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7民终17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溪市龙峰汽摩有限公司，住所地兰溪市兰江街道朝晖路1168号（第3幢）。
法定代表人：方素珍，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素珍。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华。三上诉人共同
委托代理人：叶乃涛，浙江海通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
上诉人（原审原告）：瞿天。
上诉人兰溪市龙峰汽摩有限公司、方素珍、刘建华为与被上诉人瞿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5）金兰商初字第2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瞿天起诉称：2010年12月18日原告借给被告龙峰汽摩公司及方素珍30万元，其中1.1万元是以现金的形式借给被告，289000元通过银行汇入被告方素珍账号，共计借给被告方素珍及龙峰公司30万元整。由被告分别出具20万及10万两张借条，约定月利率1.8分，后双方于2012年1月3日经结算，30万元借款共欠利息56250元（被告于2012年1月4日支付），同时由被告重新出具借条10万元、20万元两份，约定月利率2分，其中20万元借款和利息被告方素珍于2012年5月20日归还给原告，剩余10万元借款及利息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推拖未归还，2014年11月至年底原告又多次向被告催讨，被告口头约定2015年元月归还，但最终未能按约定及时归还。被告方素珍与刘建华系夫妻关系，故原告起诉至我院，要求1、依法判令被告兰溪市龙峰汽摩有限公司、方素珍、刘建华立即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万元整及利息9.2万元（从2012年元月3日暂计至2015年11月12日，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此后利息按此利率继续给付至实际履行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原审被告兰溪市龙峰汽摩有限公司、方素珍未参加第一次庭审，但在其与原审被告刘建华共同出具的答辩状中辩称：被告兰溪市龙峰汽摩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至今是方素珍，本案的借款人是兰溪市龙峰汽摩有限公司，方素珍不是借款人，方素珍只是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借条上签字，为此方素珍对本案不承担任何责任，作为方素珍配偶的刘建华当然也不承担责任。同时，被告刘建华在第一次庭审中补充辩称：公司一直在用方素珍账号进行交易的主要原因是兰溪市龙峰汽摩有限公司是二级汽车经销商，钱如果从公司账号出就要多交税，而且借来的钱都是用于公司生产经营，方素珍个人并未使用。在2012年元月3日，被告向原告重新出具借条，其实是双方对前期借款利息结算后出具的，借款实际发生在2010年，原先30万元借款的利息被告已在结算时归还原告，2012年元月4日被告向原告还款56250元是为了还尚欠的10万元借款本金。原审三被告在第二次庭审中又改口辩称：1、本案借款30万元的当事人实际是被告方素珍与案外人瞿伟。2010年12月18日，本案被告方素珍为经营需要，曾向案外人瞿伟借款人民币30万元。在扣除利息后，瞿伟实际出借289000元。对于此笔借款，被告方素珍于2012年1月4日按照案外人瞿伟的指令，向本案原告瞿天账户内汇款56250元，于2012年5月20日向本案原告瞿天账户内汇款218000元，剩余款项14750元以现金形式当天交付，全部用于偿还借款。至此，案外人瞿伟与本案被告方素珍之间289000元的借款，因清偿而归于消灭。2、原告持有的2012年1月3日借款10万元的《借条》上清楚地记载，该笔借款的出借人是瞿天，借款人为兰溪市龙峰汽摩有限公司。虽然在借款人处有方素珍的签名，但其是在履行作为兰溪市龙峰汽摩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实际借款人是兰溪市龙峰汽摩有限公司，而不是被告方素珍个人。更重要的是，该《借条》签订后，本案的原告并没有按照约定向兰溪市龙峰汽摩有限公司或本人出借10万元。故方素珍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且原告的起诉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原审法院查明：被告方素珍与刘建华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2年3月共同出资设立兰溪市龙峰汽摩有限公司。2010年12月18日，原、被告经人介绍，由原告向被告提供借款30万元用于被告兰溪市龙峰汽摩有限公司生产经营，其中289000元于当日由原告哥哥瞿伟账户汇入被告方素珍个人账户，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对借款利率等情况进行约定。2012年1月3日，原被告双方对借款本金30万元进行结算，共欠利息56250元（该款项于2012年1月4日，由被告方素珍个人账户汇入原告瞿天账户）。1月3日当天，被告向原告重新出具借条，其中10万元借条载明：“今向瞿天借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年10万元）月利息2分厘，如急用提前半月告知，及时归还。借款人：方素珍/2012年元月3日。”被告兰溪市龙峰汽摩有限公司在借款人处盖章。