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9民终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金山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志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毕彦君，男，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七台河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英志，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激流，男，该公司法律科科长。上诉人哈尔滨金山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公司）与被上诉人七台河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七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金山公司不服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黑0902民初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山公司委托代理人毕彦君、被上诉人七煤公司委托代理人郭激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认定：原告七台河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诉称，被告与原告单位下设煤气厂是长期供销焦炭业务合作关系，多年来双方供需关系稳定，截止到2013年12月31日，被告欠原告货款852393.77元。原告多次索要无果，故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给付拖欠煤款852393.77元及逾期付款损失446379.68元（2014年1月1日到2014年12月31日按利率6%，852393.77元12个月6%；2015年1月1日到起诉之日按利率5.75%计算，852393.77元10个月5.75%，合计446379.68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哈尔滨金山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我公司一直与七台河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煤气厂或煤气公司签订合同进行结算商务处理，而与原告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我公司不欠原告货款，原告不是我公司债权人，因此本案诉讼主体错误，原告无权对被告主张债权，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截止到2013年12月31日欠煤气厂的尾欠货款是852393.77元；2013年8月16日我公司与煤气厂签订还款协议，已约定了对欠货款的付款方式，用房子或汽车偿还，价格双方另议，而不是给付现款，这是双方自愿意思的表示，真实有效，并且协议对还款期限没有约定，此协议正在履行中，因此煤气厂无权在履行协议过程中主张债权；2013年8月16日签订完还款协议后，我公司就积极向原告提供各种房屋及汽车，但原告工作人员贾慧斌、范士友分别于2015年7月、8月到我公司研究给付房屋或汽车事宜，最后说回公司向领导研究一下给我们答复，但至今未接到煤气厂具体意见，因此造成的损失应由煤气厂自行承担，原告请求付款损失是没有事实及法律根据的，综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各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主体资格适格，因为煤气厂是我公司的下属单位，不具备法人资格，所有帐目和债权都是七台河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对外进行签订合同都必须有集团公司的授权，没有授权的协议及合同都是无效的，我单位下属煤气厂在没有集团公司的授权的前提下没有权利与任何单位签订协议和合同。被告哈尔滨金山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对方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煤气厂的隶属关系，内部文件规定对抗不了法律，应以工商部门登记作为证据材料。2、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2009年6月1日原、被告签订，证明我公司由煤气厂向被告单位提供了1000吨的三级冶金焦炭，产品质量、数量被告都已验收，符合合同约定标准，合同是由七台河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煤气厂与被告签订的，有原告对下属单位煤气厂的授权书，授权书于2015年12月16日向法庭提交。被告质证：对2009年6月1日的1000吨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合同原告说有授权书，授权书应该给我公司，我公司并未接到给煤气厂的授权书，内部授权对抗不了以煤气厂为主体资格的购销合同。3、七煤公司下属单位煤气厂核算项目明细帐一组（3份），2015年10月8日出具，证明尾款余额及业务往来，最后欠款852393.77元。被告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这三张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是原告自制证据凭证，因此原告不能证明被告欠货款852393.77元。4、证据一组，（1）、七台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的七台河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商注册档案；（2）、七台河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一份，因为我们是国企，黑龙江龙煤集团控股，它的证明应具有法律效力；（3）、判决书一组，（2015）七民商初字第54号、（2015）七民商初字第8号、（2012）新民初字第3号、（2008）茄民初字第150号，上述生效判决均证明原告具备主体资格；（4）、七台河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煤气厂文件一份，2012年4月20日印发的请示，煤气厂办公室存档；（5）、工商公示信息，以上证据证明七台河矿务局下属单位都由七台河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诉讼主体参与诉讼。被告哈尔滨金山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质证：关于工商档案，对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1）、该公司成立的时间是2011年8月5日，（2）、67张工商档案中没有显示出煤气厂是原告的没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下属单位，（3）、该公司成立时间是2011年8月5日，我公司与煤气厂从2000年到2009年6月1日，即煤气厂签订最后一份合同止，此债权归煤气厂所有，是煤气厂与我公司有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在公司设立时并没有对此债权债务有承接或其他材料，因此原告不享有对煤气厂的债权；关于原告公司的证明，对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此证明是原告内部出具的，对外没有效力，是否具有法人资格，是否有登记应以工商登记为准，关于判决书对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此四份判决与本案无关，四份判决也没有体现或证明原告与煤气厂是分支机构的关系，有可能四份判决的主体存在错误，因此证明不了原告与煤气厂存在法人和分支机构的关系；关于原告的文件对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及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此文件是煤气厂内部文件，不能对抗煤气厂对外签订的一切善意的真实的交易活动，我公司与煤气厂签合同时煤气厂并未提供此文件，此文件是2012年4月20日出具的，原告是2011年8月5日成立的，我公司在此文件之前就与煤气厂发生供销业务，此文件对抗不了文件之前的交易活动；关于工商公示信息对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在网上出具的不真实，应有工商局盖章，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原告要证明经营煤气和焦炭业务，因为证据本身不真实，无法证明原告要证明的主体资格问题，分支机构从原告举证的67页工商档案中没有体现煤气厂是原告的分支机构。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认定：4份证据能证明原告主张，予以采信。被告哈尔滨金山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人证明各一份，证明主体资格。原告质证：无异议。2、还款协议一份复印件，2013年8月16日由原、被告双方签订，证明我公司尚欠煤气厂尾欠货款852393.77元，此货款付款方式为用房子或汽车偿还，价格双方另议，用房子或汽车偿还的期限未约定，煤气厂盖的是财务专用章，是具有营业执照或法人营业执照的其他组织或法人机构。