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终28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尊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大柳树甲17号。法定代表人倪春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家祥，北京市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涛，男，1957年6月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赵金龙，男，1980年6月12日出生。原审被告邱序团，男，1963年2月6日出生。原审被告王宗斌，男，1964年1月27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华尊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涛、原审被告邱序团、原审被告王宗斌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38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涛在一审法院诉称：2013年2月15日至2013年3月20日，张涛在丰台区樊家村10号线地铁丰台站站内给华尊公司的项目工地安装石材龙骨，当时与王宗斌说好每人每天260元工钱。张涛干了33天，劳务费为8580元。张涛多次讨要无果，经丰台区劳动监察大队调解，每人拿到1902元劳务费，还欠张涛6678元。诉讼请求：请求判决支付张涛劳务费6678元。华尊公司在一审法院辩称：华尊公司派邱序团负责地铁十号线丰台站的施工现场管理，华尊公司并未直接将劳务分派给赵金龙等七个人，而且通过公司安排，赵金龙等七人的劳务款已经结清，华尊公司在丰台区劳动监察大队已经支付给赵金龙等人13320元。赵金龙其实是实际劳务的承包人，其他六人受赵金龙召集，并由赵金龙负责支付工资款，所以华尊公司在本案当中不需要再履行支付义务。邱序团在一审法院辩称：答辩意见同华尊公司。王宗斌在一审法院辩称：实际施工的时候，包括赵金龙在内王宗斌只看到四个人施工，并不是七个人。赵金龙干的活是承包的，是王宗斌跟邱序团和赵金龙三人共同定的价钱每米70元，龙骨架当时的要求是一周内完工，不可能干出赵金龙所说的那么多的工，王宗斌从来没有说过260元一个工。一审法院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5日，华尊公司与北京城乡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地铁10号线二期09标项目部签订《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由华尊公司承包北京地铁10号线二期工程土建施工09标丰台站公共区装修工程。赵金龙主张王宗斌找到他来上述项目的工地安装石材龙骨，但是华尊公司与邱序团向其支付劳务费。2013年3月15日，王宗斌签字确认赵金龙班组（焊台阶挡水板龙骨）合计大工19个，小工16个。同日，王宗斌与项目负责人辛礼荣签署工资结算单，确认赵金龙班组人工费合计19692.4元，扣除沙金龙、陈金峰两人维修费6380元，工资余额为13312.4元。2015年3月5日，王宗斌出具证明，内容为：“地铁10号线丰台站装修，我班组赵金龙等人进场时，由我王宗斌和赵金龙俩人找承包方邱序团商谈工资事宜，三人口头约定赵金龙等人包焊站内台阶，挡水板钢龙骨，工资按每延长米70元，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上述证据由张涛提交，但证据来源于华尊公司。张涛主张对于王宗斌随意签署的工资结算单、记工单及其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张涛认可经过劳动监察部门的协商，赵金龙于2015年1月5日收到华尊公司支付的劳务费13320元，其与党建军、朱祥、赵金龙、党玉海、赵永富、赵天忠每人分到1902元，开始还给过他们生活费6000元左右，但生活费都已实际消费了，赵金龙后来与王宗斌、邱序团商谈劳务费时不包含这笔生活费。张涛主张七人的劳务费总额为56160元，但华尊公司只支付了13320元，张涛向法院提交考勤表及工资表对其主张予以佐证。考勤表显示：赵金龙28个工，党建军33个工，党玉海33个工，朱祥33个工，张涛33个工，赵天忠26个工，赵永富30个工。工资表显示：赵金龙欠工资5378元，党建军欠工资6678元，党玉海欠工资6678元，朱祥欠工资6678元，张涛欠工资6678元，赵天忠欠工资4858元，赵永富欠工资5898元。华尊公司、王宗斌、邱序团主张上述证据均系张涛自行制作，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另张涛主张赵金龙曾于2014年12月20日与王宗斌、邱序团商量七人劳务费的问题，邱序团最高说给44000元，党建军向法院提交录音对其主张予以佐证。录音中显示双方就劳务费问题进行讨价还价，赵金龙最后最低要求是45000元，对方最后最高出价44000元。华尊公司与邱序团认可赵金龙确实与王宗斌、邱序团商量过七人劳务费的问题，但赵金龙要求的金额太高，最后没有谈妥，邱序团跟公司说过这事，但华尊公司没有与赵金龙达成一致意见。王宗斌亦认可其与赵金龙、邱序团谈过劳务费问题，当时考虑赵金龙干完活，付款拖的时间比较长，才协商给他补点钱，最后没谈好，具体谈了多少钱记不清了。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收条、结算单、计工单、考勤表、工资表、录音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赵金龙等七人经王宗斌介绍到华尊公司的工地进行施工，邱序团受华尊公司的指派进行施工现场的管理，劳务费实际由华尊公司支付，故赵金龙等七人与华尊公司形成劳务关系，与王宗斌、邱序团不存在劳务关系。王宗斌无权代理赵金龙等人签署工资结算单，从赵金龙收取华尊公司支付的劳务费13320元的行为亦无法直接推定劳务费已全部结清，故法院对于华尊公司关于七人劳务费已全部结清的主张不予采信。张涛主张其七人劳务费用共计56160元，亦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赵金龙与邱序团、王宗斌三人共同协商过劳务费的问题，录音也确实反映了双方讨价还价的情况，邱序团系华尊公司的施工管理人，其表达的意见应能够代表公司，其曾最高出价44000元，而赵金龙也表示过最低45000元。在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准确的劳务费金额的情况下，根据录音所反映的情况，本着公平的原则，法院酌情判定华尊公司向赵金龙等七人支付劳务费共计44000元，华尊公司已付13320元，还应支付30680元。赵金龙等七人主张共同拿到劳务费后，七人平均分配，故法院判令华尊公司向张涛支付劳务费4382.86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北京华尊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涛劳务费四千三百八十二元八角六分。华尊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张涛的诉讼请求。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赵金龙等七人与华尊公司形成劳务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华尊公司通过王宗斌介绍，联系赵金龙承包丰台地铁站焊台阶挡水板龙骨，除赵金龙外华尊公司与其他人员无直接工作联系，应当认定赵金龙与其他六人形成劳务关系；依据录音酌定劳务费金额属证据不足，滥用审判权利；一审法院依据张涛平均分配劳务费的主张作出相应判决，违反了法定程序，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涛同意一审判决。王宗斌不同意张涛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赵金龙等七人经王宗斌介绍到华尊公司的工地进行施工，且赵金龙等人均参与实际劳务工程，邱序团受华尊公司的指派进行施工现场的管理，劳务费实际由华尊公司支付，故赵金龙等七人与华尊公司形成劳务关系。赵金龙与邱序团、王宗斌三人共同协商过劳务费的问题，录音也确实反映了双方讨价还价的情况，在华尊公司与张涛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准确的劳务费金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录音所反映的情况，本着公平的原则，酌情判定华尊公司向张涛等七人支付劳务费共计44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华尊公司已付13320元，还应支付30680元。张涛等七人主张共同拿到劳务费后，七人平均分配，故一审法院判令华尊公司向张涛支付劳务费4382.86元不违反法定程序。华尊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十五元，由北京华尊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北京华尊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秦顾萍
代理
审判员 朱 华
代理
审判员 吴博文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雅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