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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记员 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民终16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运喜，湖北省林业科学研究院职工。
委托代理人：郁鸿生，湖北邦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
上诉人（原审原告）：洪佳，湖北省中企小额贷款公司法定代表人。
委托代理人：贺焰，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菊兰，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运喜为与被上诉人洪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昌民初字第02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运喜及其委托代理人郁鸿生，被上诉人洪佳的委托代理人贺焰、刘菊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洪佳、何运喜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何运喜向洪佳贷款，贷款金额人民币950万元，期限自2013年12月27日至2014年12月26日，贷款利率每月3.5%，何运喜不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偿还贷款本金的，洪佳有权对逾期贷款根据逾期天数按日万分之十二的标准计收罚息，何运喜有其他违反本合同约定的情形，按何运喜贷款总金额和违约行为持续天数缴纳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总金额日万分之十二等。该借款合同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27日，2013年12月27日至2014年5月9日，洪佳分六次通过其6217002870012798813账户向何运喜6228460050001863611账户及樊×××××88账户转款共计950万元，期间何运喜分别向洪佳出具五张借款凭证，合计金额950万元。2014年10月8日，洪佳、何运喜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洪佳向何运喜支付的股权转让金恢复至初始法律状态，即洪佳以债权950万元向何运喜支付的股权转让金还原为债权，何运喜同意继续履行借款合同或其它借款凭据，按借款合同或其它借款凭据约定向洪佳返还借款本金、利息及洪佳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何运喜共欠洪佳借款本金950万元；双方一致同意，何运喜持有的武汉华诚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30%股权作价600万元偿还何运喜拖欠的借款本息；何运喜保证于2014年12月26日还清上述借款本息等。2014年11月24日，武汉华诚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变更决议确认何运喜将其在该公司的20%股权400万元出资转让给洪佳。原审法院认为，何运喜称2013年12月2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2014年10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系洪佳胁迫其签订的，但未能向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法院不予认可。洪佳、何运喜签订的借款合同和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经武汉华诚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股东认可何运喜将该公司股权转让给洪佳，应为有效。洪佳要求何运喜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为实现此债权已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协议书约定何运喜持有的武汉华诚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30%股权作价600万元偿还何运喜拖欠的借款本息，而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故600万元中，利息为1372000元（其中2013年12月本金200万元×5.6%×4倍×10个月÷12个月＝373332元、2014年1月200万元×5.6%×4倍×9个月÷12个月＝336000元、2014年3月100万元×5.6%×4倍×7个月÷12个月＝130668元、2014年3月300万元×5.6%×4倍×7个月÷12个月＝392000元、2014年5月×5.6%×4倍×5个月÷12个月＝140000元，合计1372，000元），4628000元为应偿还的本金，冲抵借款本金950万元后，何运喜现实欠洪佳借款本金487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
一、何运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洪佳借款本金4872000元及利息（本金4872000元，利息自2014年10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算）；
二、何运喜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洪佳律师费用550000元；
三、驳回洪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63253元，减半收取31626.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36626.50元，全部由何运喜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宣判后，上诉人何运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一、何运喜和洪佳之前根本不认识。也没有任何业务往来，该款项是洪佳支付给何运喜的股权购买款，并不是借款，根据2014年1月17日何运喜和洪佳的协议，洪佳应支付l0％股权的对价为1300万元，实际洪佳没有支付完毕对价款。本案实质是股权纠纷，洪佳与何运喜、张月勤、乐朝晖等三股东于2014年1月17日分别订立股权转让协议，洪佳同意以1300万元价格购买何运喜10％股份，2014年1月17日备忘录，2014年4月28日订立的股权投资协议以及洪佳和张月勤、乐朝晖之间协议，均证实本案为股权纠纷，并非借贷纠纷。
