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黑02行终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龙沙分局，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龙沙区源地街1号。法定代表人谷孝敬，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刘隽，该局法制科科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齐哈尔市康乐宫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龙沙区永安大街天井1号楼。法定代表人王金虎，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金荣，该公司副经理。齐齐哈尔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龙沙分局（以下简称龙沙分局）因工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龙沙区人民法院（2015）龙行初字第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龙沙分局上诉称，请求依法改判，理由如下：
一、我局对康乐宫公司作出的处罚合法有效。2010年3月4日我局在《齐齐哈尔日报》四版上发布了《齐齐哈尔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09年度企业年检公告》，至同年7月31日，在我局登记的齐齐哈尔市康乐宫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乐宫公司）等部分企业仍未参加2009年度企业年检。根据《企业年度检验办法》第十九条规定，我局于2010年8月9日在《齐齐哈尔日报》四版上发布了责令限期年检公告，责令康乐宫公司等未年检企业自公告发布之日起30日内申请补办年检。在责令其接受年检期限内，康乐宫公司等企业未接受年检。我局又于2010年9月21日在龙沙工商分局门前公告栏及《齐齐哈尔日报》四版上对未接受年检企业进行了公告，申明自公告发布起60日内仍未接受年检的企业，我局将依法吊销其营业执照。截止2010年11月22日止，经我局人员认真核对，确认康乐宫公司等1329户企业未参加2009年度企业年检。康乐宫公司等1329户企业的行为违反了《企业年度检验办法》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其逾期未按规定接受年度检验的违法行为，严重的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符合从重处罚情节，应依法对当事人从重处罚。依据《企业年度检验办法》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我局对康乐宫公司等1329户企业作出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为此我局又派出大量人员将《齐齐哈尔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龙沙分局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直接送达给康乐宫公司等1329户企业，但在康乐宫公司等很多企业的登记地点，没能找到相应企业。2011年2月28日我局在《齐齐哈尔日报》发布了《齐齐哈尔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听证公告》，康乐宫公司等1329户企业在听证期限内均未提出陈诉、申辩及举行听证的要求，视为放弃此权利。听证期限过后，我局作出《齐齐哈尔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龙沙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2012年9月19日我局在《齐齐哈尔日报》发布了《齐齐哈尔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公告》，进行公告送达。
二、本案已过起诉期限。我局对康乐宫公司作出的处罚决定，在无法直接送达的情况下，进行了公告送达，告知事项清楚、完备，适用3个月的起诉期限。
三、用一个处罚决定书处罚1329户企业不存在违法问题。处罚多个企业用一个处罚决定书还是每户一个处罚决定书没有对康乐宫公司权利造成侵害。一审法院认定我局批量吊销营业执照违法，应当追加其他企业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康乐宫公司辩称，一、我公司起诉没有超过起诉期限。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我公司起诉未超过6个月的起诉期限。龙沙分局作出行政处罚时，没有直接向我公司送达，我公司并不知道营业执照已并吊销，直到2014年12月份才无意间通过黑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官方网站发现营业执照被吊销。我公司不存在应当知道的可能，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手机号至今仍在使用，龙沙分局未通过电话告知我公司。龙沙分局“同一首歌练歌广场”和“龙沙区西来顺餐饮中心”的注册登记地址与我公司并不相同，不能证明我公司不存在。龙沙分局在齐齐哈尔市日报、分局门口公告栏进行公告，公告上面没有我公司名称，不能证实我公司应当知道处罚内容。
二、龙沙分局的送达方式不合法。龙沙分局前往我公司注册地送达属于恶意送达。龙沙分局没有在省一级报纸发布公告不具有法律效力。龙沙分局没有记录公告在公告栏张贴的期限，没有按照法律要求记明原因和经过。
三、龙沙分局的处罚没有法律依据。龙沙分局批量吊销的处罚方式依据的是《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加强企业监督管理工作若干问题的通知》，但该文件已经被废止，龙沙分局依据废止的文件对我公司以批量吊销的方式进行行政处罚，没有法律依据。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龙沙分局的处罚无效。
经审理查明，康乐宫公司成立于2002年12月3日，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的营业期限至2008年11月28日，自2004年起原告公司未按规定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进行年检。2010年3月4日龙沙分局在齐齐哈尔日报发出公告，要求2009年12月31日之前登记注册的企业向住所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报年检，2010年6月30日未年检的企业，将依法予以处罚直至吊销营业执照，此时康乐宫公司并未在登记的住所地经营。8月9日该局再次在齐齐哈尔日报上发布公告，要求未年检企业30日内到原登记机关接受年检。同年9月21日该局第三次发出公告，自公告发布之日起60日内仍未接受年检的企业，各级企业登记主管机关将依法吊销其营业执照，同时告知将康乐宫公司等未年检企业名单张贴于龙沙分局机关公告栏内。2011年2月14日龙沙分局在本单位公告栏内张贴了龙沙分局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同时公布未年检的龙沙分局等企业的名单。在向龙沙分局送达的送达回证上注明该企业登记地点无该企业。2011年2月28日龙沙分局在齐齐哈尔日报发布行政处罚听证公告，向未年检企业交待受益人权利义务，并告知未年检企业的名单已张贴在企业登记机关的公示板上。公告期满后，康乐宫公司仍未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进行年检，龙沙分局于2011年9月19日作出黑齐工商龙处字[2011]1005号行政处罚决定，对包括康乐宫公司在内的1329户未参加2009年度企业年检的企业作出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并在其公告栏内进行了公告。2014年12月康乐宫公司通过工商局公示系统发现其营业执照被吊销后，认为龙沙分局未向其告知听证权利、未向其送达行政处罚决定，行政处罚程序违法，龙沙分局公告处罚通知及其他内容须在省级以上报纸公告，龙沙分局仅在齐齐哈尔地区性报纸公告不合法，而且被告对1329户企业不能作出同一处罚决定，因此诉至法院，要求撤销龙沙分局作出的黑齐工商龙处字[2011]1005号行政处罚决定。另查明，康乐宫公司经营所用房产经银行拍卖，房产已发生转移。
本院认为，龙沙分局以公告方式向康乐宫公司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一审法院以“康乐宫公司并不知晓龙沙分局作出行政行为的内容，康乐宫公司的起诉期限应当从其知道或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否定了龙沙分局公告送达的合法性。同时，又对限期年检、行政处罚听证告知等公告送达的合法性进行确认。一审法院在对龙沙分局通过公告方式送达相关文书的合法性认定相互矛盾，导致起诉期限认定事实不清。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
裁定如下：
一、撤销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5）龙行初字第19号行政判决；
二、发回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宋凯群
审 判 员 王春山
代理
审判员 王春华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贺鹭荻 更多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