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民终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中力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小洪山中区12号。
法定代表人：雷美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易和平，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
上诉人（原审原告）：邵良荣。
委托代理人：胡俊，湖北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
被告：郑州宇通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宇工路88号。
法定代表人：李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海霞，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李文杰，该公司职员。邵良荣于2015年2月13日起诉称：2001年9月5日，专利权人王继忠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专利证号为“ZL9810××××.5”、专利名称为“底端带有夯扩头的混凝土桩的施工设备”的发明专利。2009年9月l6日，我经与专利权人协商，签订了一份《独家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专利权人将其享有专利证号为“ZL9810××××.5”等四项专利，授予我在湖北省行政区域内享有独家代理使用权，同时亦约定在我代理的行政区域内若发生专利侵权行为，亦授权由我行使保护专利的诉讼权利。现经现场勘查发现，案外人赤壁万泰置业有限公司在开发建设“赤壁郡都一、二、三期·万泰华府”项目过程中，将整个项目的桩基础工程设计为“冲孔扩底桩”，并将该桩基础工程发包给中力岩土公司施工。中力岩土公司承建该项目后，已经将该项目的前三期工程施工完毕，现正在进行最后一期的工程施工。由于建设单位设计本项目的桩基础为“冲孔扩底桩”，中力岩土公司施工时，使用了底端带有夯扩头的混凝土桩的施工设备，需将桩基础底端全部夯扩后再进行浇灌混凝土。因而，其施工过程中使用的设备，全部属于“ZL9810××××.5”专利权利要求保护的范围内的设备。因此，中力岩土公司现场施工的设备，已经构成专利侵权，且这种专利侵权一经实施后，就无法得到恢复。中力岩土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侵权设备系从宇通公司处购买、改装，本案侵权设备的生产、使用行为，与宇通公司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此，请求判令：1、中力岩土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底端带有夯扩头的混凝土桩的施工设备”；2、中力岩土公司赔偿邵良荣经济损失40万元（人民币，下同），并由宇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力岩土公司和宇通公司负担。中力岩土公司庭审答辩称：邵良荣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为：1、邵良荣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取得专利权的资���是与专利权人签订的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一年内必须在湖北省区域开发项目，代理合同才有效，但到目前为止，邵良荣方没有提交在咸宁开发项目的证据；2、邵良荣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我方构成侵权，现场拍摄的照片作为认定我方侵权的证据不充分；3、我方使用的被控侵权设备的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的技术特征相比，存在六处明显不同，没有落入专利权保护范围，不构成侵权；4、我方使用的被控侵权设备系从宇通公司购买，购买的时候不知道该设备是否构成侵权，在已经提交产品合法来源的情形下，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邵良荣的全部诉讼请求。宇通公司庭审答辩称：除同意中力岩土公司前三点答辩意见外，补充答辩：1、我公司生产的设备与邵良荣的发明专利保护范围有实质性的区别，我公司生产的产品是桩架产品，具体结构是三点��步履桩架，该产品有步履式行走装置，立柱两点支撑构成三点支撑结构，与邵良荣的发明专利的门架式结构有着实质性的区别，故我公司生产的产品与邵良荣专利技术特征不同；2、我公司生产的设备不包括冲击锤、桩管、振动锤三个部件，该三个部件是中力岩土公司外购的，并非我公司生产，该部件是涉案专利技术方案的组成部分，因此，我公司不构成侵权；3、我公司生产的桩架产品使用的是现有技术，不构成对涉案专利权的侵害。请求法院驳回邵良荣的诉讼请求。一审审理查明：案外人王继忠系名称为“底端带有夯扩头的混凝土桩的施工设备”发明专利（专利号：ZL9810××××.5）（以下简称涉案专利）的专利权人，该发明专利申请日为1998年4月8日，授权公告日为2001年9月5日。