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51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耀邦。
委托代理人：李树茂，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宇滨。
委托代理人：尹雪鹏，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
被告：刘美芝。
上诉人廖耀邦因与被上诉人林宇滨、原审被告刘美芝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5月31日，林宇滨（乙方、合作人）与廖耀邦（甲方、项目负责人）签订《合作工程利润分配协议》一份，约定：根据合作人所属工程项目完成后进行的工程项目财务核算（详见合作《利润分配报告》共八套），双方确认以下事实及达成利润分配协议：1、所有工程项目总利润为16680079.41元。扣除存货、固定资产及其他应付款1629546.70元因不能变现，暂作未分配利润。本次实际分配的利润为15050532.71元。2、按照合作人协议所有工程项目完成后进行财务核算后得出的本次分配利润方案，项目负责人廖耀邦应分配为7799814.97元，合作人林宇滨应分配利润为5055040.96元。3、在工程合作期间林宇滨共投入合作资金3344500元。4、林宇滨分得利润和投入的合作资金合计为8399540.96元。在合作期间已支付给合作人林宇滨3849335元，两抵合结余款4550205.96元。5、合作人同意将结余款中的3300000元转作韶关市投资合作项目（详见合作开发韶关市南郊项目股份协议，占项目22%的股份权）。6、剩余款1250205.96元以现金形式在2012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给合作人。林宇滨称上述分配协议达成后，廖耀邦并未如期履行，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廖耀邦、刘美芝将合作工程应分配的利润1250205.96元及利息（从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付）支付给林宇滨。庭审中，林宇滨还提交了八个工程的合作利润分配报告及具体的报表，廖耀邦、刘美芝对前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另外，廖耀邦、刘美芝在庭审中确认系夫妻关系。廖耀邦、刘美芝在原审案件中未提交证据。原审法院认为：林宇滨与廖耀邦签署的《合作工程利润分配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林宇滨与廖耀邦的合伙关系依法成立有效。林宇滨与廖耀邦前述的分配协议是对合伙中经济利益分配的具体确认，并附有详细的清单，廖耀邦理应按该协议在2012年12月31日前向林宇滨支付1250205.96元。现廖耀邦逾期未予支付，林宇滨主张廖耀邦支付1250205.96元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林宇滨主张自2013年1月1日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付利息，林宇滨主张的该利息计算标准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并对超出部分予以驳回。廖耀邦、刘美芝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发生在廖耀邦、刘美芝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故刘美芝应对本案确定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廖耀邦、刘美芝抗辩缺乏依据，且不符合常理，原审法院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
判决如下：
一、廖耀邦、刘美芝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宇滨支付1250205.96元；
二、廖耀邦、刘美芝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宇滨支付利息（以1250205.96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林宇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902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廖耀邦、刘美芝负担。
上诉人廖耀邦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原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存在根本错误，本案是建设工程合同的工程款结算纠纷，而非合伙协议纠纷。由于廖耀邦和林宇滨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没有约定双方认缴或实缴出资数额，更没有设立合伙企业并经工商登记，故双方合伙的事实基础不成立，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合同的工程款结算合同纠纷。（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基于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产生的《合作工程利润分配协议》也是无效的。林宇滨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也没有证据证明八大建设项目已进行合法招标，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基于无效合同而产生的《合作工程利润分配协议》也是无效的，原审法院对该协议的效力认定错误。（三）因涉案八个建设工程项目尚未完工和结算，林宇滨要求分配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林宇滨没有证据证明八个建设工程项目已完工，且经过竣工验收合格，也没有证据证明八个工程项目已结算，发包人已将工程价款支付给廖耀邦，故林宇滨要求分配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四）涉案《合作工程利润分配协议》存在多处明显计算错误，应对其进行司法审计。1.《合作工程利润分配协议》第1条中，所有工程项目总利润为16680079.41元-存货466707.7元-固定资产926301元-其他应付款659831元=14627239.71元，并不是15050532.71元，两者相差423293元；2.《合作工程利润分配协议》第2条中，廖耀邦应分配利润为7799814.97元，林宇滨应分配利润为5055040.96元，两者相加为12854855.93元，和实际分配利润15050532.71元相减，相差21959676.78元；3.《合作工程利润分配协议》附件《两广合作人工程项目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报表汇总》第4项“玉林师院项目”中应付账款219620元，实际是广东宜信育龙项目经办人吴某拉走工地的电线款，应列入“应收款”项目，不应列入“应付款”项目。4.《合作工程利润分配协议》附件《两广合作人工程项目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报表汇总》第6项“地震局项目”中的其他应收款231781元计算错误，因该费用是工作人员的工资，已经实际发放，不应列入“应收款”项目。综上，该协议存在多处计算错误，廖耀邦原审期间已经明确表示是受到林宇滨误导的情况下签署，且请求对该协议进行审计，原审法院没有采纳不当。（五）原审法院判令廖耀邦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但林宇滨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八大工程已交付使用或合法结算，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廖耀邦已收到发包人的工程款，所以原审法院判令廖耀邦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据此，廖耀邦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林宇滨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林宇滨答辩表示同意原审判决。原审被告刘美芝未作出陈述。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原审期间，林宇滨提供《合作工程利润分配协议》所附双方合作的八个工程项目的利润分配报告以及《两广合作人工程项目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报表汇总》，均有林宇滨、廖耀邦签字确认，相关数据与《合作工程利润分配协议》相吻合。二审期间，廖耀邦提出部分工程利润分配表中存在计算错误，部分款项不应作为利润分配等意见。林宇滨则解释认为由于部分工程项目存在第三方合作人，故计算差额部分属于其他合作人分得利润款项；八项工程的利润分配报告以及《合作工程利润分配协议》均是经过廖耀邦签字确认的，对其诉讼期间提出的款项性质变更不予认可。二审庭审中，廖耀邦明确表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
本院认为，关于林宇滨与廖耀邦合伙完成相关工程项目建设的事实，已有林宇滨提供的《合作工程利润分配协议》以及相应利润分配报告等证据证实，廖耀邦在诉讼中亦明确确认双方存在合伙关系，故原审法院确定本案法律关系性质为合伙协议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廖耀邦上诉主张本案应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并主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确定付款条件和付款期限，均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现双方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在于2012年5月31日签订的《合作工程利润分配协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对此，
本院认为，该协议经过双方签字确认，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林宇滨就该协议订立基础另行提供了双方就八项合作工程予以结算确认的利润分配报告以及《两广合作人工程项目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报表汇总》，对于廖耀邦提出部分金额计算有误的问题，林宇滨也作出了充分合理的解释，至于廖耀邦所称部分费用未发生或费用性质认定错误、不应作为利润分配等上诉意见，均属于其单方主观陈述，不能推翻其已签署确认的结算意见和分配方案。在廖耀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对协议内容存在重大误解或其在法定期间提出撤销该协议的情况下，该《合作工程利润分配协议》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林宇滨据此要求廖耀邦支付利润分配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廖耀邦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20元，由上诉人廖耀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莫 芳
代理
审判员 马 莉
代理
审判员 汤 瑞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泳筠杨佐堂 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