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20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德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华陶瓷业有限公司，所在地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陈家湾。法定代表人顾明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官爵明，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陶瓷工业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陈家湾。法定代表人巫丽，副经理。委托代理人官爵明，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轻纺控股（集团）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人和街道黄山大道中段7号1栋6层。法定代表人张文卿，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官爵明，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德端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华陶瓷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陶公司）、重庆陶瓷工业公司（以下简称重陶公司）、重庆轻纺控股（集团）公司（以下简称轻纺集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5）巴法民初字第04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1987年6月，戴德端经重庆轻工业局调任到重庆瓷厂工作，任党总支副书记。1988年9月，重庆瓷厂并入重陶公司，戴德端先后任重陶公司党委书记、副经理等职务。2001年12月7日，戴德端与华陶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04年4月30日止，工作岗位为销售部。2003年2月11日，戴德端（作为乙方）与华陶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在1996年至1997年北京工作期间尚有部分销售回款未兑现提成，现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
一、对未兑现提成部分，甲方给乙方销售费用补贴65000元作一次性了结；
二、乙方原在北京××区属于个人责任的应收款，用乙方应提而未提佣金予以冲销，今后片区的应收款与乙方无关；
三、乙方得到的销售费用补贴后，乙方立即交清甲方的往来账款33360.60元；
四、甲方保证乙方在本公司工作至退休等。2004年3月，戴德端在华陶公司办理退休。2015年5月22日，戴德端向重庆市巴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巴南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华陶公司支付职务工资及津贴432780元，支付销售佣金505000元、赔偿因少缴纳养老保险费造成的养老保险待遇损失100元/月至死亡，并承担克扣工资的利息损失。该委以此争议已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作出巴劳人仲不字（2015）第49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以下简称49号不受理通知）。戴德端不服，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戴德端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华陶公司支付考察签订合同的销售费用23440元，销售承包佣金74759.56元、克扣差旅费50000元、补发杨家惠工资24000元，共计172229元。另查明，戴德端曾于2012年4月23日诉请华陶公司、重陶公司补发职务工资、各种津贴46.98万元以及未按实发工资缴纳养老保险费用造成的退休金损失等，后于同年6月8日自愿撤回起诉。戴德端一审诉称，1987年6月，其经重庆轻工业局调任到重庆瓷厂工作，任党总支副书记。1988年9月，重庆瓷厂并入重陶公司，戴德端先后任重陶公司党委书记、副经理等职务。1991年，重陶公司与香港兆峰合资成立重庆兆峰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陶公司），重庆市轻工业局于1991年9月13日重轻人发（1991）112号文批复，任戴德端为兆陶公司董事、副董事长职务，张明任兆陶公司总经理。嗣后，兆陶公司更名为华陶公司。2004年3月，戴德端在华陶公司办理退休。戴德端任华陶公司董事及副董事长期间，华陶公司未支付职务工资及津贴；戴德端在销售部工作期间，华陶公司未兑现销售佣金，少缴纳养老保险费造成戴德端退休金损失。戴德端于2015年5月22日向巴南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华陶公司支付职务工资及津贴432780元，支付销售佣金505000元、赔偿因少缴纳养老保险费造成的养老保险待遇损失100元/月至死亡，并承担克扣工资的利息损失。该委以此争议已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作出49号不受理通知。戴德端不服遂诉请华陶公司支付职务工资及津贴432780元，销售佣金505000元，退休金损失12800元、赔偿克扣工资的利息损失；重陶公司、轻纺集团承担未与被委派单位签订劳动合同或明确薪酬待遇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华陶公司一审辩称，戴德端于2004年3月15日被批准退休，戴德端与华陶公司劳动关系自同年3月31日终止。戴德端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其诉请均已逾越诉讼时效，不应受法律保护。要求驳回戴德端的诉讼请求。重陶公司一审辩称，戴德端自1999年8月起被免去在重陶公司的一切职务，组织人事及工资关系均转移至华陶公司，并于2001年与华陶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之后，戴德端未到重陶公司工作。戴德端诉请重陶公司未与被委派单位签订劳动合同或明确薪酬待遇而造成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其诉请均已逾越诉讼时效，不应受法律保护。要求驳回戴德端的诉讼请求。轻纺集团一审辩称，轻纺集团系重陶公司、华陶公司的主管部门，其与戴德端无用工关系，要求驳回戴德端的诉讼请求。一审认为，戴德端经主管部门调入重陶公司工作，后又到华陶公司工作，并于2004年3月在华陶公司办理退休，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三）项“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后产生的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福利待遇等争议，劳动者能够证明用人单位承诺支付的时间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后的具体日期的，用人单位承诺支付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劳动者不能证明的，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的规定，本案中，戴德端于2004年3月在华陶公司办理退休，其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后华陶公司承诺支付工资的时间，故双方劳动关系终止之日即2004年3月为支付工资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现申请仲裁的时间已逾越法定仲裁时效，戴德端要求华陶公司支付工资及津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又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戴德端应对华陶公司克扣工资而未足额申报并缴纳其养老保险费，导致其退休时养老保险待遇损失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其庭审举示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华陶公司克扣工资而未足额申报并缴纳其养老保险费，导致其养老保险退休待遇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戴德端要求华陶公司赔偿养老保险待遇损失12800元，不予支持；对于戴德端在销售部工作期间的佣金及提成，戴德端与华陶公司已于2003年2月11日协商一致并达成协议解决处理，现要求华陶公司支付佣金及提成，并报销相关费用和差旅费，不予支持；戴德端与华陶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其与重陶公司并无劳动关系，与轻纺集团亦无劳动关系，要求重陶公司、轻纺集团承担赔偿责任，应予驳回。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戴德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戴德端承担，予以免收。戴德端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因为上诉人并不知道其权利被侵害，相反，上诉人退休后才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上诉人可以在权利被侵害之日起的20年内行使，一审以超过诉讼时效驳回请求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被上诉人华陶公司、重陶公司、轻纺集团二审均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恰当，恳请维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三）项“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后产生的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福利待遇等争议，劳动者能够证明用人单位承诺支付的时间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后的具体日期的，用人单位承诺支付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劳动者不能证明的，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的规定，上诉人退休后认为被上诉人存在未支付职务工资及津贴、未兑现销售佣金、少缴纳养老保险费的损失等行为而主张权利，应在与被上诉人终止劳动关系之日即上诉人退休之日起1年内提出。本案中，上诉人于2004年3月退休，其最迟应于2005年4月前主张权利，而上诉人却于2012年才第一次主张权利，又未举证证明期间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其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予以驳回并无不当。
上诉人辩称应适用民法通则规定的20年最长诉讼时效的理由，与本案劳动争议情形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恰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戴德端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渝
代理
审判员 黎明
代理
审判员 于利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坤 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