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民终2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单兆祥。上诉人（原审原告）卫志泉。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玉英。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桂平。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桂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前，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建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开发区天一色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小海镇西首。法定代表人朱建忠，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南通市小海街道四圩桥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南通开发区小海街道四圩桥村。负责人王锡平，主任。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倪信智，南通市小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单兆祥、卫志泉、沈玉英、徐桂平、徐桂兰因与被上诉人朱建忠、南通开发区天一色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公司）、南通市小海街道四圩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四圩桥村委会）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开民初字第00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1980年初，原小海乡秀才圩村筹建南通县小海新桥织布厂（以下简称新桥织布厂），由单兆祥任厂长，卫志泉任副厂长，徐益华任会计。此后，上述三人筹集资金，组织人员建造厂房，负责生产经营。1985年5月9日，新桥织布厂申请工业企业开业登记，该厂会计徐益华填写了申报材料并加盖厂长单兆祥印章。5月12日，南通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签发营业执照，企业地址为小海乡秀才圩村，负责人单兆祥，经济性质为村办，生产经营范围为织布，资金总额2.5万元，其中固定资产0.8万元，流动资金1.7万元。1988年，新桥织布厂经补办获批使用秀才圩村十组土地1.36亩。1996年10月23日，单兆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被收容审查，于1997年4月9日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此后，原小海乡秀才圩村将新桥织布厂的厂房出租给朱建忠，年租金4000元。2000年12月30日，原小海乡秀才圩村与朱建忠签订转让厂房协议，将新桥织布厂所有生产用房6间、辅助用房7间（朝西两间、朝东包括传达室三间、织布间两间）转让给朱建忠，转让金55000元，一次性结清。新桥织布厂占地面积3.32亩，用地租金每年3500元，由朱建忠交与秀才圩村村委会与农户结账。2011年4月22日，单兆祥因患左侧基底节区、左侧半卵圆中心腔梗病，经江苏省监狱管理局批准暂予监外执行。另查明，涉案的生产用房六间、辅助用房三间、一间厕所、一口水井未依法登记，未取得合法的产权证明。还查明，徐益华与沈玉英系夫妻关系，生育两女，即徐桂平、徐桂兰。徐益华于××××年××月死亡。2014年9月28日，单兆祥、卫志泉、沈玉英、徐桂平、徐桂兰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决确认朱建忠与四圩桥村委会于2000年12月30日签订的《转让厂房协议》中的生产用房六间、辅助用房三间、一间厕所、一口水井等（坐落于天一公司厂区内）系单兆祥、卫志泉、徐益华三人筹资建设，所有权归单兆祥等五人共同所有。原审认为，城镇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由本集体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新桥织布厂性质属于村办集体企业，所占用土地亦系村集体所有，虽然案涉房产系该厂建厂时新建，用于后续生产经营多年，但由于建房时，未能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在相关法规颁布实施后，涉案不动产亦未补办相关登记。至目前为止，涉案不动产未领取合法的产权证。依照相关规定，此类房屋的性质认定属行政机关审查的范围，在相关行政部门未认定前，法院确认所有权归属缺乏法律依据。此外，单兆祥等人主张涉案房产的建造系单兆祥、卫志泉、徐益华自行出资，并提请相关证人对建造的过程进行证明。对此，原审认为，三位证人证词均确认涉案房产建造系由单兆祥负责联系指挥，单兆祥作为新桥织布厂的厂长负责筹建，由其筹措资金、联系建造，系履行职务行为，并不代表所建造的房产归其所有。综上，单兆祥等五人诉请无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单兆祥、卫志泉、沈玉英、徐桂平、徐桂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单兆祥、卫志泉、沈玉英、徐桂平、徐桂兰负担。宣判后，单兆祥、卫志泉、沈玉英、徐桂平、徐桂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在证人证言出现矛盾的情形下，四圩桥村委会应对涉案房产的出资承担证明义务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秀才圩村十组与新桥织布厂租用土地协议书足以证明涉案房产由单兆祥、卫志泉、徐益华出资，原审对该协议未组织质证亦未采信是错误的。单兆祥等人向村里租赁土地，投资建设涉案房产，村集体未投入任何资金，因当时的客观形势，个人投资设立工厂须以集体名义进行经营。原审判决剥夺了单兆祥等人的财产权利。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朱建忠、天一公司、四圩桥村委会共同辩称，上诉人没有提供出资的依据，相反原审中已有证据证明由村集体投资了新桥织布厂。土地租赁协议书内容仅涉及土地，不能证明单兆祥等人的出资事实。当时是集体企业兴办的黄金时期，每个村都有村办企业，单兆祥作为企业负责人办理了工商登记。单兆祥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既符合客观事实，也符合当时的政治形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被上诉人朱建忠、天一公司、四圩桥村委会对上诉人单兆祥等人提供的土地租赁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个人出资事实。本院对土地租赁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985年11月，因基建厂房租用土地，南通县小海乡秀才圩村10组与新桥织布厂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厂房租用土地面积1.62亩，每年每亩300元，年租金486元每年结算一次，从1985年12月1日起执行。1989年11月30日，南通会计师事务所金沙分所出具验资报告书，载明新桥织布厂可登记的注册资金总额为4.1万元，包括固定投资2.9万元，流动资金1.2万元，具体为村投资1.9万元，企业自有0.4万元，企业专用基金0.6万元，流动资金1.2万元。后该厂注册资本变更登记为4.1万元。二审中，卫志泉称新桥织布厂经营盈利后先安装水电、电话，再偿还建房时的借款。
本院认为，首先，本案讼争的房屋建房时无相关合法审批手续，亦未补办相关登记，未领取产权证，涉及此类房屋的确权目前尚不属于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其次，上诉人就其三人出资建房的事实负有举证义务，如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证人证言反映建房时由单兆祥负责联系指挥，对具体出资情况并不清楚，故证人证言不能直接证明单兆祥等三人出资的事实。单兆祥时任新桥织布厂的厂长，其负责联系指挥建房的行为符合其身份和职务，但该行为与房屋产权归属间并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不能据此认定房产归其所有。而且，根据工商登记材料，新桥织布厂从成立时起就是村办集体企业，1985年登记时固定资产为0.8万元，流动资产1.7万元，1989年验资报告记载固定资产2.9万元，其中村投资1.9万元，企业自有0.4万元，企业专用基金0.6万元，据此可以认定该厂的投资人系村集体，讼争房屋等固定资产均属企业注册资金。上诉人认为系单兆祥等三人个人出资的主张，与工商登记材料明显不符，其要求将登记为企业注册资本的资产确认归个人所有的主张亦于法不符。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
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单兆祥、卫志泉、沈玉英、徐桂平、徐桂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陶新琴
审 判 员 卢 丽
代理
审判员 杜太光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慧娴 更多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