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22民终34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金，男，197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委托代理人李淑华，女，196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系李金姐姐）。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民（曾用名李良），男，196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委托代理人孙志，内蒙古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扎赉特旗巴彦高勒镇兴隆沟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法定代表人王礼才，村主任。
上诉人李金因与被上诉人李民，一审被告兴隆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5）扎民初字02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
审判员陈玲担任
审判长，
审判员李英革、杨丽君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6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金的委托代理人李淑华，被上诉人李民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志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村委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李民和李金系同胞兄弟，同住兴隆沟村胡家围子屯。经兴隆沟村委会和公安机关出具证明证实李民曾用名李良。2O14年3月5日村委会和李金签订了一份“林地家庭承包合同”，约定将29.2亩林地发包给李金。2O14年3月10日李民、李金的母亲马淑莲向巴彦高勒镇人民政府林业管理站出具了一份内容为“关于我的林权证一事，原来写的是李良的名字。现申请改为李金。……”的书面证明。该证明由村委会党支部书记郝敬东签字认可并加盖村委会的印章予以确认。李金提供村委会给其出具的2O15年4月8日的村民会议记录。该会议记录载明“二组村民李金原有林地29.2亩，一直未换林权证。……”的内容。在会议记录上由村委会党支部书记郝敬东签字并加盖了村委会公章。2015年李民对村委会与李金签订的林地家庭承包合同提出异议，经协商未果诉至法院，认为李金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侵害其合法权益，请求确认该合同无效。一审庭审中李民提供如下证据：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兴隆沟村委会的证明、农村信用社贷款收据、农村信用社股权证、李民持有的所有权人叫李良的林权证，证实其2009年前曾用名为李良的事实。2、李民母亲马淑莲给林业部门出具“关于我的林权证一事，原来写的是李良的名字。现申请改为李金。¨¨”的证明，证实马淑莲和村委会恶意串通将李民的林地发包给李金的事实。3、李民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证实村委会将李民的10.5亩耕地同其18.7亩林地发包给李金的事实。李金质证认为：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及村委会的证明，证实不了李民曾用名叫李良的事实；2、对农村信用社贷款收据凭证的真实性持有异议；3、对农村信用社股权证不持异议；4、对李民持有的所有权人叫李良的林权证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证明不了该林权证是李民的林权证；6、对母亲马淑莲给巴彦高勒镇林业工作站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同时认为李民从来都没赡养过母亲，所以母亲将他们夫妇的土地给其经营；6、对李民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持有异议。李金提供如下证据：1、村委会2015年4月8日的村民会议记录，证实其持有的林权证和林地承包合同的合法性；2、办理林权证公示证明、林权证登记表，证实其的林权证是通过法定程序取得的事实；4、其与村委会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林权证，证实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合法并取得了林权证的事实。李民质证为：1、对兴隆沟村委会的证明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对办理林权证公示证明提出异议，认为该公示证明没有法律效力；3、对林权证登记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涂改的很严重；4、李金与村委会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是母亲马淑莲和村委会串通后签订的；5、李金持有的林权证是虚假的。林业部门没有认真审核颁发的林权证。被告兴隆沟村未提举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平等主体之间自愿签订合同时不得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本案中，村委会在明知马淑莲（李民、李金母亲）给林业部门出具证明证实诉争的林地所有权人为李民，但在未经李民本人同意或授权也未经过法定程序解除与李民之间的林地承包关系或者依法变更林地承包主体的情况下，将诉争的林地又重复发包给李金的行为系违法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时，村委会在马淑莲向林业主管部门申请变更诉争林地所有权人的证明上已经确认该申请的事实为客观事实之后，却又出具村民会议记录欲证明诉争的29.2亩林地是李金原有的林地的行为不仅有悖于客观事实，同时还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其行为系错误行为，应予纠正；李民在庭审中明确对其母亲马淑莲向林业主管部门申请变更诉争林地所有权人的申请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同时还承认是其母亲将诉争的林地分给其本人的事实。正因为马淑莲向林业主管部门申请变更诉争林地所有权人的申请中明确诉争的林地所有权人是李民，而且并未依法变更诉争的林地所有权人就与村委会签订林地承包合同的行为是损害李民利益的违法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马淑莲向巴彦高勒镇人民政府林业管理站出具的证明由村委会党支部书记郝敬东签字认可并加盖兴隆沟村委会的印章予以确认，且由扎赉特旗林权证管理部门审核盖章。该证明已明确说明林地所有权人系李民，但未经李民同意或者授权以及未经李民本人追认，也未经法定程序变更或依法审查确认林地所有权人的情况下，对诉争的林地予以登记进行公示并颁发所有权证的过程中存在瑕疵，该行为已经损害了李民的利益。