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02民初1789号原告宋晓辉，男，198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刘庆玉，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乐和堂药店，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春花，经理。委托代理人韩淼，男，197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济南乐和堂药店职工，住济南市。
原告宋晓辉与被告济南乐和堂药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
审判员张兴欣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晓辉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庆玉、被告济南乐和堂药店的委托代理人韩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宋晓辉诉称，宋晓辉于2016年3月在济南乐和堂药店花费360元购买由浙江迈兹袜业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迈兹循环减压静脉曲张袜2件。宋晓辉购买后发现该商品标注了全国免费电话4000088618，当宋晓辉用手机打这个电话时发现这个电话是收费的，根本不是包装上说的免费服务电话，于是在网络上搜索相关的报道，发现400电话不免费曾被电视、报纸等媒体多次报道过，工商局也做出了很多罚款，最近的是善存维生素片因在包装上说400电话是免费热线被工商局罚款180000元。另，藜麦牌燕麦片因在包装上宣传400电话为免费电话被工商局罚款40000元，后附罚款通知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经营者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监督检查部门应当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根据情节处以一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综上所述，济南乐和堂药店销售的上述商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济南乐和堂药店退还宋晓辉货款360元并3倍赔偿1080元合计1440元；2、济南乐和堂药店赔偿宋晓辉误工费、交通费、律师费及精神损失费8000元；3、济南乐和堂药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宋晓辉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迈兹循环减压静脉曲张袜2件、购买小票一份、发票一张。证据2、移动通信客户详单一份。
被告济南乐和堂药店辩称，济南乐和堂药店作为济南老字号药店，一直遵纪守法，合法正规经营，所售商品均进货渠道正规、保质保量。现宋晓辉诉称济南乐和堂药店提供商品有欺诈行为、对提供的商品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请求宋晓辉退还济南乐和堂药店货款360元、三倍赔偿1080元、赔偿宋晓辉误工费、交通费、律师费及精神损失费8000元及诉讼费的主张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一、济南乐和堂药店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济南乐和堂药店系商品经销商，而非生产制造商，宋晓辉在济南乐和堂药店处购买的迈兹循环减压静脉曲张袜（以下简称静脉曲张袜），系济南乐和堂药店从浙江迈兹袜业科技有限公司购买，有着完整的购销记录。该静脉曲张袜的生产、外部包装（标签、说明书等）及外部包装上的字样宣传均由生产商浙江迈兹袜业科技有限公司制造、提供，该静脉曲张袜上标注的“全国免费电话400-008-8618”字样亦系由生产商浙江迈兹袜业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与济南乐和堂药店没有任何关系。济南乐和堂药店从未对该静脉曲张袜做过任何宣传活动，也就无所谓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其次，济南乐和堂药店作为商品经销商，对商品的质量及法律规定的外部包装（标签、说明书等）要求一直履行着严格的审查义务，保证其购进的每一件商品质量及外部包装均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医药类用品一般包括药品、医疗器械和医疗保健用品三大类，《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条规定：药品，是指用于预防、治疗、诊断人的疾病，有目的地调节人的生理机能并规定有适应症或者功能主治、用法和用量的物质，包括中药材、中药饮片、中成药、化学原料药及其制剂、抗生素、生化药品、放射性药品、血清、疫苗、血液制品和诊断药品等，可见静脉曲张袜不属于药品的范畴。2002年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组织制定的《医疗器械分类目录》对医疗器械的种类作了明确的列举，而静脉曲张袜亦不在此列。因此静脉曲张袜应属于医疗保健用品，但目前我国尚未有相关法律法规对“医疗保健用品”作专门性的规定，也未有对医疗保健用品的外部包装有专门性规定。该静脉曲张袜的质量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及行业质量标准，且其外部包装的标签已经起到了对商品的性能作详细说明的作用，济南乐和堂药店作为商品经销商，保证其所售的商品质量及外部包装均符合法律规定，其已经履行了对商品的严格审查义务，该静脉曲张袜上标注的“全国免费电话400-008-8618”字样的真伪不符合济南乐和堂药店的审查义务范围之内。因此，济南乐和堂药店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不符合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
