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3民终46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恒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西昌路157号。
负责人：李杰，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玉红，该分公司法律顾问。
被
上诉人（一审原告）：安徽省乾坤物资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宿怀路三八桥东。
法定代表人：葛龙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葛传坤，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魏锐，该公司法律顾问。一审
被告：安徽恒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刘桥镇。
法定代表人：邓西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绕，安徽省皖北煤电集团律师事务部法律顾问。上诉人安徽恒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恒源销售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乾坤物资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坤公司）、一审被告安徽恒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的（2015）埇民二初字第00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3日受理后，依法由
审判员欧阳顺担任
审判长，与
审判员李军、
代理
审判员梁化成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源销售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玉红，被上诉人乾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锐、葛传坤，一审被告恒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乾坤公司一审诉称：2015年3月，恒源销售分公司与乾坤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恒源销售分公司向乾坤公司供给煤炭2万吨，煤炭单价150元／吨，装卸费4元／吨。乾坤公司按合同约定向恒源销售分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汇入308万元。其中300万元为煤款，另外8万元为煤炭装卸费。恒源销售分公司提供的调拨单指定的有效期为30天。但恒源销售分公司仅供给乾坤公司煤炭6514.60吨，剩余13485.40吨煤炭未供货。恒源销售分公司单方根本违约，未在30天有效期内向乾坤公司供给煤炭2万吨，亦未返还剩余预付购煤款2076751.6元，导致乾坤公司对第三方未依约供货，致使坤公司遭受经济和信誉损失。恒源销售分公司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乾坤公司的合法权益。恒源销售分公司系恒源公司的分公司，恒源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诉请判令：恒源销售分公司与恒源公司返还乾坤公司煤款2076751.6元（其中53941.6元为装车费）及其利息（自2015年4月11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由恒源销售分公司、恒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恒源公司一审辩称：乾坤公司与恒源销售分公司系长期贸易伙伴。双方签订涉案合同后，恒源销售分公司已如约向乾坤公司开具了“销售分公司地销煤调拨单”，制单日为2015年3月11日，有效期为30天。提货方式为乾坤公司到矿场自提。乾坤公司后以事实行为变更了涉案合同内容。恒源销售分公司予以默认。故，双方应按变更后的合同继续履行。乾坤公司停止履行涉案合同，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乾坤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恒源销售分公司拒绝供货的事实，乾坤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请求驳回乾坤公司的诉讼请求。恒源销售分公司一审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提货方式为需方到矿场自提。案涉调拨单上指定的有效期虽为30天，但履行期限为弹性条款。恒源销售分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乾坤公司选择中止合同要求返还货款，构成根本违约。故请求驳回乾坤公司的诉讼请求，并赔偿恒源销售分公司煤炭差价。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3月11日，恒源销售分公司与乾坤公司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合同期限自2015年3月1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该合同约定恒源销售分公司按照乾坤公司的提货单据供给乾坤公司煤炭2万吨，煤炭单价150元／吨，装卸费4元／吨。同时约定如遇价格调整，双方协商同意后执行。乾坤公司按合同约定向恒源销售分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汇入308万元。其中300万元为煤款，8万元为煤炭装卸费。案涉调拨单上载明的有效期为30天。恒源销售分公司分别于2015年4月及2015年5月分两次供给乾坤公司煤炭6514.60吨，2015年6月以后未再履行，剩余13485.4吨煤炭未供货。恒源销售分公司未在30天有效期内向乾坤公司供给煤炭2万吨，亦未返还乾坤公司剩余预付购煤款2076751.6元。恒源销售分公司系恒源公司的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恒源销售分公司与乾坤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乾坤公司按合同约定向恒源销售分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汇入308万元，其中300万元为煤款，8万元为煤炭装卸费。恒源销售分公司的调拨单上指定的有效期为30天，恒源销售分公司于2015年4月及同年5月两次供给乾坤公司煤炭6514.60吨，2015年6月以后未再履行，剩余13485.4吨煤炭未供货。对此事实恒源公司及恒源销售分公司均无异议。出卖人恒源销售分公司理应按合同约定交付货物给乾坤公司。乾坤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有效期间给付货物，也未与乾坤公司协商，违反了合同约定。鉴于该合同已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乾坤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购货预付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恒源销售分公司为恒源公司的分公司，恒源公司应承担清偿责任。恒源销售分公司关于赔偿煤炭价格差价的意见可另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
