，落款双方签字并写下身份证号。于清泉按约定提供手续协助将三台车辆过户至齐海峰名下，履行了置换协议的全部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可认定于清泉、齐海峰双方对协议内容系真实意思表示，享有合同权利的同时，应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因此确认此置换协议有效。从合同的履行方式分析，于清泉、齐海峰均为自然人，齐海峰未按协议内容履行给付转换楼房以实现对价抵顶购车款，显属实质性单方违约，开发的楼盘已经先行出售，于清泉未取得先行选择权，且齐海峰未提供房源的所有权证据，又未提供置换楼房的楼层、楼号与相应价格表等书证材料。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置换协议对履行时间段及楼号约定完善，属合同明确的情形，齐海峰不具有抗辩权行使的法定条件。于清泉交付出标的物已转移登记，只能向齐海峰请求支付价款的义务，符合买卖合同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及习惯的一切法律特征。从置换合同标的物的物权属性分析，物权具有对世性，于清泉失去了置换楼房的优先选择权已成客观事实，齐海峰在合理期限内未完成对置换物的处分权已成法律事实。从交易目的和交易习惯及物的种类的特殊性看，齐海峰在合理期限内未履行其承诺义务，使于清泉丧失了优先选的期限，有失诚信。据此，于清泉要求齐海峰给付车辆价款1,840,000.00元的请求应予支持。关于违约责任，合理期限内置换协议无法实现，违约金数额没有根据计算。于清泉请求违约经济损失应予支持，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的基准利率年6.15%，时间从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1月21日止，利息为289,876.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齐海峰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于清泉车辆价款1,840,000.00元，违约经济损失289,876.00元，合计人民币2,129,876.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39.00元由齐海峰承担。宣判后，原审被告齐海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2012年11月5日，齐海峰与于清泉达成以车辆置换商品房事宜后，于清泉即向齐海峰交付了约定车辆。后因齐海峰资金困难至2012年7月份未能办理完毕相关许可手续，本协议相关条款按约定推迟履行。至2013年11月份楼房建成，当月于清泉按协议约定在齐海峰处选择了9套楼房，做为置换标的，并领取了房屋钥匙及水卡等物品，在事实上对置换房屋实现了占有。至此，协议双方对置换约定均无异议，且积极主动履行，一审判决认定齐海峰不履行协议义务，无事实根据。
二、一审判决齐海峰以现金方式履行转换协议没有法律依据，判令齐海峰向于清泉支付利息错误。承上，置换协议自始有效，且一直处于正常履行状态中，虽然因客观原因齐海峰未能在约定期间办理完毕相关许可手续，但也是时间上的延迟，并无导致协议终止的法定事由发生，且双方已约定了处理原则，即以按比例下调价格方式履行协议。所以，于清泉请求以楼房为标的，无权要求齐海峰对协议条款作出变更。一审法院判令齐海峰给付于清泉车辆价款1,840,000.00元、违约经济损失289,876.00元没有法律依据。
三、本案应由内蒙古地区基层法院管辖，一审法院超管辖范围立案审理，侵害齐海峰的诉权。另，2016年1月，一审法院以邮寄方式向齐海峰送达开庭传票，齐海峰是在2016年3月3日才得知此事，所以开庭传票并没有送达齐海峰。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以齐海峰无正当事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为由开庭审理，缺席判决，使上诉人丧失了应的诉讼权力。综上，双方签订的置换协议合法有效，请求撤销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青冈县人民法院（2015）青法民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
二、依法判令于清泉依《置换协议》约定办理置换房屋手续；
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于清泉承担。在二审审理过程中，齐海峰代理人撤回第三项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于清泉答辩称，齐海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4日,齐海峰收到于清泉三台车辆，于清泉按齐海峰的要求协助其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于清泉与齐海峰签订的《置换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于清泉是否向齐海峰交付置换的三台车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人事无需举证证明。齐海峰在上诉状承认置换协议达成后于清泉即向齐海峰交付了约定车辆，齐海峰对于清泉举示的其书写的收到三台车辆的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应确认齐海峰在与于清泉签订《置换协议书》时已收到置换的车辆。关于齐海峰是否应给付于清泉车辆款1,840,000.00元、违约金289,876.00元的问题。双方于2012年11月5日签订《置换协议书》至今，齐海峰一直未向于清泉交付置换房屋，齐海峰举示的9份房地产估价报告能够证实，置换的房屋系呼伦贝尔市天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因齐海峰不是置换房屋的所有权人，且于清泉不同意用他人财产置换车辆，双方签订的《置换协议书》无法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五条，当事人约定易货交易，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因齐海峰不能向于清泉交付置换房屋，于清泉主张齐海峰给付车辆款1,84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理，应予支持。因齐海峰未交付置换房屋，系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于清泉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的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金并未超出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应予支持。综上，齐海峰的上诉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此案双方系互易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有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39.00元由齐海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苑淑华
代理
审判员 张晓弘
代理
审判员 邹士平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赵哲媛 微信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