二、济南乐和堂药店未有任何欺诈行为。宋晓辉因济南乐和堂药店所售的静脉曲张袜上标注的“全国免费电话400-008-8618”收取市话费，便称济南乐和堂药店存在欺诈行为，对商品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济南乐和堂药店系商品经销商，而非生产制造商，宋晓辉在济南乐和堂药店处购买的静脉曲张袜，系济南乐和堂药店从浙江迈兹袜业科技有限公司购买，其有着完整的购销记录。该静脉曲张袜的生产、外部包装（标签、说明书等）及外部包装上的字样宣传均由生产商浙江迈兹袜业科技有限公司制造、提供，该静脉曲张袜上标注的“全国免费电话400-008-8618”字样也系生产商浙江迈兹袜业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与济南乐和堂药店没有任何关系，且济南乐和堂药店亦从未对该静脉曲张袜做过任何的宣传活动，也就无所谓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我国《侵犯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十六条对“欺诈行为”作了明确解释：经营者有本办法第五条第（一）至第（六）项规定之一且不能证明自己并非欺骗、误导消费者而实施此种行为的，属于欺诈行为；经营者有本办法第五条第（七）至第（十）项、第六条和第十三条规定行为之一的，属于欺诈行为。由于《侵犯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十三条是专门针对服务业的经营者而设定的条款，因此不适用于济南乐和堂药店。《侵犯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五条规定的“（一）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的服务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要求”，“（二）销售失效、变质的商品”，“（三）销售伪造产地、伪造或者冒用他人的厂名、厂址、篡改生产日期的商品”，“（四）销售伪造或者冒用认证标志等质量标准的商品”，“（五）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的服务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六）销售伪造或者冒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的商品”，“（七）在销售的商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以不合格的商品冒充合格商品”，“（八）销售国家命令淘汰并停止销售的商品”，“（九）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中故意使用不合格的计量器具或者破坏计量器具准确度”，“（十）骗取消费者价款或者费用而不提供或者不按照约定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等十种情形，静脉曲张袜上标注“全国免费电话400-008-8618”字样的行为均不符合以上列举的任何一种情形。《侵犯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信息应当真实、全面、准确，不得有下列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行为：（一）不以真实名称和标记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二）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品说明、商品标准、实物样品等方式销售商品或者服务，（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现场说明和演示，（四）采取虚构交易、虚构成交量、虚构评论或者雇佣他人等方式进行欺骗性销售诱导，（五）以虚假的“清仓价”、“甩卖价”、“最低价”、“优惠价”或者其他欺骗性价格表示销售商品或者服务，（六）以虚假的“有奖销售”、“还本销售”、“体验销售”等方式销售商品或者服务，（七）谎称正品销售“处理品”、“残次品”、“等外品”等商品，（八）夸大或隐瞒所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数量、质量、性能等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消息误导消费者，（九）以其他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方式误导消费者。上述列举的第二条“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品说明、商品标准、实物样品等方式销售商品或者服务”，由于我国现行法律未对“医疗保健用品的商品说明”之内涵和外延作任何解释，通常意义上讲，“医疗保健用品的商品说明”主要包括产品的名称，型号，规格，性能、成分、注意事项，适用人群，维护和保养办法，生产日期，生产地址，生产企业的名称、住所等。静脉曲张袜上标注的“全国免费电话400-008-8618”字样，是生产厂商为了给想全面了解该商品的消费者提供的一个便捷渠道，属于给消费者提供的与商品自身没有实质关联的额外服务，其不属于商品说明的范畴。因此，在静脉曲张袜的外包装上标注“全国免费电话400-008-8618”不属于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品说明。静脉曲张袜上标注“全国免费电话400-008-8618”字样不符合上述列举的剩余几项中的任何一种情形。