2004年6月18日，经国家知识产权局批准，涉案专利的权利人由王继忠变更为北京波森特岩土工程有限公司。涉案专利的专利年费已缴纳至2014年2月21日，目前该专利处于有效的法律状态。2009年9月16日，邵良荣与案外人北京波森特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北京波森特岩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王继忠签订《独家代理合同》，约定北京波森特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北京波森特岩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及王继忠以独家代理的方式许可邵良荣在湖北省行政区域内实施包括涉案专利在内的四项专利，进行“载体桩”专利技术的经营施工。同时授予代理方专利设备的使用权，但未授权代理方专利设备的制造权和转让权，并明确许可方如向许可范围内投放使用专利设备，须经代理方同意。独家代理期限为从2009年9月16日起至专利保护有效期止。协议约定，在合同有效期限和合同约定的行政区域内，发生他人侵犯专利权行为，代理人有权采取法律诉讼或行政手段加以制止，���可请求当地法院向侵权方提出经济赔偿要求，必要时许可方提供法律支持。协议还约定代理方在一年内无法将许可方的专利技术在许可范围内推广实施的，视为放弃代理权。2014年12月25日，王继忠和北京波森特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北京波森特岩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王继忠、北京波森特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北京波森特岩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与邵良荣于2009年9月16日签订《独家代理合同》，许可被许可方邵良荣在湖北省范围内使用包括涉案专利在内的四项发明专利。现许可方证明，双方签订的上述《独家代理合同》履行正常有效，被许可方邵良荣仍然享有上述《独家代理合同》约定的代理权限。被许可方邵良荣在湖北省可以独立行使保护专利权，享有采用法律手段独立制止侵权的权利。一审庭审中，邵良荣明确按涉案专利的权利要求1确定其权利保护范���。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载明：一种底端带有夯扩头的混凝土桩的施工设备，其包括夯扩重锤和护筒，该设备包括底盘（7），该底盘（7）前端沿与其垂直的方向设置有框架（A），该框架（A）通过倾斜支承部件（2，2’）支承于底盘（7）上，在底盘（7）上固定有快放式主卷扬机（3），在框架（A）的顶端设置有滑轮机构（8），从上述主卷扬机（3）伸出的绳索绕过上述滑轮机构（8）而悬吊上述夯扩锤（9），从而通过该夯扩锤（9）在护筒内部的垂直运动，可实现对桩底部的夯击，其特征在于该框架（A）上设置有护筒控制装置（B）。2012年1月17日，中力岩土公司与宇通公司签订《宇通重工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由中力岩土公司向宇通公司购买型号为YTHK200的挤密扩底桩机一台，桩机单价150万元。上述合同注明，产品配置为标配，即不含冲击锤、桩管、振动锤，交货方式为由卖方宇通公司运至湖北省武汉市。2013年2月28日，中力岩土公司与案外人瑞安市八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向该公司购买型号为DZ-90KSA的振动锤一台，单价18万元，同年4月20日该振动锤由瑞安市八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运至宇通公司。2013年3月10日，中力岩土公司向武汉市洪山区学国旧材料经营部购买型号为ф426mmpgde钢管一根，单价9000元。天津市金达来工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显示，中力岩土公司向其购买柱锤两个，单价17000元，共计34000元。宇通公司当庭认可，中力岩土公司外购的三个部件已经交付宇通公司进行安装、调试，后宇通公司随设备一并交付给中力岩土公司。湖北省赤壁万泰华府项目的桩基工程由中力岩土公司承包并施工。中力岩土公司于2013年7月4日出具的《赤壁珺都三期·万泰华府项目桩基工程施工组织设计》，明确该���司在施工过程中采用冲孔扩底桩（夯扩桩）施工工艺，采用履带式夯扩桩机施工。依据邵良荣的申请，一审法院下达证据保全裁定，于2015年3月9日在赤壁万泰华府项目施工现场对被控侵权设备进行保全，获得照片。后在审理期间，一审法院再次组织三方当事人对被控侵权设备进行勘验及比对时，发现中力岩土公司将被控侵权设备进行拆解，拆解的零部件散落堆放在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华工园二路的露天场地，因不能还原成使用状态，一审法院对各主要零部件予以拍照，并制作现场勘验笔录。邵良荣和中力岩土公司参加了3月9日的勘验。邵良荣认为3月9日的保全照片足以证明被控侵权设备构成侵权。理由为：第一、通过图片可以看出涉案的设备有桩管在需要打桩的地点，已经沉入打桩的地点中；第二、有冲击锤在护筒中上下运动；第三、设备的门架是宇通���司生产的。中力岩土公司对勘验证据的完整性有异议，认为法院保全证据中，中力岩土公司没有到场核实照片的情况，很多部位没有拍摄出来，本案是发明专利侵权纠纷而非外观设计专利侵权纠纷，仅以照片证明侵权不构成证据链。