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65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成，男，1957年5月23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玉顺，男，1960年5月1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芝，女，1963年9月9日出生。
上诉人赵玉成与上诉人赵玉顺、王玉芝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7民初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刘茵担任
审判长，法官刘栋、申峻屹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6年5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玉成，上诉人赵玉顺、王玉芝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玉成一审起诉称：2012年11月，赵玉成为赵玉顺、王玉芝建南房，双方协商按日工150元／天。赵玉成从2012年11月11日开始，带人到赵玉顺、王玉芝家盖南房，前后用去123.5个工，日工资150元，计18525元。2013年，赵玉成带人给赵玉顺、王玉芝南房进行装修，用工44.5个，日工资160元，计7120元。故赵玉成诉至法院，要求赵玉顺、王玉芝给付赵玉成25645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给付之日止。赵玉顺、王玉芝一审答辩称：赵玉顺、王玉芝没有与赵玉成达成按日工150元一天结算的协议，赵玉顺、王玉芝与赵玉成口头约定轻工辅料。南房为64.4平方米，赵玉成盖完南房主体后，并未完全装修完房屋，是赵玉顺、王玉芝自行找人装修的。赵玉顺、王玉芝已给付赵玉成南房的工程款1万元，现不欠赵玉成工程款，故赵玉顺、王玉芝不同意赵玉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
经审理查明，赵玉顺、王玉芝系夫妻，赵玉成于2012年开始组织工人为赵玉顺、王玉芝翻建北正房，双方约定轻工辅料，按面积计算北正房工程款，330元／平方米。建完北正房后，赵玉成组织工人为赵玉顺、王玉芝翻建南房和东西耳房，做了装修（镶砖和铺地砖除外），建了北正房的楼梯，施工方式亦为轻工辅料。双方对除北正房以外的施工如何给付工程款存在争议，赵玉成认为按日工计算工钱，并提供记工单证明；赵玉顺、王玉芝认为双方未进行任何约定。现赵玉成诉至法院，要求赵玉顺、王玉芝给付工程款共计25645元（含南房、东西耳房、北正房楼梯），赵玉顺、王玉芝持答辩意见不同意赵玉成的诉求。另查，赵玉成收到过赵玉顺、王玉芝给付的三笔工程款，第一笔为2012年9月7日给付4万元，第二笔为2012年11月18日给付3万元，第三笔为2013年10月12日给付1万，共计8万元。赵玉成认为三笔款项之和共计8万元全是北正房的工程款，北正房的工程款包括三部分，第一部分为建筑面积220平方米，330元每平方米，计72600元；第二部分为应单独计算的北正房房檐面积，330元每平方米，但具体数额记不清；第三部分为因北正房施工损坏施×西房山而额外支出的人工费，具体数额记不清。赵玉顺、王玉芝认为第二笔工程款给付后，北正房工程款已经结清，并认可当时北正房尚未盖完；赵玉顺、王玉芝认可的北正房工程款计算方式为220平方米，330元每平方米，共计72600元，因管赵玉成等工人伙食，赵玉成只收了7万元；赵玉顺、王玉芝认为第三笔款项是南房、东西耳房、北正房楼梯的全部工程款，给付第三笔款项时南房、东西耳房、北正房楼梯建到一半。一审法院认为：赵玉成为赵玉顺、王玉芝盖房后，赵玉顺、王玉芝应及时给付赵玉成工程款，现赵玉顺、王玉芝的拖欠行为损害了赵玉成的合法权益，赵玉成要求赵玉顺、王玉芝给付工程款的主张，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赵玉成提交的记工单所载明的事实与法院庭审查明的情况一致。赵玉顺、王玉芝辩称双方未约定南房、东西耳房、北正房楼梯的工程款给付方式，其给付的1万元就是全部工程款，但由于给付1万元时，该工程尚未完工，此时无法核实总工程量，赵玉顺、王玉芝的主张与在没有约定工程款给付方式时，工程完工后才能根据工程量结算工程款的常理相悖。综上，法院采信赵玉成关于建房时间及给付方式的意见，根据记工单载明的天数和相应的日工标准，确定南房、东西耳房、北正房楼梯的总工程款。赵玉顺、王玉芝已给付过赵玉成8万元工程款，赵玉成虽认为北正房檐子钱及因北正房施工损坏施×西房山而额外支出的人工费应计算在8万元工程款之内，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赵玉顺、王玉芝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赵玉成同意减收北正房工程款。故法院确认北正房工程款为72600元，8万元中扣除北正房工程款外的余款为赵玉顺、王玉芝已给付赵玉成的南房、东西耳房、北正房楼梯的工程款。对于尚欠的工程款，赵玉顺、王玉芝负有给付义务。因双方未就利息有约定，故法院对赵玉成要求赵玉顺、王玉芝给付利息的诉求不予支持。对赵玉顺、王玉芝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
一、赵玉顺、王玉芝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赵玉成南房、东西耳房、北正房楼梯工程款一万八千二百四十五元（不含已给付部分）；
二、驳回赵玉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赵玉成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
一、赵玉成在原审诉讼中请求的是建南房和东西耳房及北正房楼梯的工程款。这次施工的事实在一审中已经查明，赵玉顺、王玉芝对此事实也是认可的，赵玉成的一审请求应当得到支持。