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法律效力有异议，还款协议乙方是我公司下属单位的煤气厂，没有我公司授权，属无效，而且是煤气厂的是财务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是办理财务业务时使用，不具有签订协议的法律效力，恰恰证明煤气厂是原告的下属单位，况且应由双方的法定代表人进行签订，此协议乙方没有法定代表人的授权和签字，只盖了财务专用章，没有授权和签字，下属单位没有权利对外签订合同或处理其他业务，财务专用章不是签订、确立义务关系的专用章，应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3、2013年8月20日委托书一份、2013年12月12日黑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一份，证明煤气厂委托郑伟强办理水泥提货手续及相关业务，水泥厂在委托书上盖了两个财务章，以示强调专人办理提货，履行协议，我公司按煤气厂的要求出具96万元水泥增值税发票，出具对象为原告，2013年8月16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已实际履行部分义务，剩余款项双方正在履行。原告质证：发票无异议，通过被告提供的发票的名称也恰恰反驳了被告所提的原告主体资格不合法问题，对委托书的公章无异议。4、证据一组（合同6份、商务处理单3份），证明合同及商务处理的主体都是煤气厂或煤气公司而不是原告，2004年开始就没有原告所说的出具授权书。原告质证：没有异议，我们集团公司对下属单位的授权书只针对下属单位不对外，对我们下属单位做这些业务认可。对被告证据的认定：4份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主张，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被告与原告单位下设煤气厂是长期供销焦炭业务合作关系，多年来双方供需关系稳定，截止到2013年12月31日，被告欠原告货款852393.77元。2013年8月16日被告与原告下设单位煤气厂签订了还款协议一份，言明：“甲方欠乙方货款1812393.77元，甲方用325袋装水泥1000吨，价格450元／吨；425袋装水泥1000吨，价格510元／吨，合计金额960000.00元偿还乙方部分货款。剩余852393.77元，甲方用房子或汽车偿还，价格双方另议“。2013年8月20日原告下设煤气厂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郑伟强办理水泥提货手续及相关业务，煤气厂在委托书上盖了两个财务章确认，以示强调专人办理提货，履行协议，2013年12月12日被告按煤气厂的要求出具96万元水泥增值税发票，出具对象为原告，用水泥已实际履行部分偿付货款义务，剩余款项用房子或汽车偿还货款双方至今尚未履行。原告多次索要无果。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提供的证据佐证，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七台河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设煤气厂与被告哈尔滨金山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是工矿产品购销协议关系，双方签订购销合同，原告下设单位是供方，被告是需方，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截止到2013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852393.77元，被告对该笔欠款认可，煤气厂是原告单位下设营业单位，不具备法人资格，故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对该笔欠款享有债权，对原告该项欠款的请求予以支持。2013年8月16日被告与原告下设单位煤气厂签订了还款协议一份，言明：“甲方欠乙方货款1812393.77元，甲方用325袋装水泥1000吨，价格450元／吨；425袋装水泥1000吨，价格510元／吨，合计金额960000.00元偿还乙方部分货款。剩余852393.77元，甲方用房子或汽车偿还。“2013年12月12日被告按煤气厂的要求出具96万元水泥增值税发票，出具对象为原告，并用水泥已实际履行部分偿付货款义务，余款用车或者房屋偿债，但未约定具体的还款日期，应当视为该协议尚在履行之中，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损失，应当驳回原告请求逾期付款的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
判决如下：
一、被告哈尔滨金山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欠原告七台河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设煤气厂）货款852393.7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给付义务。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24.00元，减半收取为6162.00元，由被告哈尔滨金山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哈尔滨金山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诉理由：
一、被上诉人选择被告主体错误，应当驳回起诉。被上诉人诉讼证据均为上诉人与七台河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煤气厂的相关债权凭证，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煤气厂作为独立法人，被上诉人无权代为主张煤气厂债权。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煤气厂是上下属关系，应驳回被上诉人起诉。
二、《还款协议》有效的前提下，应判令上诉人全面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判决偿还货款错误。违反合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被上诉人答辩意见：
一、上诉人以丧失了上诉的权利，上诉人是在16日寄出的上诉状，且在4月8日交纳上诉费，根据诉讼费管理办法，上诉人上诉应以交纳上诉费时间为准，所以上诉人已丧失了上诉的权利。
二、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主体错误的观点是错误的。七台河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煤气厂，集团公司是取得营业执照的法人单位，煤气厂只是一个生产经营单位，不具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三、上诉人强调还款协议，已履行的水泥顶账，我们予以承认，煤气厂签定的还款协议是无效的，只加盖了财务章，也没有煤气厂厂长的签字，没有经过集团公司的授权，关于用房子等内容偿还只是财务人员的个人行为，上诉人也没有对这份协议进行实质的履行。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争议焦点：
一、七台河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
二、煤气厂与金山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性质和效力问题。上诉人二审中没有新的证据提供。被上诉人已提供七台河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营业执照。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不能提供七台河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煤气厂的营业执照及同七台河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煤气厂签订合同过程中煤气厂经营主体资格的法律文件。上诉人提供的与煤气厂签订的《还款协议》上盖有“七台河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煤气厂财务专用章”。上诉人主张七台河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煤气厂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主张无证据证明，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煤气厂虽然只是七台河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一个下属生产经营单位，不具有法人资格，但已经授权具有对外签订合同的权利，其与上诉人签订的《还款协议》依法成立有效。该协议中约定的以水泥抵债部分，已履行完毕。约定的用房屋及车辆抵债部分，只是双方意向，并未就具体物及价格达成一致，无法实际履行，不具备以物抵债的法律性质和条件。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协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62.0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金山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燮文
审 判 员 牛 杰
代理
审判员 丁文博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石艳秋 百度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