另20万元借条，因被告方素珍于2012年5月20日通过个人账户向瞿天还款218000元（包括本金及2012年1月至5月利息），故该借条已收回。因被告尚有10万元借款及利息（从2012年1月3日起算），一直未归还，故原告起诉至该院。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对自己主张的10万元借款事实以及借款未有交易记录的缘由在第一次开庭时已经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在第一次庭审中，被告提供的证据及自认的事实都能与原告的主张互相印证、环环相扣，原告已达到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被告兰溪市龙峰汽摩有限公司、方素珍、刘建华，在没有正当理由或新证据的前提下，在第二次开庭中，轻易否认第一次庭审已经承认的事实（包括借款系发生在原被告之间、已经归还20万元本金及其利息18000元、存在10万元欠款）。且被告在第二次庭审中的主张亦自相矛盾、无法印证、与交易习惯不符：1、对借款30万元系发生在被告与案外人瞿伟之间的主张，被告方无法解释为何第一次开庭时就该关键性问题始终未提出，与案外人瞿伟陈述亦无法印证；2、对是否约定利息自相矛盾，被告辩称预扣除11000元利息后，已经将56250元、218000元以转账形式，14750元以现金形式全部归还，既然利息预扣除，归还的金额应当是30万，而非被告所称的289000元。且被告向原告出具的10万元借条中亦有利息约定，结合被告方第一次庭审中对218000元钱归还情况的认可，该院有理由相信原被告对借款有利息约定；3、对尾款14750元交付情况缺少相关交易凭证；4、对10万元借款未实际交付的主张，有违交易习惯。被告称原告未交付10万元借款，被告作为企业及具有资深市场交易经验的经商人士，在无实际交易金额的前提下，轻易将借条交给他人，且借条出具后从未要求收回，有违常理。且被告刘建华在第二次庭审中称“在第一次开庭前就知道10万元借款无实际交付”，但其在第一次庭审却称“56250元是用于归还10万元借款的”，其对该10万元借款陈述自相矛盾。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三被告在第二次庭审中种种自相矛盾、前后不一、与事实不符的主张该院难以采信。综上，被告兰溪市龙峰汽摩有限公司、方素珍向原告瞿天借款并出具借条，应承担还款付息的义务。对被告辩称的方素珍在借款人处签字系履行法定代表人行为，不应承担责任，该院认为借条上的签名并不能反映方素珍在履行法定代表人义务，且被告方素珍长期将个人账户用于公司经营，致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相互混同，故对被告该主张难以支持。因该借款发生在被告方素珍、刘建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刘建华对上述款项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合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兰溪市龙峰汽摩有限公司、方素珍、刘建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瞿天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元及利息92000元（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2年1月3日暂计至2015年11月12日，此后利息按此利率继续付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40元，由被告兰溪市龙峰汽摩有限公司、方素珍、刘建华共同负担。宣判后，兰溪市龙峰汽摩有限公司、方素珍、刘建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
一、原审法院未依法行使审判权，而是充当“原告”擅自改变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且认定的事实与客观实际不符。瞿天在兰溪市龙峰汽摩有限公司出具借条后，未按照约定出借10万元，故瞿天主张偿还10万元借款本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原审法院评析的理由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
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瞿天二审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一、瞿天已提交兰溪市龙峰汽摩有限公司与方素珍共同出具的借条及相应的汇款记录证明双方的借贷关系，现上诉人抗辩称未拖欠10万元借款，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拖欠瞿天10万元借款本息，合法有据。
二、方素珍系兰溪市龙峰汽摩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案的借条加盖了兰溪市龙峰汽摩有限公司的公章，涉案的借款系打入方素珍个人账户，之后方素珍也通过个人归还了部分借款，支付了部分利息，故原审判令方素珍对涉案的1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40元，由上诉人兰溪市龙峰汽摩有限公司、方素珍、刘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磊
审 判 员 叶金龙
代理
审判员 骆 观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 莉 更多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