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终27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87号。法定代表人姜洪友，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德泉，北京市大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消长城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工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许鹭，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宝伟，北京哲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航空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消长城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消长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9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消长城公司在原审法院起诉称：2006年5月8日，中消长城公司与航空港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汉华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综合楼地下消防工程由中消长城公司承包，合同价款1589279.60元。2007年，中消长城公司另与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上述综合楼地上1-5层喷淋工程由中消长城公司承包，合同价款10260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中消长城公司按照约定进行施工。工程于2008年竣工，并通过了消防验收，另于2008年10月10日移交。经结算汇总，航空港总公司应向中消长城公司支付工程款2762709.46元。截至2014年9月12日，该公司仅支付100万元，尚有1762709.46元至今未付。现中消长城公司要求中铁航空港公司支付工程款1762709.4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08年1月17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本案诉讼费由该公司负担。中铁航空港公司在原审法院答辩称：中消长城公司所诉两份合同，不应在一个案件中审理，应依法驳回起诉。根据合同约定以及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10年，之后该公司也没有向其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已过，应该驳回。此外，两份合同约定是固定价，不存在洽商问题。故其不同意中消长城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5月8日，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第八工程公司（发包人）与中消长城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汉华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综合楼消防工程由中消长城公司承包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承包范围：地下喷淋系统、报警系统、消火栓泵房。合同价款：1589279.60元。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规定：合同价款在协议书内约定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下列三种确定合同价款的方式，双方可在专用条款内约定采用其中一种：（1）固定价格合同。（2）可调价格合同。（3）成本加酬金合同。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当发生本通用条款提到的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预付款情况时，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承包人造成的经济损失，顺延延误的工期。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约定：合同签定付50％工程预付款，消防验收合格后支付45％，保修期满后付5％。保修期1年，保修款合同价5％。双方在该部分未对合同价款及调整方式进行选择。该合同发包人委托代表人署名谢军。后于2007年，双方另就上述综合楼1-5层消防喷淋系统设备材料供货、安装调试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上述工程仍由中消长城公司承包，合同价款1026000元。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内容同前合同。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在设计图纸及工程量无变化的情况下，合同价款不调整。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如有设计变更、工程量增减，按照预算计算方式调整。工程预付款合同签订付合同款50％，消防验收合格后付45％、保修期满后付5％。上述合同签订后，中消长城公司实施了相应工程施工，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亦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08年1月16日，上述综合楼地上、地下消防工程一并通过了北京市海淀区公安消防支队的验收。2008年10月，上述消防工程正式办理移交手续，并进入一年保修期。另查，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于2011年1月31日更名为现中铁航空港公司。庭审中，中消长城公司以中铁航空港公司拖欠上述两合同内及合同外增项工程款为由，要求该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中铁航空港公司对中消长城公司主张的已付工程款100万元及合同内相应未付工程款金额无异议，但否认工程洽商增项之事实。对此，中消长城公司虽向原审法院提供《设计变更通知单》、《工程洽商记录》等为据，但真实性未得到中铁航空港公司的认可，中消长城公司未能就该证据的真实性向原审法院充分举证。中消长城公司还曾对所主张工程增项价款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后虽经原审法院释明又撤回申请，仍保留关于工程洽商增项之主张，但该公司未能就此向原审法院进一步举证。中铁航空港公司另以最后一次付款发生于2010年为由提出时效抗辩，中消长城公司则以该公司2013年2月之付款事实予以反驳，并向原审法院提供显示于上述时间由谢军账户汇出30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一张。中铁航空港公司以付款人非本公司为由否认此款与本案有关，但经原审法院询问，该公司确认谢军系其合同代表之身份，却表示该人已离职而无法核实相关事实，中铁航空港公司未能就此付款事实向原审法院提供充分反证。原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竣工移交证书》、银行交易明细表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合同是确立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经依法成立即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遵照合同约定履行，否则将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中铁航空港公司与中消长城公司就综合楼地上地下消防工程分别签订两份工程施工合同，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根据合同约定，中消长城公司负有施工义务，中铁航空港公司则负应支付相应工程款。实际履行中，中消长城公司依两份合同履行了相应施工义务，综合楼地上地下消防工程一并通过了消防验收并移交使用，中铁航空港公司亦支付部分工程款。现双方就剩余工程款的给付产生纠纷，中铁航空港公司对中消长城公司主张的合同内欠款金额及已付款金额无异议，但对该公司主张的合同外增项工程款不予认可，中消长城公司未能就工程增项事实向原审法院充分举证，本案对此主张无法采信。针对中铁航空港公司对合同内欠款所提出的时效抗辩，中消长城公司提供证据证明有新的付款事实存在，付款人与中铁航空港公司合同代表一致，中铁航空港公司未能向原审法院提供充分反证，原审法院对该付款事实予以认定。该付款行为应视为中铁航空港公司对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及同意支付工程欠款，具有中断时效的效力，故中铁航空港公司的时效抗辩缺乏事实、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该公司应当就剩余工程款向中消长城公司承担偿付责任。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中铁航空港公司应在消防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余款，逾期支付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现工程验收合格及保修期届满等条件已达成，中消长城公司要求中铁航空港公司赔偿相应利息损失，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偿付北京中消长城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欠款人民币一百六十一万五千二百七十九元六角，并自
二○○八年一月十七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相应利息，至该款付清时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中铁航空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中消长城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是：两份施工合同的标的、价款、期限及签约人等主要内容均不同，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将两份施工合同一并审理违反了法律规定。此外，中铁航空港公司最后一次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为2010年，此后中消长城公司未再向其主张权利，中消长城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审判决以付款方与合同代表一致为由认定诉讼时效中断，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中消长城公司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中铁航空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中，中铁航空港公司提交谢军爱人的银行对账单，以证明除原审认定的100万元已付工程款外，该公司还向中消长城公司支付了10万元。中消长城公司对该付款情况予以认可。二审查明的事实，有银行对账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两份施工合同虽然约定的价款及履约期限不同，但工程标的是同一综合楼的地上地下消防安装调试工程，且合同主体均相同，故原审法院将两个合同合并审理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有效地减轻了当事人的诉讼成本。诉讼中，中铁航空港公司称中消长城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但2013年2月，中铁航空港公司的合同代表谢军向中消长城公司支付30万元工程款，且二审中中铁航空港公司提供的证据表明谢军所付的款项即是该公司的工程款，故中消长城公司提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于法有据，原审法院对该问题的认定是正确的。鉴于中铁航空港公司未能支付约定的工程款，故该公司应当向中消长城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款。二审中，有新的证据证明中铁航空港公司向中消长城公司支付了110万元工程款，故本院对原审判决结果予以变更。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
一、变更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9342号民事判决为：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偿付北京中消长城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欠款一百五十一万五千二百七十九元六角，并自
二○○八年一月十七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相应利息，至该款付清时止。一审案件受理费二万七千一百四十四元，由北京中消长城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三千二百七十四元（已交纳），由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万三千八百七十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二万七千一百四十四元，由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万五千四百四十四元（已交纳），由北京中消长城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一千七百元（本院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良胜
代理
审判员 徐 冰
代理
审判员 王 梦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罗娇杨 来源：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