二、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10月8日协议是错误的。首先，该协议确实是洪佳威胁何运喜签订，虽然何运喜暂时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但事实终归是事实，另外我们可以从该协议内容也可以看出该协议的被胁迫性。该协议只有一份，没有任何其他复件，何运喜和洪佳签字时间也不是同一天。如果何运喜同意将股权转让金恢复为初始法律状态，也不会同意用持有的华诚公司30％股权作价600万元偿还借款本息，因为在2014年，同为华诚公司股东同样l0％股权，洪佳给出的价格都不一样，张月勤10％股份洪佳作价250万元，乐朝晖l0％股份作价900万元（乐朝晖现在仍为华诚公司股东，占有20％股份），另外2014年1月17日双方曾经订立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上面约定转让方10％股权对价为l300万元，该协议订立后，双方于2014年5月4日到工商机关变更登记，也就是说，对价已经支付，该交易已经完成。因此何运喜肯定不会答应这个明显对自己不利的条件。根据2014年4月28日协议，双方对股权价格有异议，也约定了协商机制，那就是仲裁，也就是说双方如果对股价有异议，必须通过仲裁程序解决，现在法院以洪佳单方面的价格认定明显违法。虽然洪佳提交工商局查询的2014年10月24日的股东会决议，上面载明何运喜将20％股权作价400万转让给洪佳，但该股东会协议是为了对应公司注册资金而签订。同时也是为了避税的需要，华诚公司注册资金为2000万元，乐朝晖、张月勤股权转让同样有该形式的股东会决议，但实际上，三个人拿到手的股权对价都不一样，因此，该决议不能作为抵偿依据。
三、原审法院将洪佳律师费判决为何运喜承担是错误的。原审法院依据的事洪佳提交的2014年5月9日签订的专项法律委托合同及2013年12月2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对借款合同何运喜还是坚持原审观点，即该合同是2014年订立，该合同不是事实，对2014年5月9日签订的专项法律委托合同，何运喜认为和本案无关，该合同指向的当事人是张月勤，乐朝晖、何运喜，并非是指向本案，该合同约定律师处理的是洪佳其他事务不是本案，因此不能将该律师费用判决何运喜承担。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洪佳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洪佳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何运喜向本院提交十份证据。
一、东亭派出所报案回执单原件，拟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存在非法行为，2014年10月8日的协议是洪佳威胁何运喜签订。
二、2013年12月26日何运喜和洪佳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洪佳同意以1300万元购买何运喜10%的股份。
三、2013年12月26日四方签订的利润分配协议复印件。
四、2014年1月17日的四方股份分配协议复印件，并且加盖了公司印章。
五、2014年3月31日由四方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
六、2014年5月9日的股东会决议原件。
七、2014年1月17日三方签订的备忘录原件。
八、2014年4月25日四方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原件。
九、2014年5月4日企业变更通知书复印件。
十、2014年7月28日洪佳、何运喜、张月勤三方协议原件。以上第二至第十份证据拟证明洪佳、何运喜之间的真实意思是发生股权交易而不是借贷关系。洪佳质证认为，一、对于接受案件回执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个只是报案的记录，而不是立案的通知，不能证明这是一个刑事案件，亦不能证明何运喜受胁迫签订2014年10月8日的协议。
二、对第二至第十份证据中何运喜提交的四份原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他证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对于2014年4月28日之前的，即使真实存在，也已经被2014年10月8日的新协议取代了，而且何运喜提交的所有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虽然名为股权协议，实际上是借贷。对于2014年5月9日的协议，可以看出洪佳也不是作为投资人进入，而且上面特别注明了以2014年4月28日的协议为准，之前的协议全部作废。
本院认为，对于何运喜提交四份原件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并不能达到何运喜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的证明观点不予采纳。对何运喜提交的复印件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何运喜与洪佳2013年12月2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2014年10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何运喜称2013年12月2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于2014年10月后倒签，2014年10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受洪佳胁迫所签，但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何运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然何运喜、洪佳于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间，就借款转为投资款以及股权转让等事宜签署过多份书面文件，但洪佳、何运喜间的权利义务和涉案款项的性质，均在双方2014年10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予以最终约定。何运喜在该协议书中认可将其持有华诚公司30%的股权作价600万元偿还洪佳借款本息，系何运喜自愿偿还借款本息的方式，该行为既未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利益，又未损害他人合法权益，何运喜认为该协议书明显不公，但未依据法律规定主张撤销，而且该协议已实际履行，故何运喜应当按照2014年10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履行还款义务，何运喜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洪佳与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的《专项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中不能确定洪佳所支付的律师费系为实现本案债权而产生的，而且2014年10月8日的协议书中亦未约定由何运喜（债务人）承担律师费，故洪佳主张的律师费用不应当由何运喜承担，何运喜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昌民初字第0252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昌民初字第025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253元，减半收取31626.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36626.50元，由何运喜负担25638.5元，洪佳负担109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253元，由何运喜负担56928元，洪佳负担63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叶欣
审判员龚志国
审判员李行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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