宇通公司在2015年7月30日的质证中同意中力岩土公司的上述意见，并认为通过照片可以看出宇通公司的产品是立柱结构，涉案专利是门框式结构，勘验照片中的振动锤加护筒与涉案专利完全不同，照片中冲击锤的结构与权利要求书中的冲击锤的结构也不同。邵良荣和中力岩土公司、宇通公司参加了2015年10月12日勘验。邵良荣认为本次勘验中除了技术特征8夯扩锤在护筒内上下运动的装置，由于被控侵权设备已经拆卸，无法组装，现场无法演示外，其他8个特征都可以通过本次勘验以拍照的形式予以确认，认为经技术特征比对，被控侵权设备全部落入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中力岩土公司和宇通公司认为，经现场勘验只有7个技术特征，还差一个特征9护筒控制装置，认为对方所称的副卷扬机为该护筒控制装置是不成立的，因为副卷扬机是卷扬机的技术特征，属于特征4的部分。中力岩土公司认为被控侵权设备与涉案专利有如下不同：1、涉案专利技术特征2为框架结构，被控侵权设备为立柱式结构；2、涉案专利的技术特征4的卷扬机是一主一副，被控侵权设备为二主三副；3、涉案专利技术特征6夯扩锤为主锤和锤头组成的可拆卸的方式连接的夯扩锤，被控侵权设备为整体锤，不可拆卸；4、被控侵权设备没有涉案专利的技术特征9护筒控制装置；5、涉案专利没有，而被控侵权设备有如下部分：振动锤、自动控制室、电子控制柜、液压油柜、柴油机；6、被控侵权设备与涉案专利运行操作方式不同，被控侵权设备采用自动化控制，涉案专利为手动控制。宇通公司同意中力岩土公司的上述意见，并认为被控侵权设备和涉案专利在护筒与主机连接的方式、结构上不同，被控侵权设备是通过护筒、振动锤与立柱连接，涉案专利是用护筒扶正器与框架连接。2015年10月12日还对中力岩土公司外购的三个部件进行了勘验，中力岩土公司和宇通公司对三部件的购买、组合及交付行为说法不一。中力岩土公司认为其与宇通公司协议约定，因成本原因，振动锤、护筒、夯扩锤由中力岩土公司自行外购，然后将三个部件交给宇通公司，由宇通公司进行调试，调试完毕后宇通公司再将调试完毕后的设备（包括外购三部件）运到中力岩土公司指定的地点重新组装调试并指导中力岩土公司的技术人员进行技术操作。宇通公司则认为三部件确由中力岩土公司外购，但宇通公司只进行功能调试，而不是工况试��。一审法院认为：“底端带有夯扩头的混凝土桩的施工设备”发明专利（专利号：ZL9810××××.5），目前仍处于有效的法律状态，受法律保护。关于邵良荣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专利权人北京波森特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与邵良荣签订《独家代理合同》，以独家代理的方式许可邵良荣在湖北省行政区域内实施包括实施涉案专利在内的四项专利。从该《独家代理合同》的内容解读，邵良荣应属于普通实施许可的被许可人。2014年12月25日，北京波森特岩土工程有限公司等出具《证明》，确认上述《独家代理合同》履行正常，邵良荣仍然享有《独家代理合同》约定的代理权限，邵良荣在湖北省可以独立行使保护专利权、采用法律手段独立制止侵权的权利。这应视为专利权人的明确授权，因此邵良荣作为涉案专利的普通实施被许可人根据专利权人的授权，取得提���本次诉讼的权利，是本案适格原告。关于被控侵权设备是否落入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将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记载的技术特征与被控侵权设备所包含的技术特征逐一进行对比，被控侵权的YTHK200的挤密扩底桩机落入专利权利保护范围，构成等同侵权。中力岩土公司和宇通公司关于被控侵权设备没有落入涉案专利保护范围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其理由是：首先，被控侵权产品挤密扩底桩机属于混凝土桩的施工设备，且也带有夯扩头，属于相同的技术领域。其次，被控侵权产品挤密扩底桩机包括夯扩重锤和护筒，底盘、底盘前端沿与其垂直的方向设置有立柱，该立柱通过倾斜支承部件支承于底盘上，在底盘上固定有二主三副卷扬机，在立柱的顶端设置有滑轮机构，从主卷扬机伸出的绳索绕过上述滑轮机构而悬吊上述夯扩锤，从而通过该夯扩锤在护筒内部的垂直运动，可实现对桩底部的夯击，该立柱上设置有护筒控制装置及振动锤，还包括有自动控制室、电子控制柜、液压油柜及柴油机等。这些技术特征完全覆盖了涉案专利权利要求的全部技术特征。除立柱技术特征外，其余技术特征均构成相同。再次，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并没有限定仅仅是门架式结构，也没有限定立柱式结构不在权利要求范围内，被控侵权设备采用立柱方式与底盘固定，其立柱顶端设置有固定的横梁，横梁顶端设置有滑轮机构，其目的都是为固定夯扩重锤，从而使夯扩重锤在护筒内垂直运动，实现对桩孔的夯击。被控侵权设备中的立柱技术特征与专利权利要求中的框架技术特征相比，属于以基本相同的手段，实现基本相同的功能，产生基本相同的效果。对于桩基设备生产领域普通技术人员来说，通过阅读专利权利要求和说明书，无需经过创造性劳动就能够联想到的技术特征，该立柱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框架技术特征构成等同侵权。最后，中力岩土公司辩称不同的技术特征，如夯扩重锤是不可分的、被控侵权设备的卷扬机是二主三副、被控侵权设备包括振动锤等，均不是独立权利要求所记载的技术特征或增加的技术特征，不影响依据全面覆盖原则和等同判断原则进行对比。