二、赵玉成建北正房的工程款为72600元，加上北正房房檐和修补施×房山的费用8568.75元，共计81168.75元。2013年10月12日付1万元，双方约定正房已算清。
三、赵玉成一审请求的工程款不在赵玉顺、王玉芝已经支付的8万元内，实际工程款为106813.75元，8万元为双方协商后北正房建造以及北正房房檐和施×西房山的修缮款，南房和东西耳房及北正房楼梯工程款25645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定8万元中扣除北正房工程款外的余款为赵玉顺、王玉芝已给付的南房、东西耳房、北正房楼梯的工程款是错误的。综上，赵玉成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变更原判决第一项，改判赵玉顺、王玉芝给付工程款25645元。赵玉成对于赵玉顺、王玉芝的上诉的答辩意见与赵玉成的上诉意见一致。赵玉顺、王玉芝亦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
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前后矛盾，北正房的楼梯款就是包含在整个建筑物中的，不应单独计算。
二、双方结算方式存在争议，应由赵玉成提供具体的工程量的证据来证明结算。一审法院不应按照赵玉成单方制作的“记工表”来证明其结算方式，该“记工表”没有得到赵玉顺、王玉芝或者其他关联人员的签字认可，记录的南平房施工时间与实际不符，该表反映的工程项目并不是轻工辅料的所有工程，而且没有具体的工程量。赵玉成自己的用工与赵玉顺、王玉芝无关，赵玉顺、王玉芝按照工作成果为其结算依据，赵玉成没有完成工作，给赵玉顺、王玉芝造成很大经济损失，应当扣减其工程款。赵玉成未提供证据原件，证明上签名的证人均未到庭经过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赵玉顺、王玉芝提供了结算收条，有赵玉成签字认可，数额确定，足以说明双方之间存在承揽关系，最终经协商确定的结算款为8万元。
三、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与认定事实矛盾且违背常理。一审法院认定南平房的施工方式与北正房的施工方式均为轻工辅料，就应当按照轻工辅料的结算方式进行结算，而一审法院没有审查赵玉成未完成施工的事实和完成工程量的事实，北正房的轻工辅料按照平米结算，而南平房却按照日工资和赵玉成单方提供的工表进行判决，有悖常理。综上，赵玉顺、王玉芝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赵玉成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赵玉顺、王玉芝对于赵玉成的上诉的答辩意见也与赵玉顺、王玉芝的上诉意见一致。赵玉成、赵玉顺、王玉芝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赵玉成提供的证明、记工单，赵玉顺、王玉芝提供的收款证明、协议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即赵玉成所建南房和东西耳房及北正房楼梯的工程款应当如何计算及赵玉顺、王玉芝已付款项包含哪些费用。鉴于赵玉成给赵玉顺、王玉芝建房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协议约定所建房屋的工程款的具体计算方式，双方均认可的是赵玉成与赵玉顺、王玉芝就北房正房的建设价款存在口头协议为按面积支付价款，而对于赵玉成所建南房和东西耳房及北正房楼梯的工程款应当如何计算，双方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自己主张的计价方式成立，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双方就计价方式举证不能、赵玉成又确实进行了部分施工，需要向其他工人实际支付工酬等因素支持了赵玉成关于给付方式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已经结算的价款部分包含的费用构成。赵玉成主张已付款项仅为北房已完工部分的价款，除双方口头约定外的按面积结算的部分，还应包括北正房房檐和修补施×房山的部分费用，已付款部分不包含修建南房和东西耳房及北正房楼梯部分的款项。赵玉顺、王玉芝辩称双方对于北正房修建价款约定的就是按面积和单价计算，双方未约定南房、东西耳房、北正房楼梯的工程款给付方式，已结算款项部分包括了修建北房及南房、耳房等全部费用，因为赵玉成建房施工时给施×房山造成损失，故双方最终协商的8万元应当是包括了全部工程的款项。对此
本院认为，双方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已付款项8万元所包括的具体构成，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庭审认可的北房建设施工计费方式，南房、耳房等部分已经实际施工发生费用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履行的举证情况，认定8万元除包含北正房的施工费用72600元外，还应包括部分建南房和东西耳房及北正房楼梯的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赵玉成、赵玉顺、王玉芝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21元，由赵玉成负担93元（已交纳），由赵玉顺、王玉芝负担12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306元，由赵玉成负担50元（已交纳），由赵玉顺、王玉芝负担256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茵
代理
审判员 刘 栋
代理
审判员 申 峻 屹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田亚男
书记员李海龙 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