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58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贵生，男，1931年3月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许春林（许贵生之子），1971年6月23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春利，男，1958年2月2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忠孝，男，1987年4月1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笃振，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贵生、许春利因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65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鲍忠孝在原审法院诉称：鲍忠孝及父母于2013年认识许贵生，其自称为部队离休干部，可以帮助鲍忠孝安排到空政文工团工作，但需要支付45万元费用。鲍忠孝及其父母于2013年5月31日一次性交给许贵生25万元，许贵生承诺如事情办不成将全额退款。后发现许贵生未办理此事，也不可能办成，遂找到许贵生要求退款，经多次催要，只退还5.5万元，剩余19.5万元未退还。2014年12月13日，鲍忠孝再次找到许贵生，许贵生及其子许春利共同向鲍忠孝出具欠条，承诺共同分期退款，最迟于2015年2月底将19.5万元全部还清。许贵生、许春利至今尚未退还款项，故鲍忠孝诉至法院，要求许贵生、许春利返还19.5万元，支付逾期还款利息5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许贵生在原审法院辩称：不同意鲍忠孝的诉讼请求。许贵生与鲍忠孝不存在任何债务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014年12月13日下午，一个自称鲍忠孝的人带着两个年轻人，将许贵生及其儿子围住，说许贵生欠他钱，随即许贵生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建国门外派出所报警，到了派出所后，被告知是经济问题不予受理，后鲍忠孝称其向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东铁匠营派出所报警，后转至东铁匠营派出所，民警和鲍忠孝反复让写还款计划，还不断威逼许贵生，不让回家，在万般无奈下，警察说什么，许贵生就写了什么，直至2014年12月14日凌晨3时才回家。许贵生出具的欠条，是在违背其真实意愿的情况下，被胁迫写下的，不具有法律效力。许春利在原审法院辩称：许贵生第一次与鲍忠孝发生经济纠纷时，许春利尚在服刑期间，不知道此事。欠条是在派出所签的，派出所告知由于许春利是许贵生的证明人和监护人，所以让许春利签字，并不代表许春利对欠条内容的认可，故不同意鲍忠孝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31日，许贵生作为委托方与受托方鲍承份签订《委托协议书》，约定：经好友王振铎、曹明怡两人之托，为办理鲍忠孝硕士生到解放军空军政治部文工团工作事宜，特定协议如下：1.授托方责任：收到鲍忠孝全套证件和资料后，立即送给空军政治部有关领导及办此事人员，现经有关负责人审查后，同意鲍忠孝来该团工作；2.按空军政治部来文工团工作规定要求。需尽快交指标费定金，总共费用45万元，前期先交指标费定金25万元；3.授托方收到委托方交来25万元定金后，由空政文工团通知具体面议、考试、体检等时间、地点事宜；面试、考试合格后，到文工团培训期间，住宿、吃饭、培训、考试等不再交任何费用；培训到今年秋季征兵时，由空军政治部门直接给当地武装部下达戴帽指标，办理正式入伍手续后再补交余额款20万元，此时本协议基本完成，如没什么争议，该协议自动作废；4.在办理过程中万一遇到政策变动和不抗拒风险时，不能完成时，授托方保证及时如数退回委托方所交的款额；在办理此协议中有什么争议可随时协商解决；如最后经部队考试后，按规定时间未授文职军官应退回25万元；按部队文职军官时间未授应退回25万元。同日，许贵生作为收款人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鲍承份交来现金25万元，全部现金。后鲍忠孝未入职空政文工团，许贵生退还5.5万元。2014年12月13日，许贵生、许春利出具欠条，内容为：本人许贵生身份证号码×××，因鲍忠孝上空政文工团事未办好，现退款计划如下：1.2014年12月14号退2-5万元；2.2014年12月30号退5-8万元；3.2015年2月底退清19.5万元。该欠条中，许贵生在落款处“退还人”后签名并捺印，许春利在“退还人许贵生”下一行，“许贵生”三字正下方，落款日期上方签名并捺印。庭审中，鲍忠孝提交了一份鲍承份出具的说明，内容为：2013年5月31日，与许贵生签订的委托协议书系我本人代我儿子鲍忠孝签订，当日向许贵生支付的25万元也是代我儿子鲍忠孝交付，现说明该委托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归鲍忠孝享有、该笔债权由鲍忠孝享有，近两年来的追款行为是鲍忠孝亲自实施，待鲍忠孝收款后我本人不会重复主张权利。