中力岩土公司提出本案专利权是发明专利，不能仅凭几张照片进行对比，特别是夯扩锤在护筒内部的垂直运动，可实现对桩底部的夯击技术特征，根本无法显现，所以在缺少该技术特征情形下，无法做出是否侵权的结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邵良荣在发现被控侵权的设备后，采取照相的方式进行证据的初步取证，在起诉后，邵良荣又申请法院采取证据保全措施，一审法院依法下达证据保全裁定并执行。在此情形下，中力岩土公司作为���控侵权设备的所有者，理应确保设备的完整。一审开庭期间，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现场勘验、比对时，发现中力岩土公司已经将法院保全的设备予以拆解，散乱的堆放在露天，中力岩土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证据妨碍，违反了民事诉讼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关于涉案专利夯扩重锤在护筒内垂直运动的技术特征，一审法院结合第一次现场勘验的照片以及当时正在进行桩基施工的实际，推断被控侵权设备夯扩锤能够在护筒内部进行垂直运动，实现对桩孔的夯击。关于侵权责任如何承担问题。邵良荣不能当然代行专利权人的权利，即其无权对他人的生产、销售设备的行为提起指控。中力岩土公司未经邵良荣许可，在邵良荣获得授权的行政区域内的湖北省行政区域内的赤壁珺都·万泰华府项目使用被控侵权设备侵害了涉案专利，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由于宇通公司是被控侵权设备的生产商，其并没有参与设备在赤壁的使用行为，故邵良荣关于宇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综合考虑被控侵权设备的价款、设备部分部件系中力岩土公司自行外购、涉案专利系邵良荣通过代理合同取得授权的四个专利之一且限定于一定行政区域等因素，确定中力岩土公司赔偿邵良荣经济损失6万元。至于中力岩土公司辩称其合法来源问题，因中力岩土公司自行购买了被控侵权设备的关键部件，且实际使用被控侵权设备中对外购部件进行了组装，中力岩土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
一、中力岩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对底端带有夯扩头的混凝土桩的施工设备发明专利权的侵害（专利号：ZL9810××××.5），即不得使用型号为YTHK200的挤密扩底桩机设备；
二、中力岩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邵良荣经济损失6万元；
三、驳回邵良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中力岩土公司如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中力岩土公司负担。中力岩土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邵良荣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邵良荣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侵权所依据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侵权的理由含糊不清，没有针对邵良荣发明专利权利要求书上所描述的设备9个方面的全部技术特征逐项认定。2、一审法院认定中力岩土公司设备侵权的理由所依据的事实有误。一审法院认为中力岩土公司设备上的立柱设置有护筒控制装置，还包括有自动控制室、电子控制柜、液压油柜、柴油机等，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为，中力岩土公司设备上的立柱顶端设置有固定的横梁，横梁顶端设置有滑轮机构，与事实不符。3、一审法院认定侵权的理由所依据的事实存在不合法的推断。第一次现场勘验照片时中力岩土公司并未在场核实，且当时正在进行桩基施工的情况并未有证据表明实际是什么状态。4、一审判决依据的事实证据不足，与邵良荣发明专利权利要求书上所描述的设备9个方面的技术特征相比，中力岩土公司的设备存在如下区别：（1）框架不同；（2）卷扬机不同；（3）夯扩锤不同；（4）没有护筒控制装置；（5）中力岩土公司的设���安装有“振动锤”，邵良荣发明专利权利要求书上所描述的设备则没有该技术特征，且被控侵权设备安装的振动锤除了控制护筒外，还有邵良荣的设备不具有的液压式振动下垂作用；（6）中力岩土公司的设备存在邵良荣发明专利权利要求书上所描述的9个方面的技术特征以外的技术特征，即：自动控制室、电子控制柜、液压油柜、柴油机（停电状态下使用），而邵良荣发明专利权利要求书上所描述的设备并没有；中力岩土公司设备的运行操作，如刹车、卷扬机运行、设备移动等均采用自动化液压控制系统，操作时操作员仅在自动控制室使用按钮全部完成，而邵良荣发明专利权利要求书上所描述的设备运行操作是手动机械控制。（二）一审判决认定侵权存在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法院以涉案发明专利的权利要求书的第1项代替了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10项技术特征。2、���审法院以本案设备“功能基本相同”代替了“技术特征等同”。（三）一审法院认定邵良荣为适格原告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令中力岩土公司在湖北省行政区域以外停止使用设备也没有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认定中力岩土公司的设备不具备合法来源的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以中力岩土公司自行购买了被控侵权设备的关键部件认定设备不具备合法来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以中力岩土公司实际使用被控侵权设备中对外购部件进行了组装曲解了设备购买的本意。