一、解除乾坤公司与恒源销售分公司于2015年3月11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
二、恒源销售分公司、恒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乾坤公司煤款人民币207651.60元及其利息（自2015年4月1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2508元，由恒源销售分公司、恒源公司负担。恒源销售分公司上诉称：1、恒源销售分公司不存在拒不供货的行为。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提货方式为“需方到矿场自提”，并非由恒源销售分公司交付至乾坤公司指定地点。合同签订后，恒源销售分公司依照约定向乾坤公司开具了调拨单。乾坤公司应按照约定主动前往货场提取货物。但乾坤公司因为货物市场价格下降等原因，提货迟缓，在调拨单有效期内仅提货1032.26吨。乾坤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恒源销售分公司拒不供货。2、调拨单虽然存在有效期，但双方在履行买卖合同的过程中，已经以事实行为对该期限予以变更，该期限不具有强制约束力。乾坤公司在调拨单有效期届满后，即2015年4月11日之后仍主动提货5482.34吨，能够说明该情况。3、案涉合同并未约定违约金及其计算方式。本案当事人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一审判决2%的月利率，明显过高，与现行法律及司法实践不符。4、退一步讲，即使案涉合同受调拨单关于有效期限的约束，但在“货物自提”的情况下，乾坤公司怠于履行提货义务，对未能足量提取货物存在过错。在责任认定上，应适用过失原则。5、乾坤公司的起诉状中并未主张解除合同。解除合同在实体方面属于形成权，在程序方面表现为形成之诉。一审法院径行判决解除合同，系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乾坤公司二审辩称：1、案涉合同生效后，乾坤公司即按照约定将货款及装车费汇入恒源销售分公司指定账户，并积极按照调拨单载明期限组织提货。但因恒源销售分公司所供货源不足以多家同时提货，造成乾坤公司在规定时间仅提货1032.26吨。后乾坤公司多次找恒源销售分公司协商，恒源销售分公司要求乾坤公司予以理解，但到5月份仅供货5000吨，合计供货6514.6吨。因恒源销售分公司的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给乾坤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及信誉损害。乾坤公司多次提出终止履行合同，退还剩余货款遭拒，遂提起本案诉讼。2、恒源销售分公司的违约事实清楚，一审判决利率标准合理。3、乾坤公司积极履行了提货义务，但因恒源销售分公司没有足够货物，致使未能足量提货，乾坤公司不存在任何过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恒源公司对恒源销售分公司的上诉意见无异议。恒源销售分公司二审庭审中举证了下列证据：证据1、钱营孜矿煤场管理制度，证明该煤场管理制度系案涉合同的组成部分，客户提货时需遵守该管理制度。证据2、钱营孜矿盘堆、销售汇总表，证明恒源销售分公司有充足的货源供应能力。证据3、出门证、地煤流水表、发运货物信息，证明案涉合同签订后，乾坤公司迟延收货。调拨单虽然约定了有效期，但双方以事实对期限作了变更，乾坤公司擅自终止提货，构成根本违约。证据4、恒源销售分公司与乾坤公司之前签订的买卖合同及调拨单，证明双方自2011年3月至2015年3月的交易中，已经形成了稳定的交易习惯，其中，乾坤公司依据2013年3月13日的调拨单，提货时间长达1年，恒源销售分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违约行为。乾坤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乾坤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能够证明恒源销售分公司的货源不充足。证据2也能够证明恒源销售分公司生产了3万吨煤，但共开具了16万吨的煤票。恒源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乾坤公司二审申请马朋、马文秀出庭作证，马朋作证称：“我给乾坤公司介绍了客户，两个客户已经将钱交至乾坤公司了，当时煤泥不够，乾坤公司至今未退给客户钱款。也未给客户发煤。其本人未去钱营矿提煤，因客户要求乾坤公司供应的煤应系钱营矿产煤，乾坤公司未供应客户的煤泥应从钱营矿购买”。马文秀作证称“其经营的公司即淮南市四喜商贸公司与乾坤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签订合同后以乾坤公司的名义提货。2015年3月，其向乾坤公司打款40万元并签订购买1万吨的煤炭合同一份。合同并未约定提货时间，口头约定了提货时间。乾坤公司通知其去钱营矿拉煤，但后来其仅提了2000多吨。其去了钱营矿拉煤，但乾坤公司的葛经理说提不出货物，每一次发煤其都去。其多次要求乾坤公司退钱，但乾坤公司称因为恒源公司未退给其钱而未退还。钱营矿是间隔11天发一次货。不存在未按调拨单提货就不给发货的情形”。恒源公司、恒源销售分公司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乾坤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证人与乾坤公司的具体关系，证人并不了解煤炭的发货流程，证人仅能够证明其向乾坤公司支付了款项，不能证明恒源销售分公司不按时发货，存在违约行为。庭审结束后，本院根据乾坤公司的申请，要求恒源销售分公司提供了钱营孜煤矿2015年3月、4月生产的煤泥产量证明及开具的调拨单情况。后恒源销售分公司提供了《证明》一份，载明“钱营孜煤矿3月份煤泥产量35000吨，4月份煤泥产量41000吨”。恒源销售分公司另提供了2015年3月份出具的调拨单6份。上述调拨单均系2015年3月开具，格式与乾坤公司举证的调拨单相同，有效期亦为30天。上述调拨单载明的销售产量共计103000吨。恒源销售分公司对上述证据说明如下：由于受天气、井下采场变化、煤场储运条件及客户委托的承运人能否及时到位等诸多因素影响，实践中调拨单约定的有效期30天为弹性约定，结合买卖合同的相关约定，该期限并非固定的履行期限。2015年3月共有8家左右的客户提货，提货期间均采用灵活的提货方式。恒源销售分公司与乾坤公司并未严格遵守30天的提货期限约定，乾坤公司在4、5月仍有提货行为能够证明该点。