另外400电话称为免费电话并非完全没有道理，百度百科中对“400免费电话”作如下解释：400免费电话就是电信运营商办理的正规400电话，这种400电话计费方式按照国家标准的“长途”和“市话”分开计费，用户所在地区打过来的电话为市，外地打过来的电话为长途计费，主叫只承担市话接入费，被叫承担除市话接入费之外的其他所有费用。400电话对消费者来说虽非完全免费电话，但确实是免去了长途费、漫游费等除市话接入费之外的其他所有费用，而市话费的计费标准也仅约0.2元/分钟，相对于卖家承担高昂的长途费、漫游费等其他所有费用，消费者仅承担的市话费部分所占总体费用的比例极小。综上所述，济南乐和堂药店认为，济南乐和堂药店系商品经销商，而非生产制造商，静脉曲张袜上标注的“全国免费电话400-008-8618”字样系生产商提供，济南乐和堂药店从未对该静脉曲张袜做过任何的宣传活动，且济南乐和堂药店对所售商品的外部包装已经尽了全面严格审查的义务，济南乐和堂药店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且生产商在静脉曲张袜上标注“全国免费电话400-008-8618”的行为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欺诈行为，济南乐和堂药店未有任何欺诈行为，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宋晓辉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济南乐和堂药店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医疗器械注册证件一份。证据2、供应商的首营资质一份。证据3、采购单一份。证据4、400免费电话运作方式和收费标准一份。经对宋晓辉和济南乐和堂药店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和审核认定，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综合确认事实如下：2016年3月4日，宋晓辉在济南市历下区乐和堂药店购买迈兹循环减压静脉曲张袜2件，支付价款360元，该迈兹循环减压静脉曲张袜外包装标注了“生产厂家：浙江迈兹袜业科技有限公司”、“全国免费电话：400-0088-618”，宋晓辉于2016年4月14日使用1596402****的手机号拨打了该电话（400-0088-618）并通话9秒，产生了通话费0.25元。
本院认为，从宋晓辉提交的购买涉案商品的发票及包装来看，宋晓辉与济南乐和堂药店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合同关系未见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在产品包装物上宣传、介绍产品是否属于广告问题的答复》中答复，在包装物上直接或间接宣传、介绍产品，是广告的一种形式，对含有产品宣传、介绍内容的包装物，应认定为广告产品。本案中，济南乐和堂药店作为商品的经营者，在销售中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法为宋晓辉提供质量合格、安全的商品，不得有欺骗、误导消费者的行为，迈兹循环减压静脉曲张袜包装上将实际拨打过程中需要支付市话资费的电话号码标注为免费电话的行为，属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宋晓辉要求济南乐和堂药店退还货款360元并赔偿1080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宋晓辉也应将所购买的涉案商品返还给济南乐和堂药店，如果宋晓辉不能将涉案商品返还给济南乐和堂药店，则应扣除相应的价款。关于济南乐和堂药店抗辩称其系商品经销商，而非生产制造商，该迈兹循环减压静脉曲张袜上标注的“全国免费电话：400-0088-618”字样亦系由生产商浙江迈兹袜业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与济南乐和堂药店没有任何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条之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济南乐和堂药店作为销售者，未尽到严格审查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于济南乐和堂药店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宋晓辉主张济南乐和堂药店赔偿宋晓辉误工费、交通费、律师费及精神损失费8000元，宋晓辉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以上费用，故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
判决如下：
一、被告济南乐和堂药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宋晓辉人民币360元；
二、被告济南乐和堂药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宋晓辉支付三倍赔偿金人民币1080元。
三、原告宋晓辉将迈兹循环减压静脉曲张袜2件返还给被告济南乐和堂药店，如果原告宋晓辉不能返还该商品，相应价款可从被告济南乐和堂药店应付款中予以扣除。
四、驳回原告宋晓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5元，由被告济南乐和堂药店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预缴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兴欣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张 琦 关注微信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