被上诉人邵良荣庭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中力岩土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为：邵良荣享有诉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中力岩土公司被控侵权的施工设备，其技术特征是否落入专利权利要求保护范围的问题，从一���法院的三次开庭、两次现场比对及拍摄的照片可以看出，被控侵权设备的技术特征全部都落入了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原审被告宇通公司庭审答辩称：宇通公司与中力岩土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宇通公司销售的是被控侵权设备的桩架部分，而非涉案专利部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结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及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邵良荣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被控侵权设备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3、上诉人中力岩土公司应该如何承担民事责任。loz1loz关于被上诉人邵良荣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本案中，专利权人北京波森特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与邵良荣签订《独家代理合同》，以独家代理的方式许可邵良荣在湖北省行政区域内实施包括涉案专利在内的四项专利，并且有权采用法律手段单独制止侵权。邵良荣作为涉案专利的普通实施被许可人，根据专利权人的授权，取得提起本案诉讼的权利，是本案适格原告。上诉人中力岩土公司关于被上诉人邵良荣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loz2loz关于被控侵权设备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的问题。《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权利人主张的权利��求，依据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本案中，涉案专利共有10项权利要求，其中，专利权利要求1是涉案专利的独立权利要求，系涉案专利权的最大保护范围，权利要求2-10系独立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邵良荣明确主张按照专利权利要求1进行保护，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应当以涉案专利的独立权利要求1确定专利权的保护范围，而不应以从属权利要求2-10限定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上诉人中力岩土公司关于一审法院以涉案专利第1项权利要求代替全部10项权利要求记载的技术特征的上诉理由，属于以从属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限定独立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其对法律理解错误，上诉人中力岩土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干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应当以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所确定的范围为准，也包括与该技术特征相等同等同的特征所确定的范围。该条第二款对等同特征作出了规定，等同特征是指与所记载的技术特征以基本相同的手段，实现基本相同的功能，达到基本相同的效果，并且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在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无需经过创造性劳动就能够联想到的特征。