因为林业主管部门为李金办理林权证公示证明、林权证登记和颁发林权证的行为是行政行为，属于行政法律关系范畴，应由行政法律法规予以调整。对为李金颁发林权证的行政行为的法律效力问题在本案中不予评价，由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李民提供的证据证明了其曾用名叫李良的事实。李金虽然否认李民的曾用名叫李良，但未提举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成立也未能否定李民的主张。因此李金反驳李民曾用名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李民提举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比较全面的还原了诉争林地的相关事实，也证实了其主张既有证据支撑也有法律依据。现有的证据佐证村委会和李金主观上明知诉争的林地所有权人是李民，但双方通过非法途径签订林地承包合同，将诉争的林地重复发包给李金，导致该林地所有权人发生非正常变更，从而导致严重侵害了李民的利益。因此，李民主张确认村委会和李金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无效的主张依法成立，予以支持。依照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兴隆沟村民委员会和被告李金在2014年3月5日签订的“林地家庭承包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兴隆沟村民委员会、李金共同负担。
上诉人李金向本院上诉称，1、2014年与村委会签订的林地家庭承包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发包方、承包方均意思表示真实，并且在签订了合法的土地承包合同后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签订合法的土地承包合同是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必要条件，因此，合同合法有效，林权证合法取得；2、29.2亩林地不是李民的，树是二人父母所种植，土地经营权为其与李民父母所有；3、10.5亩耕地取得没有经过村民代表大会，李民取得的程序违法，属个人私自签署，且因违法有关部门并没有颁发林权证。依照《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李民行为严重侵害其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确认村委会与其2014年签订的林地家庭承包合同有效，诉讼费由李民承担。
被上诉人李民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本案争议的29.2亩林地，其中的18.7亩是其依法承包的林地，另外10.5亩是其三十年不变合同内的耕地，一审开庭前，其调取扎赉特旗林业局给李金办理林权证时的相关资料，特别是其母亲马淑莲出具的“关于我的林权证一事原来写的是李良的名字，现申请改为李金，……”的证明，能够证明，李金与其母亲马淑莲、村委会、巴彦高勒镇政府及扎赉特旗林业局，恶意串通，把属于李民的18.7亩林地和合同本内的10.5亩耕地，利用其换发二代身份证时，因派出所工作人员填写失误，将其原来的名字李良误写现在的名字李民，将其所有的29.2亩林地林权证颁发给李金的事实。一审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金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被告兴隆沟村委会未答辩。二审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O14年3月5日李金与村委会签订的林地家庭承包合同约定的29.2亩林地中的10.5亩系李民二轮家庭承包地。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李金与村委会签订林地家庭承包合同的效力。本案争议的29.2亩林地中，其中10.5亩系李民二轮家庭承包地，对该事实，李金并不否认，但主张该10.5亩土地是李民通过村书记私自填写的，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李民提供的与村委会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能够证明其对10.5亩土地取得了合法承包经营权，应受法律保护。2014年村委会在未经法定程序变更李民承包地的情况下，将李民享有承包经营权的10.5亩耕地又作为林地发包给李金的行为构成侵权。而对另外18.7亩林地，李民虽也主张该18.7亩林地的林权证登记在其名下，但既未提供林权证，也未提供其与村委会就该18.7亩林地签有承包合同，一审提供林业站档案中其母马玉莲出具的“关于我的林权证一事原来写的是李良的名字，现申请改为李金，……”的证明，马玉莲否认该证明是系其出具，因此，李民提供的该证明不足以证明对该18.7亩林地取得合法的承包经营权。故村委会与李金签订的林地家庭承包合同中涉及李民享有承包经营权的10.5亩土地部分无效。李金虽提供的2014年3月5日与村委会签订的家庭林地承包合同和2015年6月1日当地政府向其颁发的林权证，证明其取得争议29.2亩林地的承包经营权，但由于该29.2亩林地中包括李民享有合法承包经营权的10.5亩耕地，且一审提供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该29.2亩林地原林地使用权人为马淑莲；又提供村民会议记录，证明该林地系李金原有林地；二审庭审中，李民和李金的母亲马淑莲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该林地系其与丈夫经营，林权证是其名字，但无论是李金还是马淑莲均未能提供原林权证，且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和村民会议记录相互矛盾，因此，李金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对其与村委会所签林地家庭承包合同中涉及李民享有承包经营权的10.5亩耕地取得合法承包经营权。而对李金取得林权证的合法性审查，依照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属行政诉讼，不属本案审理范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
判决如下：
一、变更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5）扎民初字第02869号民事判决即“被告兴隆沟村民委员会和被告李金在2014年3月5日签订的“林地家庭承包合同”无效。”为“上诉人李金与一审被告扎赉特旗巴彦高勒镇兴隆沟村民委员会2014年3月5日签订的《林地家庭承包合同》涉及被上诉人李民家庭承包地中的10.5亩土地部分无效。”二、驳回被上诉人李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00元，李民、李金各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玲
审判员 李英革
审判员 杨丽君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倪作鹏 关注公众号“”