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黔27民终5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光乾，男，1964年3月28日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德余，男，1965年1月15日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书华，男，1970年9月10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瓮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珏利，男，1971年11月3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都匀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渠县。法定代表人雷树生，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赵光乾、罗德余与被上诉人唐书华、李珏利、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瓮安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2015）瓮民初字第1555号民事判决后，赵光乾、罗德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9日依法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审理查明：被告李珏利挂靠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通过投标承建乌江构皮滩库区瓮安县铜锣乡（现江界河镇）库区桂花坪至茶园公路改造工程。并与发包方瓮安县水利水电工程移民局于2013年2月20日签订公路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为3820675.68元。嗣后，被告李珏利于2013年3月31日与被告赵光乾、罗德余签订公路改造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将乌江构皮滩库区瓮安县铜锣乡（现江界河镇）库区桂花坪至茶园公路改造工程转包给赵光乾、罗德余，约定合同施工价格为301万元，并设立工程项目部。该公路现已验收竣工，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支付工程价款325.22万元。被告赵光乾、罗德余为修建该公路向原告购买砂石，经双方结算尚欠原告102845元未能支付。原审原告唐书华一审诉称：2012年3月被告李珏利在瓮安县水利水电工程移民局取得瓮安县铜锣乡桂花坪至茶园公路改造工程后，将该工程发包给赵光乾、罗德余二人，二人为修建公路向我方购买砂石，经结算，尚欠102845元未能支付。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四被告对未清偿的砂石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李珏利、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一审共同辩称：原告唐书华与被告李珏利、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唐书华与赵光乾、罗德余之间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李珏利与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案债务无事实依据，二被告对差欠该货款并不知情，所以该债务与二被告无关。原审被告赵光乾一审辩称：对于原告起诉所差欠的砂石款金额无异议，但被告李珏利与赵光乾之间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所以本案债务应当由被告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原审被告罗德余一审未答辩。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赵光乾、罗德余为修建公路向原告唐书华购买石材，由赵光乾与原告唐书华进行结算并出具《欠条》给原告，双方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所欠金额为102845元双方均无异议，原告诉请被告赵光乾承担清偿责任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赵光乾与罗德余共同与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李珏利签订分包合同承建该公路，罗德余作为实际共同转包人亦应当对该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赵光乾、罗德余与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李珏利签订分包合同，双方建立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该分包合同与石材买卖合同是两个分别独立的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依据各自的合同向其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或履行债务。在原告唐书华与被告赵光乾的买卖往来及对欠款进行结算的整个过程中，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李珏利均未参与或进行签字确认，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李珏利不是该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且被告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依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完毕公路工程款。原告唐书华未提供证据证明赵光乾代表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业务或者其曾获得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授权，故对原告诉请被告李珏利及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被告赵光乾辩称因其与罗德余二人承包该公路分包合同存在瑕疵，本案债务应由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清偿责任，该辩解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二被告与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合同纠纷应另寻途径解决。被告罗德余经传票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缺席审理。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一、限被告赵光乾、罗德余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清偿原告唐书华石材款十万二千八百四十五元。
二、驳回原告帅本容对李珏利、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若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另行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78元，由被告赵光乾、罗德余承担（因该款原告已预交，由二被告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与前述石材款一并给付原告）。一审判决宣判后，赵光乾、罗德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珏利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主要上诉理由为：
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被告李珏利与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二者有利益冲突，不适合一人代理；另外一审法官未依法履行居中裁判职责，程序也存在违法。
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上诉人只是一个工头，并非老板，所有的工程价款都是被上诉人李珏利委派的项目负责人何建军支付后由上诉人打条子。因此上诉人只是代理行为。本案向被上诉人唐书华赊购的材料也是李珏利打招呼后才实施的，其责任应当由李珏利承担。另外，本案发包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发包合同都是以自然人身份进行的，实际受益人是李珏利，且赊购的材料都用在工程上，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不符合情理。
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本案工程因发包给无资质的自然人，从而违反法律规定并导致无效。导致的责任也应由违法分包的企业承担。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九条及第一百五十九条处理本案与事实不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唐书华、李珏利、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二审均未答辩。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法律性质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作为涉事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赵光乾、罗德余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向被上诉人唐书华购买砂石用于工程项目施工，因此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应当按照买卖合同的约定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由于上诉人对所欠砂石款项的数额无异议，一审认定二上诉人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李珏利为实际施工人，其主张与李珏利和上诉人赵光乾、罗德余之间订立的《公路改造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的约定不符，且也没有事实依据，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如前所述，上诉人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是基于买卖合同的相对性，被上诉人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也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6元，由上诉人赵光乾、罗德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国红
代理
审判员 王开恒
代理
审判员 万 青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裘文昕 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