根据上述规定，在进行专利侵权判定时，应当以专利权利要求书中记载的技术方案的全部必要技术特征与被控侵权产品的全部技术特征逐一进行对比。如果被控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全面覆盖了专利权利要求书中记载的全部必要技术特征，则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本案中，涉案专利与被控侵权设备均为底端带有夯扩头的混凝土桩的施工设备，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9日到中力岩土公司的施工现场进行现场勘验并以拍照方式保全证据，中力岩土公司的施工人员在场，但拒绝在证据保全笔录上签字，后该公司员工于2015年4月10日进行了补签，上诉人中力岩土公司关于本案第一次现场勘验照片时该公司并未在场核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保全和勘验取得的照片可以作为本案专利侵权比对的依据。本案二审庭审中，本院对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记载的技术方案的全部9个必要技术特征与被控侵权产品的全部技术特征进行了当庭逐一对比。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记载的第1个技术特征是“底盘”。被上诉人邵良荣认为双方的底盘相同；上诉人中力岩土公司认可被控侵权设备有底盘；原审被告宇通公司认为被控侵权设备有底盘且是步履式底盘。本案中，被控侵权设备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均设置有底盘，两者的该项技术特征相同。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记载的第2个技术特征是“底盘前端沿与其垂直的方向设置有框架”。被上诉人邵良荣认为，被控侵权设备是立柱式，涉案专利是框架式，双方技术特征构成等同；上诉人中力岩土公司和原审被告宇通公司认为，被控侵权设备的底盘前端与垂直方向有一个单立柱，与涉案专利既不相同也不等同。对此，
本院认为，从一审法院证据保全的照片来看，被控侵权设备的底盘前沿与其垂直方向设置有一个立柱，其立柱顶端设置有固定的横梁，上诉人中力岩土公司关于被控侵权设备的立柱顶端没有设置固定横梁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并且，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将悬吊夯扩锤的支撑部分命名为“框架”，但权利要求1中并没有将“框架”限定为两根立柱的门架式结构，而被控侵权设备采用立柱方式与底盘固定，其目的也是为了固定夯扩重锤从而实现对桩底部的夯击，据此可以认定，被控侵权设备中的立柱技术特征与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框架技术特征相比，属于以基本相同的手段，实现基本相同的功能，产生基本相同的效果，并且，对于桩基设备生产领域普通技术人员来说，将涉案专利框架技术特征改成立柱技术特征，无需经过创造性劳动就能够联想得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该立柱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框架技术特征构成等同侵权。上诉人中力岩土公司关于一审法院以“功能基本相同”代替“技术特征等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记载的第3个技术特征是“框架通过倾斜支承部件支承于底盘上”。被上诉人邵良荣认为，双方都有作用相同的支撑架，双方的该项技术特征完全相同；上诉人中力岩土公司和原审被告宇通公��认为，被控侵权设备有支撑柱，但该支撑柱与涉案专利的不同，被控侵权设备是三点式支撑且能够快速更换载具，而涉案专利是四点式支撑且不能更换载具。经查，被控侵权设备设置有支撑柱，且被控侵权设备的立柱通过支撑柱支承于底盘上，其支撑柱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所描述的“倾斜支承部件”技术特征相同。并且，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既未限定涉案专利是四点式支撑，也未限定更换载具的技术特征，因此，支撑点的数量和是否可以更换载具，均不属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不影响本案专利侵权的判定。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记载的第4个技术特征是“在底盘上固定有快放式主卷扬机”。被上诉人邵良荣认为，涉案专利的权利要求书上没有写明卷扬机是几主几副，双方的该项技术特征完全相同；上诉人中力岩土公司和原审被告宇通公司认为，被��侵权设备的卷扬机是二主三副共同作用，与涉案专利既不相同也不等同。经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第4个技术特征并未限定主卷扬机的数量，也未记载副卷扬机的技术特征，被控侵权设备设置有快放式主卷扬机，不论其主卷扬机和副卷扬机的数量是多少，被控侵权设备的该项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在底盘上固定有快放式主卷扬机”技术特征构成相同。