庭审中，许贵生主张其接受鲍承份的委托后，一个叫苑×1的人称其可以办理此事，许贵生就将15.5万元交给了他，同时鲍忠孝与北京蓝天联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公司）签订了培训协议，培训费用由苑×1支付，后鲍承份告知许贵生鲍忠孝不去空政文工团了，要退款。对此许贵生提交了苑×1出具的收条复印件及显示甲方为蓝天公司、乙方为鲍忠孝的合同最后一页复印件。鲍忠孝对上述两份证据均不认可，表示不认识苑×1，也没有听说过蓝天公司。另查，许春利因诈骗罪于1998年9月10日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服刑期间减刑9次，减刑7年4月，于2013年8月5日因执行期满予以释放。上述事实，有鲍忠孝提交的委托协议书、收条、欠条、说明，许贵生提交的收条复印件、合同尾页复印件，许春利提交的释放证明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原审法院判决认为：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虽然2013年5月31日的《委托协议书》中委托方是鲍承份，但合同中明确了要到空政文工团工作的是鲍忠孝，且鲍忠孝、鲍承份认可该《委托协议书》系鲍承份以鲍忠孝代理人身份签订，25万元系代鲍忠孝支付，该协议约定直接约束鲍忠孝与许贵生。许贵生主张其与鲍忠孝不存在法律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委托协议书》中约定按部队文职军官时间未授应退回25万元，现鲍忠孝未能到空政文工团工作，且许贵生在2014年12月13日的欠条中认可了因鲍忠孝上空政文工团事未办好，并承诺至2015年2月底退清19.5万元，现许贵生未按期承诺退还19.5万元，故鲍忠孝要求许贵生返还19.5万元并支付利息，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许贵生关于欠条是在胁迫下书写，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2014年12月13日的欠条中，许春利签名及捺印的位置位于“退还人许贵生”下一行中“许贵生”三字的正下方，落款日期上方，可见其应当是同样作为退还人在该欠条上签字，属债务加入，许春利应与许贵生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鲍忠孝要求许春利承担欠条中的债务，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许春利关于其系以监护人、见证人的身份在欠条上签字，不应承担还款义务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
一、许贵生、许春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鲍忠孝十九万五千元；
二、许贵生、许春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鲍忠孝利息五千元。许贵生、许春利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以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鲍忠孝的全部诉讼请求。鲍忠孝同意原审法院判决，不同意许贵生、许春利的上诉请求。本院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据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许贵生与鲍承份2013年5月31日签订的《委托协议书》中约定的“鲍忠孝硕士生到解放军空军政治部文工团工作事宜”因故未履行，双方应对合同进行结算和清理。许贵生、许春利于2014年12月13日签署的《欠条》与《委托协议书》具有关联，系对合同未履行的权利义务的结算和清理的确认，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许贵生、许春利虽称其在《欠条》中签字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对其这一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据此判决许贵生返还相应款项及利息，并无不妥。许春利称其签字的意义仅为见证，但并未在欠条其签名前注明“见证人”字样。而从欠条签字的位置来看，许贵生的签名在退还人许贵生下方并列处。故对于许春利认为其签名并非债务加入、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难以采纳。许贵生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许贵生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许贵生、许春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许贵生、许春利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许贵生、许春利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丹
代理
审判员 曾 彦
代理
审判员 胡 婧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