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6民终13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欧颂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转塘街道方家畈社区***号。
法定代表人：方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方小燕，该公司销售经理。
被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章镇工业新区。
法定代表人：丁海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杰，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杭州欧颂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颂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5）绍虞商初字第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
审判员张靓担任
审判长，
审判员陆卫东、
代理
审判员王瑜参加的合议庭，后因工作原因，
审判长张靓调整为由
审判员袁小梁担任，于同年5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当庭宣告判决。上诉人欧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小燕与被上诉人亚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自2010年起，双方当事人之间曾有红酒买卖关系，后买卖关系中断。欧颂公司认为截止2013年1月1日，亚厦公司尚欠其货款154800元，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欧颂公司于2015年3月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自2010年起，双方进行业务合作，由欧颂公司向亚厦公司供应食品，截止2013年1月1日止，欧颂公司共向亚厦公司提供价值1627801元的食品，亚厦公司已支付货款1473001元，尚欠154800元，经欧颂公司多次催讨，亚厦公司仍未付。遂请求判令亚厦公司支付货款154800元并支付从2013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日的相应利息。亚厦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欧颂公司起诉与事实不符，欧颂公司向亚厦公司供货共计140多万元，亚厦公司已付清货款。请求驳回欧颂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双方之间虽有过红酒买卖关系，但欧颂公司就其主张的尚欠货款事实，无相关证据证明。就欧颂公司提供的证据，该院审查认为，欧颂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未经亚厦公司抵扣，难以证明其证明目的；已支付货款部分的增值税发票与红酒购买明细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性；短信基本无回复内容；证人已离职且与亚某，难以采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欧颂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89元，由欧颂公司负担。
上诉人欧颂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对欧颂公司提供的证据未予认定，未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属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欧颂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和亚厦公司盖章的红酒购买明细，可以证明双方间存在先交货后付款以及先开增值税发票后付款的交易习惯，明细中存在96000元未支付货款与96000元未支付货款的增值税发票相对应，欧颂公司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亚厦公司尚欠货款154800元，原判未予认定错误；欧颂公司提供的证人赵某系亚厦公司原工作人员，又系双方交易活动的直接经办人，欧颂公司主张拖欠货款事实均发生于赵某在职期间，原判未予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亚厦公司在法定期间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在二审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之间的货款已经结清，不存在还欠欧颂公司款项的事实，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亚厦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欧颂公司提供了四份送货单，以证明其已履行送货义务、亚厦公司尚欠其货款154800元的事实。欧颂公司对送货单上“赵某”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单据可能系一审判决之后补签的，且双方之间的交易从来没有送货单。本院认证认为，因亚厦公司认可送货单上赵某签字的真实性，赵某在当时系其员工，也系本案红酒买卖业务的经办人，应予以认定。亚厦公司认为送货单系一审判决后补签及双方交易从无送货单的理由，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2010年起，欧颂公司与亚厦公司之间曾有红酒买卖业务往来。2012年7月6日之前的交易往来双方已结清。交易过程中，亚厦公司的经办人员为赵某。2012年7月6日至同年9月20日，欧颂公司四次向亚厦公司供应红酒，价值为154800元，该批红酒由亚厦公司员工赵某所签收，相应款项亚厦公司未予支付。之后，欧颂公司曾向亚厦公司主张货款，但亚厦公司仍未支付，遂成讼。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之间的红酒买卖行为合法有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是证据的证明力问题，即欧颂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亚厦公司尚结欠其154800元货款的主张。就证据证明力的有无和大小，法院应当全面、客观地加以审核，并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进行综合判断。欧颂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有讼争货款的增值税发票、红酒购买明细、赵某证言、催要货款短信、之前已结清的红酒买卖业务项下的增值税发票等，二审中则补充提供了送货单。经审查，
本院认为，欧颂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首先，诉讼中亚厦公司对于赵某系其公司员工的事实予以认可，同时，欧颂公司提供的之前已结清的红酒买卖业务项下的增值税发票上有赵某作为经办人的签名，结合双方关于收增值税发票-签字确认-付款的交易流程，足以认定赵某系亚厦公司与欧颂公司之间红酒业务买卖的直接经办人，其关于大约尚有欠款154800元的陈述具有较高的证明力。赵某和亚厦公司有劳动纠纷且已于业务结束后离职的事实，客观上可能降低其证言的证明效力，但原判直接否定其证明力，缺乏法律依据。其次，欧颂公司提供的由亚厦公司盖章确认的红酒购买明细中，部分红酒购买的时间、金额与欧颂公司提供的双方之前已结清的红酒买卖业务项下的增值税发票相一致，特别是其中最后一笔业务，红酒的数量、单价、金额及购买时间与欧颂公司提供的其中一份增值税发票、二审中提供的其中一份送货单基本吻合。对此，亚厦公司认为是巧合或者可能系从他人处购买，就亚厦公司抗辩的这一事实，其完全有能力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其在诉讼中拒绝提供相关证据，本院对其抗辩实难予以采信。再次，欧颂公司提供的催款短信和短信详单对其主张的事实亦有一定的印证作用。最后，欧颂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送货单更进一步证实了其提供的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以及实际供货的相关事实。而亚厦公司关于其已结清货款的抗辩主张，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综上，原判将欧颂公司提供的证据割裂开来单独进行评判，而未综合全案证据，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全面、客观地加以分析判定，认证存在瑕疵，且二审中欧颂公司提供的新证据又进一步证明了其主张的事实，导致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欧颂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综合其提供的短信催讨证据及亚厦公司质证情况，考虑到双方未约定货款支付期限及陈述的交易流程，酌情确定从2014年12月1日起由亚厦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和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
一、撤销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5）绍虞商初字第283号民事判决。
二、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给杭州欧颂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54800元，并支付从2014年12月1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上述款项限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杭州欧颂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789元，由杭州欧颂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89元，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89元，由杭州欧颂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89元，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小梁
审 判 员 陆卫东
代理
审判员 王 瑜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曹颖颖 关注微信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