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记载的第5个技术特征是“在框架的顶端设置有滑轮机构”。被上诉人邵良荣认为，涉案专利有滑轮装在框架上，被控侵权设备也有滑轮，双方的该项技术特征相同；上诉人中力岩土公司和原审被告宇通公司认为，被控侵权设备虽然也有滑轮，但滑轮在单立柱的顶端。经查，被控侵权设备在立柱的顶端设置有滑轮机构，该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记载的第5个技术特征构成相同。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记载的第6个技术特征是“从主卷扬机伸出的绳索绕过滑轮机构而悬吊夯扩锤”。被上诉人邵良荣认为，涉案专利的夯扩锤可以拆卸锤头，被控侵权产品也有夯扩锤，双方的该项技术特征等同；上诉人中力岩土公司和原审被告宇通公司认为，根据涉案专利权利要求9的记载，涉案专利的夯扩锤由锤体和锤头两截组成，被控侵权设备的夯扩锤是一个整体。经查，被控侵权设备具有“从主卷扬机伸出的绳索绕过滑轮机构而悬吊夯扩锤”的技术特征，该项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记载的第6个技术特征构成相同。本案中，被上诉人邵良荣主张的是权利要求1，至于夯扩锤的具体结构，在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并未作出限定，上诉人中力岩土公司和原审被告宇通公司以涉案专利的从属权利要求9描述的夯扩锤结构限定独立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不符合全面覆盖的专利侵权判定规则，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记载的第7个技术特征是“护筒”。被上诉人邵良荣认为，护筒安装在护筒控制器上，双方的该项技术特征完全相同；上诉人中力岩土公司和原审被告宇通公司认可，被控侵权设备上也有护筒。经查，被控侵权设备设置有护筒，被控侵权设备设置的护筒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记载的“护筒”技术特征相同。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记载的第8个技术特征是“通过该夯扩锤在护筒内部的垂直运动，可实现对桩底部的夯击”。被上诉人邵良荣认为，双方的该项技术特征完全相同；上诉人中力岩土公司认可，被控侵权设备的夯扩锤是在护筒内部垂直运动；原审被告宇通公司陈述，本案三个外购部件是中力岩土公司购买，其交给宇通公司设备中的夯扩锤是在护筒内部。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结���第一次现场勘验的照片以及当时正在进行桩基施工的实际，认定被控侵权设备夯扩锤能够在护筒内部进行垂直运动，从而实现对桩底部的夯击，与本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相符，并无不当。据此，被控侵权设备的该项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记载的第8个技术特征构成相同。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记载的第9个技术特征是“框架上设置有护筒控制装置”。被上诉人邵良荣认为，双方护筒控制装置的技术特征是等同的；上诉人中力岩土公司和原审被告宇通公司认为，被控侵权设备中没有护筒控制装置，被控侵权设备的“振动锤”除了控制护筒外，还有涉案专利不具备的对护筒实施液压式振动下垂的作用。本案中，从一审法院保全的被控侵权设备照片来看，被控侵权设备设置有上诉人中力岩土公司称之为“振动锤”的装置，该装置通过与立柱、护筒相连，将护��固定在立柱下端，使夯扩锤能在护筒内垂直运动。
本院认为，被控侵权设备设置的“振动锤”与涉案专利的“护筒控制装置”同样用于控制护筒，至于“振动锤”是否能够实现“振动”的技术作用，不属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不影响本案的专利侵权判定，据此，被控侵权设备“振动锤”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护筒控制装置”技术特征相同。综上，上诉人中力岩土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被控侵权设备上的立柱设置有护筒控制装置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诉人中力岩土公司还上诉提出，被控侵权设备存在涉案专利9个技术特征以外的自动控制室、电子控制柜、液压油柜、柴油机等技术特征，被控侵权设备的刹车、卷扬机运行、设备移动等运行操作均采用自动化液压控制系统，而涉案专利设备的运行操作是手动机械控��。对此，