钱营孜煤矿原煤月产量30万吨，月度洗选煤泥3万至4万吨，完全能够满足乾坤公司的提货量，其他客户均提货正常，仅有乾坤公司因自身利益终止提货，恒源销售分公司并无责任。乾坤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案涉煤矿在2015年3月份所生产煤泥产量低于恒源销售分公司其当月对外销售的煤泥产量，恒源销售分公司的违约责任明显。因乾坤公司对恒源销售分公司二审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恒源销售分公司庭审后所举证据能够证明恒源销售分公司在2015年3月对外销售煤泥量超出了钱营孜煤矿当月的生产量。乾坤公司二审申请出庭的证人所作证言并不能证明本案诉争的违约责任如何确定问题，故本院对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当事人所举其余证据同于一审，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对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3月，恒源销售分公司共向包含乾坤公司在内的8家公司销售煤泥。恒源销售分公司亦向其余7家公司出具了与本案调拨单格式相同的调拨单，有效期亦为30天。恒源销售分公司向包含乾坤公司在内的其中6家公司销售的煤泥产量共103000吨。恒源销售分公司销售煤泥的生产煤矿即钱营孜煤矿2015年3月的煤泥产量为35000吨，2015年4月份的煤泥产量为41000吨。综合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
一、恒源销售分公司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
二、一审判决恒源公司、恒源销售分公司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乾坤公司支付利息，是否过高；
三、一审判决径行解除案涉买卖合同是否合法。
本院认为：（一）关于恒源销售分公司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案已查明，本案调拨单系恒源销售分公司向乾坤公司出具的格式单据。调拨单明确载明了本单有效期为30天。恒源销售分公司在2015年3月共向8家公司销售煤泥。根据恒源销售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其分公司仅向其中6家公司销售的煤泥产量即达103000吨。而恒源销售分公司销售煤泥的生产煤矿即钱营孜煤矿2015年3月的煤泥产量为35000吨，2015年4月份的煤泥产量为41000吨，2个月煤泥产量共计76000吨。2个月的煤泥产量明显低于销售量。因上述调拨单载明的有效期均为30天，在1个月的周期内，钱营孜煤矿煤泥产量显然不能满足所有客户的提货要求。同上述分析，案涉买卖合同虽约定由乾坤公司自提货物，但钱营孜煤矿煤泥产量并不能满足同时期客户的提货需求。本院认定案涉买卖合同不能履行系因恒源销售分公司原因所致，恒源销售分公司对案涉买卖合同不能履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恒源销售分公司认为调拨单载明的“有效期30天”不具有约束力问题。审理认为，案涉调拨单系恒源销售分公司向乾坤公司单方出具的格式单据，恒源销售分公司理应按照调拨单的约定向乾坤公司提供煤泥。乾坤公司在该30天有效期之后提取货物的行为，并不能视为对调拨单有效期的变更，亦不能免除恒源销售分公司的违约责任。恒源销售分公司该项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恒源公司、恒源销售分公司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乾坤公司支付利息是否过高的问题。审理认为，乾坤公司关于利息的诉求其实质即为要求恒源销售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案已查明，案涉买卖合同并未就违约责任作出具体约定。同上述分析，因恒源销售分公司不具有依照调拨单的约定期限履行合同的能力，恒源销售分公司不能在约定期限内向乾坤公司供应煤泥，应当自约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向乾坤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综合全案，本院将乾坤公司利息主张的标准确定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即恒源销售分公司应自2015年4月11日起，以2076751.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倍的标准向乾坤公司支付相应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关于一审判决径行解除案涉买卖合同是否合法的问题。审理认为，乾坤公司主张恒源销售分公司返还货款系对本案合同整体提出。对返还货款的判定，必然会对双方合同关系产生影响。乾坤公司关于恒源销售分公司返还货款的主张，实质上包含了解除案涉合同这一主张，返还货款系以解除案涉买卖合同为前提。综上，恒源销售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于乾坤公司的利息请求部分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5）埇民二初字第00295号民事判决；
二、安徽恒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安徽恒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安徽省乾坤物资能源有限公司2076751.6元及利息（以2076751.6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倍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安徽省乾坤物资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2508元，由安徽恒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安徽恒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负担11200，由安徽省乾坤物资能源有限公司负担13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15元，由安徽恒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安徽恒源煤电股份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负担22400元，由由安徽省乾坤物资能源有限公司负担2615元。本案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阳顺
审 判 员 李 军
代理
审判员 梁化成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秋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