本院认为，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并未限定上述技术特征，被控侵权设备即便有上述技术特征，也不影响依据全面覆盖原则和等同判断原则进行专利侵权对比。综上，将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记载的全部必要技术特征与被控侵权设备所包含的全部技术特征逐一进行比对，被控侵权设备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构成等同侵权，上诉人中力岩土公司关于被控侵权设备没有落入涉案专利保护范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上诉人中力岩土公司应该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权被授予后，除本法另有规定的以外，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专利产品，或者使��其专利方法以及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依照该专利方法直接获得的产品。”本案中，上诉人中力岩土公司未经被上诉人邵良荣允许，在邵良荣获得授权的区域内使用被控侵权设备，侵害了邵良荣依法享有的涉案专利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涉案专利《独家代理合同》第十一条第2款载明：“在本合同有效期限内，在本合同约定的行政区域内，发生他人侵犯本专利权行为，由代理人有权采取法律诉讼或行政手段加以制止。”从《独家代理合同》约定的上述内容来看，专利权人仅仅是授权被上诉人邵良荣制止在湖北省区域内发生的侵权行为，申言之，被上诉人邵良荣只有权利禁止他人在授权区域内侵害专利权的行为，一审法院未加地域限制地判令上诉人中力岩土公司停止使用被控侵权设备，不适当地扩大了被上诉人邵良荣享有的权利范围，本院依法予以纠��。上诉人中力岩土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判令该公司在湖北省以外停止使用被控侵权设备不当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专利法》第七十条规定：“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许诺销售或者销售不知道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侵权产品，能证明该产品合法来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二审中，上诉人中力岩土公司辩称其购买并使用的被控侵权设备有合法来源，且被控侵权设备系原审被告宇通公司调试好后交给上诉人中力岩土公司安装；被上诉人邵良荣认为，上诉人中力岩土公司为逃避法律制裁，故意从不同单位采购被控侵权设备的部件，然后委托原审被告宇通公司组装，此类委托他人组装专利侵权设备后使用的行为，不构成合法来源抗辩；原审被告宇通公司在二审庭审中陈述，该公司在河南对被控侵权设备的主机进行了功能性调试，���控侵权设备每转移一个地方都需要重新拆装，但该公司未派遣员工到湖北省的工地安装。
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力岩土公司从不同厂家购买被控侵权设备的部件，然后委托原审被告宇通公司调试，并在实际使用被控侵权设备前对所购设备部件进行了安装，不论整套被控侵权设备的实际组装者是中力岩土公司还是宇通公司，该组装行为均是按照中力岩土公司的意图和要求实施的。据此，上诉人中力岩土公司不属于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不知道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侵权产品这一情形，其合法来源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力岩土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经合议庭评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1、维持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武汉中知初字第000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武汉中力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邵良荣经济损失6万元”；2、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武汉中知初字第000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3、上诉人武汉中力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在湖北省咸宁市行政区域范围内立即停止使用侵犯专利号为ZL98101332.5的发明专利权的设备；4、驳回被上诉人邵良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邵良荣负担1460元，武汉中力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8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邵良荣负担260元，武汉中力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翠
审判员 叶 宇
审判员 童海超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汪月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